水阴姬与狐狸精的斗剑很轻易地就占据了上风。
那美得如梦似幻的剑招一施展开来,就仿佛在众人面前展开了一张水墨画卷。
狐狸精依靠媚术来吸引人的注意力,但这式剑法竞然同样达到了“媚术’的效果。
因为苏白尘创出这套剑法的时候,融入的意就是“美’。
他当时觉得美,因此创出的剑法自然也都是在诠释这份美。
如此剑法,也难怪会受到水阴姬的青睐了,并且在观摩了苏白尘创造这门剑法的全过程后,她能够轻松理解剑招中蕴含的剑意。
也即是说,阴宗的第二名剑修出现了。
当然,这“南山烟雨’的剑意理论上也是不符合观澜剑媪所定义的“正经剑意’。
可是在现在这种双方比拼幻术的场合,这剑意竞然能够克制狐族的媚术,反过来将其硬控片刻。而也就是在这一瞬间,水阴姬的杀招才真正展现
下一刻,那美轮美奂的剑法瞬间变得寒风凛冽。
原本似真似幻的云雾猛然化作阴冷的冰晶,向那狐狸精聚拢过去。
周围的水面也随之失温进入了冰冻状态,那水面上还在与水乌贼触手纠缠的狐兽也是被瞬间冻结。水阴姬的杀招,赫然是以玄阴灵气制造可以封冻一切的超低温!
苏白尘目光灼灼,这也是他能使用的招数啊。
他的九幽冥土剑也能将这招运用进去,那真是极好的。
然而眼看那狐狸精花容失色就要被冻结成冰雕
忽然间一团更为灼热的狐火从远处呼啸而至,竟然是以空间跳跃一般的状态将那狐狸精给整个包裹了进去。
随后狐火附着在狐狸精身周燃烧,竟然是在不伤她分毫的情况下抵挡那玄阴灵气的低温侵蚀,将她给牢牢护住。
这一幕苏白尘也是看在了眼里,同样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启发幻火还能这样用啊!
学到了学到了。
可是场中的水阴姬却并不好受,因为她感受到自己正被一个十分可怕的东西给死死盯住了…下一刻,一头足有十一二迈克尔的巨大狐兽猛然撞入了战场,一爪子就将围拢在狐狸精身周的森冷阴寒气息挥散,然后以低沉稳重的男性声音道:“云湘公主,你不该独自出来的。”
狐狸精就是云湘公主,没想到竞然是狐族公主。
她说:“权护法,你来得正是时候。”
“随我一起夺回小七。”
苏白尘看着那突然出现的巨大狐狸心中不由得犯嘀咕,这只狐狸看起来很强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香香在苏白尘怀里又奶声奶气地叫唤了一声
【我叫苏香香,不叫小七了!】
那叫做权的巨大狐兽沉声道:“小七公主,莫要随便接受别人的名字,云湘公主说得对,你还是随我们回去吧。”
原来小狐狸也是狐族公主啊,这事情闹的
苏白尘心中一动。
如果先前他只是为了留下自己的宠物,那么现在得知了香香在狐族的身份之后事情就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狐族之中也有异类,甚至还当上了狐族公主。
此前他还担心狐族会因此被异类掌控,进而危及人族。
但是现在
他发现香香反倒成为了改变这种情况的突破口!
苏白尘心中刚有定计,下方的水阴姬已经愤然道:“痴心妄想!”
她显得有些愤怒,因为这些狐族显然是没有将阴宗当回事。
她立刻施法,全身释放海潮般寒气,一副要将周围一切都给冻结的样子。
而苏白尘见状也不再躲在后面看戏了。
这些狐狸说穿了都是为了他的宠物而来,他可不是那种让别人来为自己的事情来买单的人。不过在他跃下阴风关之后,才发现根本不是自己一人跳了下来,而是关上的阴宗门徒们都跳了下来!包括前代长老钓鱼翁!
而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每一个阴宗弟子都无师自通地掌握了一个技能那就是将众人同源的玄阴灵气都串联起来,然后一同交给前方箭头人物掌控。
这一刻阴宗弟子可谓众志成城,如此阵势也让那叫做权的狐兽感受到了一丝紧张。
它声音低沉地说:“你们难道真的不怕?难道要为了一个本不属于你们的存在而让那么多优秀的弟子面临生死劫难吗?”
水阴姬冷笑一声道:“就凭你?不够,远远不够。”
权淡淡地说:“本不想把事情闹大,我所求者不过是接回小七公主但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应战!它话音落下,就见许许多多的狐兽从林中窜出,而这些狐兽身边还有不少俊男美女。
这些俊男美女都是化形狐妖。
狐兽精修肉身而化形狐妖则精修元神,两者也代表了妖族中的两大修炼路数。
而算算场中狐妖数量赫然有三百多的狐兽以及近百的化形狐妖。
这已经是一股十分强大的势力了,摆在修行界甚至可以直接碾压破灭一个中等宗门!
可如果只是这样,其实阴宗还有得打。
偏偏狐族的手段不止于此。
仅仅片刻之后,天空忽然降下一片厚重的乌云,而乌云中妖气弥漫,一只由黑云构成的巨大狐兽从天而降,如同俯视苍生的神明。
大妖,这就是狐族的大妖。
而在上古时代,这种大妖也被称为妖神,甚至就是一些人族部落崇拜的神只。而其修为如果换算成人族修士,那么就大致等同于阳神!
直到这个大妖的出现,众人才知道事情是真的麻烦了,阴宗也恐怕真的要遭受灭顶之灾。
可饶是如此,阴宗弟子无人退缩。
长春宫封闭两百年,阴宗一样封闭两百年。
这使得阴宗的长辈们就亲如一家,而对后辈也全是那种真切的关爱说穿了,对于阴宗门人来说,他们已经将自己的宗门经营出了家的感觉。
没有人会愿意放弃自己的家,他们只会为了守护家人而战!
这也是令苏白尘感动的地方。
毕竟这件事无论如何都是因他而起,而阴宗众人却是无怨无悔地为他托底。
他觉得只是这一件事,就足以令他对阴宗生出真正的归属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