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恐怖灵异 > 我在七零年代修道的那些年 > 第124章 魂咒
    王德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犹豫。

    在王德顺的固有印象里,杨天生只有两个标签。

    一是擅长打猎;二是那位神秘隐世高人的弟子。

    可杨天生得那位“神秘高人”几成真传,他心里全然没底。

    只是话已至此,眼下整个永宁县再也寻不到第二个有这方面本事的人,他也别无选择。

    短暂的迟疑转瞬散去,王德顺立刻收敛心绪,重新堆起爽朗热忱的笑容,语气格外真诚:

    “兄弟你这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可能不信你!”

    “咱们相识虽不算久,但你的人品、心性,我王德顺打心底认可。

    既然你肯出手相助,那定然是有十足把握。

    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进城吧。”

    “可以。”

    杨天生淡淡地应了声。

    奔赴永宁县的途中,车内一路安稳。

    杨天生忽然转头看向身旁的王德顺问:“王哥,这些年下放到咱们永宁县的知识分子,数量多吗?”

    王德顺闻言微微一愣,有些好奇地侧目看过来:“不算太多,满打满算也就一两百号人吧,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打算好好建设一下咱们靠山屯,往后修路、开荒、办学、搞产业,方方面面都缺专业人才。

    县里若是有那些无依无靠,无人养老的下放知识分子,我们靠山屯愿意全盘接收。

    我们会将这些知识分子好生安置,给他们养老送终,只求他们能帮村里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听完杨天生说的这些,王德顺了然,脑袋轻轻点了点。

    “你说的这种情况很多!”

    “当年大批知识分子下放劳改,他们的家人为了自保,早就登报与他们断绝了关系。

    另外还有很多知识分子的家人,熬不过艰苦岁月,饿死,病死,或者是彻底断了音讯。

    永宁县这一两百号知识分子里,也有很多是这种情况。

    眼下风向在变,上头对于这些人的安置问题也是十分头疼。

    只要你这次治好宁书记的女儿,哥哥我保证你能得偿所愿!”

    “好。”杨天生颔首,“那等我治好那位宁姑娘,劳烦王哥帮我跟宁书记提一提这件事。”

    “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绝对给你办妥!”

    王德顺拍着胸脯应下。

    车辆一路疾驰,径直来到永宁县县府大院。

    大门口值守的民兵核实王德顺的身份后,立刻抬手放行。

    车子停在大院专属停车区后,王德顺带着杨天生步行深入,抵达第二道院门。

    这里是县府家属区入口,依旧有两名武装民兵站岗值守。

    王德顺亮出证件,讲明来意。

    一名民兵当即接过证件,快步入院核实报备。

    趁着等候的间隙,王德顺压低声音跟杨天生介绍:“这整个大院分两块区域,前面是办公区,这道门后面就是家属生活区,县府的领导们都住在这里。”

    杨天生微微点头,目光平静扫过四周。

    片刻后,核实的民兵折返归来,抬手放行。

    家属区内没有新式高楼,清一色规整的砖木平房,一院一户,安静雅致。

    县府书记宁长青居住的一号院,位置最优,院落更开阔,院墙也比其余院落略高,气场规整庄重。

    两人刚走到院门口,一个身着中山装,梳着精致背头,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早已在门口等候,神色满是焦灼。

    “朱秘书!”

    王德顺率先上前打招呼。

    门口等待这人正是宁长青的贴身秘书朱明。

    朱明见是王德顺,顿时松了口气。

    他快步迎上来,语气急切:“王主任,你可算来了!宁书记在里面急得坐立难安,已经追问十几回了。”

    话音落下,朱明的目光落在杨天生身上。

    他下意识往王德顺和杨天生的身后看了一眼,随即面露疑惑:“王主任,你说的那位高人?”

    王德顺侧身让出杨天生,郑重介绍:“朱秘书,这位是杨天生同志!他是那位隐世高人的亲传弟子,他师父有事没办法亲自过来,于是派了他这位高徒前来相助。你尽管放心,杨同志深得他师父的真传,本事绝对靠谱!”

    朱明微微皱眉,但语气依旧保持着客气有礼:“行吧,书记已经等着急了,先进屋再说。”

    “好好好!”

    王德顺连连点头。

    在朱秘书的引路下,两人穿过庭院,来到次卧门口。

    次卧房门虚掩,屋内压抑绝望的哭喊声清晰传出:“爸!砍了我的腿吧!我真的受不了了!里面太痒了,求求你了,把我的腿砍掉!”

