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乌塔部,长岭大队老狍村,如今是杨天生最稳固的香火来源地。
尤其是乌塔部,全族上下信念纯粹,每日提供的香火,不仅数量稳定,品质也是最高的。
杨天生向来重情重义。
这两个地方的人真心奉他为神明,这份赤诚,他全部记在了心底。
他早已暗自下决心,要护这些人安稳,带这些人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
眼下时代特殊,国内物资紧缺,供给受限,各类紧俏物资更是有钱也很难买到。
哪怕是宁长青、王德顺这样的人物,也无法长期大批量为他供给各类物资。
所以天城、老狍村、靠山屯要想稳定发展,依靠本土资源,远远不够。
思虑再三,杨天生这才将唯一的出路,放在了相邻的毛熊国上。
此次他携带的皮货制品,算是他的敲门砖。
皮货制品在毛熊国不愁销路,但这玩意儿无法大批量生产,利润有限。
杨天生计划中真正的大生意,其实是能够驱寒活络,根除陈年风湿老寒病的温元丹。
以及专治咳喘,润肺养心的清息丹。
毛熊国天气寒冷,风湿咳喘是全民通病,这两种丹药一旦铺开,必然是垄断级的暴利大生意。
但杨天生深知财不露白,重利必引杀机的道理。
想要把丹药生意做成长久稳定的买卖,必须满足三大前提。
其一,稳固的销售渠道;其二,源源不断的原材料供给;其三,足够镇压一切觊觎、护住滔天利益的绝对实力。
皮货贸易,便是他用来打通毛熊国市场,搭建销售渠道的第一步。
至于原材料供给,他也有规划。
后续他将统筹安排天城乌塔部与老狍村的族人,利用两地得天独厚的山林水土资源,规模化种植炼丹所需的药材,彻底实现自给自足,稳住第二条根基。
而最关键的实力兜底,待他后续炼制出悟灵丹,便可以大批量培养相关人才。
杨天生慵懒地躺在厚实柔软的熊背上,山神神力弥散开来,悄无声息扫清前路山林一切阻碍。
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太极便横跨群山,驮着杨天生稳稳抵达天城地界。
杨天生没有进入天城,他放开神识,感应了一下天城内部的情况。
“呵!”
虽然他才离开两天时间,但天城内的情况,却让他颇为欣喜。
首先乌塔部人改变了自己以往随性散漫的习惯。
过去他们不注重个人卫生,居所脏乱不堪,生活习处处透着野蛮。
但现在的乌塔部人,个个衣着整洁,面容清爽,家家户户的房屋院落,都收拾得规整有序。
显然是有刻意在培养注重个人仪容仪表,以及环境卫生。
不止生活习性在改,乌塔部人还主动圈建围栏,似乎是在尝试畜牧养殖。
乌塔部人的改变让杨天生颇为欣慰,他决定暂时不去打扰他们,让他们再自由发展一段时间,看看效果。
收回神识,继续上路。
安岭山脉西北麓,原始松林积雪深厚,寒风不时刮过松林,将树上的积雪摇落。
三名身着雪地防寒罩服的毛熊侦察兵,正拿着测距仪、坡度尺、指北针等工具,对眼前的山谷进行测绘。
“伊林中尉,此段山谷坡度平缓,无断崖,无大面积沼泽,林间兽道贯通性良好,我申请将它记录为适合夜间小队隐蔽穿插的战略通道。”
被称为“伊林中尉”的年轻男子,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接过测绘兵记录的数据,随意地扫了一眼,“可以,就按你的想法记录吧桑吉中士。”
“好的,伊林中尉。”
测绘兵正在记录时,正拿着AKM进行警戒的中年少尉,突然收起枪来到伊林中尉和测绘兵这边。
“嘿,伊林,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伊林中尉笑了笑,“这深山密林里能发现什么?熊?老虎?”
“不对。”少尉一脸坏笑,“我发现了五个龙国人,他们携带了很多东西,应该是想从这里偷偷越过边境,去我们国内贩卖他们携带的东西。”
伊林中尉闻言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你发现了一个龙国走私团队?”
“我想应该是的。”少尉点头。
伊林中尉立刻从背包中取出一把带折叠枪托的AKMS突击步枪,并且还给它加装了一个消音器。
“这是老天眷顾我们,将发财的机会送到了我们面前。
别再记了桑吉,把你的武器拿出来,准备战斗!”
“是!伊林中尉!”
桑吉连忙将航空测绘图,测距仪等物品,一股脑塞进背包里,然后取出一把加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拿在手上。
三人能被派来境外执行测绘侦察任务,自然都是侦察兵里的精锐。
伊林下了准备战斗的指令后,桑吉和卡洛夫立刻找到了最佳的伏击点位,耐心等待着前方那五人走私团伙靠近。
“快!跟上!这片松林里常有野狼出没,不能在这里面逗留太久!”
陶富友大声招呼着身后四人。
他是这支走私队伍的头领,也是五人当中,唯一有越境走私经验的人。
早年间与陶富友一起搞走私的人,要么死了,要么退行不干了。
原本陶富友也赚够了,退行不干了。
但他好赌,仅两年时间就把赚的钱输得一干二净,还欠下了一屁股外债。
无奈之下,他只好从亲戚朋友里拉来这四个同伙,又找以前的供货人赊了批货,再次干起越境走私的老本行。
“三舅,过了这片林子,是不是就快到你说的那个什么纳河了?”
陶富友的外甥周霖,摸着鼻子下面的冰碴,有些兴奋地问。
“对!”陶富友点头,“过了这片松林,再走三十里路就能看见古纳河。
这段时间,古纳河的河面被冰冻死了,咱们夜里趁边巡不在的时候直接走过去就行。
过了古纳河再走二十公里就能到奥洛契,我们的货直接在奥洛契就能出手。”
“富友哥,咱们带的这些茶砖,红花膏,在毛熊那边真能卖出高价吗?
咱们这么辛苦把货弄去毛熊,最后到底能赚多少钱啊?”
问这问题的是陶富友表弟周宏。
陶富友看了周宏一眼,这问题他本是不想回答的,但周霖、罗朗、朱崖三人,明显对这问题的答案也很好奇。
他想了想后,还是决定稍微给他们透露一些。
“奥洛契那地方,距离红石市很近,红石市是个工业保密城市,那市里的人几乎全是工人。
我们在奥洛契出货,实际是把货卖给红石市的人。
另外我们不是用现金交易,而是以物易物。
咱们的茶、红花膏,在毛熊那边非常受欢迎。
而毛熊那边的手表、奶粉、白糖、肥皂,在我们这边有钱都买不到。
所以我们只需要将茶和红花膏,按照他们那边的市价换成手表、奶粉这些带回来,再去黑市把货出掉。
这中间能赚多少钱,你们自己算算大概就有数了。”
“手表?奶粉?”朱崖激动的身子都在发抖,“春妮说过,只要我给她买块表,她就嫁给我。要是一切顺利的话,岂不是说我这次回去就能娶春妮了?”
“没出息,等你有了钱,还娶什么春妮?直接娶城里姑娘不好吗?城里那些姑娘,那皮肤嫩的……”
笃!笃!
两声很轻微的枪响,直接被呼啸的风声掩盖。
刚刚还在说笑的朱崖、周宏,声音戛然而止,身体像后仰倒。
陶富友、周霖、罗朗三人,还在疑惑朱崖、周宏为什么会突然倒下。
又一道枪声响起,罗朗也倒下了。
他额头一个大拇指粗细的血洞,正在往外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