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天生的新房子外,有接近半亩地的面积,都用水泥做了硬化。
此刻这片水泥地中央,生了一堆篝火。
靠山屯几乎所有的男女老少,都在篝火边坐着。
没有人说话,气氛很压抑。
所有人目光都看着安岭山的入口方向,脸上全是担忧之色。
今天是杨镇、杨修杰、杨铁柱拜师的第一天。
谁都没想到,三人刚拜师,竟然就会被杨天生带进山。
关键进山后到现在都还没回来,这就更让人担心了。
“队长。”杨铁柱的娘蒲秀花,站起身来,用恳求的目光看向杨援朝,“都这么久了,阿生他们还没回来,咱进山里去找找吧。”
杨援朝有些犹豫,目光看向杨建国。
杨建国也站起身来,“秀花婶你放心,阿生的本事我了解,铁柱他们跟着阿生进山,绝不可能出任何事。”
“可是……”
蒲秀花还准备说话,进山口的黑暗中传来响动声。
声音不大,起初像是什么东西踩断了枯枝。
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像是有很多活物正从山里往外走。
“有动静!”
有人压着声音喊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进山口。
有不少人点燃了提前准备好的火把。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有人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动静……该不会是狼群下山了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纷纷站起身来退到火堆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杨援朝举起了猎枪,他身后几个壮劳力也握紧了手里的家伙。
就在这时,一匹枣红色的大马,从进山口走了出来。
马旁边跟着一个人。
人群中举着火把的杨八刀,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人正是他的儿子杨镇!
“镇子!”
“爹!”
杨镇看见杨八刀,也是一脸兴奋。
杨八刀从人群中走出来,来到杨镇跟前。
“咋就一个人?你师父他们呢?”
“在后面呢。”
杨镇看向身后,所有人都顺着杨镇的目光看去。
只见一匹匹高大骏美的野马,陆续从山林中走出来。
每一匹马的马背上,都驮满了东西。
大多数驮的是狼尸,当然也有两匹马驮的是野猪和狍子。
最后三匹马旁边,分别跟着杨天生、杨修杰、杨铁柱。
十二匹马乖乖地站在一起。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被这些马,以及马背上的猎物吸引。
“好骏的马……这些马是哪儿来的?”
杨八刀小声问杨镇。
杨镇一脸骄傲,“都是我师父驯服的野马!”
“你师父一个人驯服了这么多野马?”杨八刀一脸难以置信,“我的老天爷……”
“天呐,这马背上驮着的全都是狼!”
“这是碰到了多少头狼啊?”
“铁柱,你伤着哪儿没有啊?”
“老天爷,这怕是把安岭山的狼连窝端了吧?”
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屯子里不乏经验丰富的老猎人。
他们帮忙把狼、野猪、狍子卸下来,顺带看了它们的致命伤。
“服了!我是真的服了!”
“一共六十三头狼,其中有六十头全是被一刀毙命,这一看就是同一人的手法。”
屯子里辈分最高的杨五爷,双眼放光看向杨天生。
“阿生,这六十头狼全是你一人杀的对不对?”
“对!”杨修杰抢着回答,一脸的与有荣焉,“六十头狼,四头野猪,一只狍子,全是我师父一个人杀的!”
“好!好啊!”杨五爷冲杨天生竖起大拇指,激动的声音发抖,“咱们靠山屯总算是出了个能挑大梁的后生!”
“五爷爷您过誉了。”
杨天生应付几句后,将杨镇、杨修杰、杨铁柱杀的狼,分别递到他们手中。
接着他又拿起杨镇射中的那头小野猪,把他递给杨镇的父亲拿着。
分配完猎物后,杨天生站在板凳上,面向众人。
“这回的猎物我就不分给大家了……”
杨天生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众人的反应。
大部分人都点了点头,或者神色如常。
只有少数几个,脸上浮现出了失望,不悦。
对于众人的反应,杨天生颇为满意,于是继续说。
“我打算明天去县城,把打到的这些猎物全部卖了。
到手的钱,我会用来给村里打井,一共打五口。
具体打在什么地方,辛苦援朝叔跟大家研究研究,我负责出钱和找人。”
众人听完杨天生的话,顿时激动起来。
靠山屯算是建在山上的,地势高,地下水埋得深,打一口井要花费很多钱。
偏偏靠山屯又穷,根本没钱打井。
以至于到今天,靠山屯还没有一口属于自己的井。
要喝水,他们得走五里路,去下河屯那边的清溪河打水。
夏天打水还好一点。
冬天路滑,挑水回来路上,滑倒的事每年都有。
村里有好几个人,就是因为冬天挑水摔断了胳膊,然后又没条件好好医治,最后落下终生残疾。
“天生,你这话当真?”
杨援朝的声音发颤。
他不是不信任杨天生,而是这件事实在太重要了,他必须再三确定,不能让屯子里的人白高兴一场。
“放心吧援朝叔,我说话算话!”
“阿生好样的!”
十几个经验丰富的中年人留了下来,帮助杨天生料理这些毛皮和肉。
忙活到半夜,所有猎物终于完成了初步的料理。
每个帮忙的人,杨天生都送了相同数量的米、面、油,以示感谢。
杨镇、杨修杰、杨铁柱三人还没走,显然是在等杨天生发话。
杨天生也给了他们一份米面油,对三人说:“回家歇息吧,明天早上过来吃饭,吃完饭跟我一起去县城。”
“是!”
三人一同应了一声,拿着杨天生给的东西离开。
夜深了。
靠山屯还有很多户人家没有入睡。
大家都在聊,杨天生的本事究竟有多大,他到底从哪儿学来的这身本事,以及他这次进山赚了多少钱。
杨铁柱、杨镇、杨修杰三人回了家。
更是有说不尽的话。
从早上在师父家吃的肉饼、小米粥、葱油拌面,到师父送的新衣服、新鞋、军用水壶、弓箭、猎刀……
每一样都狠狠炫耀。
而这还只是刚起了个头!
师父的通天本事,倾囊相授,自己对师父的折服,崇敬,更是用再多的话都讲述不完。
听完自家孩子的讲述,秀花婶、杨八刀等人,全都替孩子感到高兴。
同时也叮嘱他们,要谨记师父的恩情,对师父要尊重,要恭敬,不能因为师父年轻,就和师父没大没小之类的。
三人也认真记下了家里人的教诲,然后各自怀着激动的心情入睡,期待着天亮了随师父进县城长见识。
杨天生在自己的屋里盘膝打坐,掌心托着蜃龙玉镜,意识进入蜃龙玉镜的梦境之中。
真仙观藏书楼里,张玄应的神念化身,正在翻看一本泛黄的古籍。
杨天生走进藏书楼后,立刻对张玄应行礼。
“师父。”
“嗯。”张玄应淡淡地答应了一声,都没有抬头看他,“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今天又是为何而来?”
杨天生笑得像个孩子。
“师父英明,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父。”
“我刚收了三个徒弟,经过考验,觉得他们心性都还不错,所以想带传点儿真本事给他们。
但是我有感应,只有修成高功法师,我才有代师授箓的资格。
如今我还只是刚修成盟威法师,距离高功法师相差足足三个大境界。
所以我想问问您,像我这种情况,还有没有别的法子,能够让我传三个徒弟修炼之法?”
杨天生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张玄应。
张玄应合上手里的书,“法子倒是有一个,不过能不能成,得看你那三个徒弟,对你到底崇敬到何种程度。”
说着,张玄应把手里的书递给杨天生。
“喏,自己拿去研究研究吧。”
杨天生双手接过书,先看了眼封面。
封面三个大字——《神道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