    屋内传来宁长青沙哑的安抚,语气满是无力与心疼。

    “小雪,再忍一忍,爸爸请到高人了,你再坚持一下……”

    朱秘书轻轻叩门,随即推门而入,快步走到屋内,低声向宁长青汇报了来人身份。

    下一秒,卧室房门彻底打开。

    宁长青快步走出。

    他不过四十余岁的年纪,此刻却鬓角灰白,眼底布满红血丝,一身上位者的沉稳气场早已被疲惫与焦虑冲淡。

    他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年轻的杨天生,快步上前,紧紧握住杨天生的手,声音颤抖:“你就是杨天生杨小兄弟吧?”

    “是我。”

    杨天生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宁长青瞬间红了眼眶,情绪彻底绷不住了,声音带着哀求。

    “杨兄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儿!只要你能治好她,不管是什么代价、什么条件,我宁长青全都答应!绝不推辞!”

    “先让我看看令爱的情况。”

    “好!好!快请进!”

    宁长青连忙侧身引路,姿态恭敬又急切。

    王德顺与朱秘书留在门外等候,杨天生独自踏入卧室之中。

    屋内燃着炭火火炉,暖意融融,却驱不散满屋的阴郁死寂。

    杨天生抬眼望去,目光瞬间落在床上的少女身上。

    少女身着单薄睡裙,原本应当青春明媚的年纪,此刻却被病痛折磨得形销骨立、面色惨白,毫无生机。

    为了防止她痛极自残,她的手脚被柔软布带牢牢固定在床头床尾,无法动弹。

    一双原本纤细的双腿,此刻布满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抓痕与溃烂伤口,血肉模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好的肌肤,触目惊心。

    极致的瘙痒与钻心的疼痛,早已磨平了她所有的意志,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爸……砍了我的腿……我真的撑不住了……”

    宁晴雪气息微弱,嘴里反复呢喃着这绝望的哀求,听得人心头发颤。

    宁长青站在一旁,泪水夺眶而出。

    望着女儿凄惨的模样,他满心焦灼与无力,只能用希冀的目光看着杨天生。

    杨天生神识一扫,已经弄清楚宁晴雪的情况。

    他右手一翻,掌心凭空浮现一张天医符。

    以他如今的修为,早已无需掐诀念咒,一个念头便可激发天医符所有符力。

    他上前一步,将天医符轻轻按在宁晴雪的额头之上。

    霎时间,淡金色的温润流光从符箓中倾泻而出,顺着眉心经脉涌入她的识海与四肢百骸。

    仅仅一瞬,这段时间一直折磨她的奇痒骤然消散。

    宁晴雪浑身一轻,涣散的眼神瞬间亮起,整个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爸!不痒了!一点儿都不痒了!我腿里的虫子好像不见了!”

    突如其来的好转,让宁长青狂喜不已。

    他快步上前紧紧握住杨天生的手,语气满是感激与敬畏:“谢谢!多谢杨兄弟!不,多谢杨大师!若是没有你,我家小雪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杨天生默默把手抽出来。

    “宁书记,现在还不是庆贺的时候。令爱并非中了蛊毒,而是被人下了魂咒。想要彻底治愈,必须彻底破除这道魂咒。”

    “魂咒?”

    宁长青脸色骤然一变。

    他虽不懂玄门道术,可单听这诡异名称,再看杨天生肃穆的神色,便知道这东西肯定不简单。

    “杨大师,这……什么是魂咒?”

    他声音发紧,忐忑不安。

    “魂咒是咒术之中最阴毒的一类。”杨天生缓缓解释,“它直接作用于人的魂魄,哪怕人陷入昏迷,魂魄依旧会承受咒术的折磨,痛苦分毫不减。”

    “没错!就是这样!”宁长青猛然惊呼,“我之前见小雪太过痛苦,实在于心不忍,就让医生给她注射了镇定剂,让她昏睡止痛。

    可她就算陷入深度睡眠,依旧会疯狂抓挠双腿,一次次抓得血肉外翻,伤口深得都快能看见骨头了。

    原来问题根本不在身上,而是在魂魄里!”

    他死死盯着杨天生,声音微微发颤:“杨大师,这魂咒……您能破吗?”

    “能破。”杨天生点头,“但我必须提前告诉你,一旦我出手破了咒,下咒之人会遭到百倍反噬。

    哪怕对方死了,反噬的魂咒也会继续纠缠,直至其魂魄彻底溃散。”

    宁长青听完怔了怔,压低声音小声问:“大师,这难道不是好事吗?那施咒的人害我家小雪遭受如此非人折磨,就算他承受百倍反噬,也是罪有应得!”

    杨天生看着宁长青,不急不缓地说:“那如果我告诉你,这种阴毒魂咒,只有血脉至亲才能顺利施咒。宁书记,你还是要破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