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这些东西，你养出来的好儿子，都干了些什么荒唐事！三年前就和这个女人暗地牵扯不清！”
南宫雄霸怒火翻涌，一把将财经报纸掼在地上。
报纸顺着光滑大理石地面滑到南宫穹脚边，头版加粗标题刺目醒目——
【南宫财团继承人地下恋情曝光！与安家大小姐安苓暖私下缠绵密会】
还有一张配图，画面模糊，可两人抱在一起的脸部轮廓却很清晰。
南宫穹垂眸盯着脚边的报纸，眉头极淡地一蹙，串联起儿子往日种种反常举动，一切都说得通了。
连他这个生父都会下意识揣测他让安苓暖进野曜影视的目的，更别提靠那些博眼球的娱乐记者，只会极尽歪曲事实。
但他更费解：南宫爵野把安苓暖护得密不透风，这般敢肆无忌惮登报引爆，绝不可能是他的手笔。
南宫雄霸见他半晌沉默不语，胸腔里火气更盛，指节重重叩着红木书桌：“你倒是开口说句话！”
南宫穹抬眼，看着父亲气得面色涨红、呼吸急促的模样，语气放缓安抚：“爸，您先冷静，把保心丸吃了再说。”
南宫雄霸闷哼一声，伸手抽开书桌抽屉，抖着手倒出一颗药丸就着温水咽下，气息依旧不稳：“只要你那逆子安分守己，我能气到需要靠药物稳住心神？”
他咽下药片，杯盏重重搁在桌面，“南宫爵野如今手握财团实权，我们暂时动不了他，可不能任由他被情爱冲昏头脑，毁了南宫家百年基业。”
“你立刻去把安家那丫头叫来，我亲自和她谈，断了这段不该有的牵扯。”
“爸，爷爷！”
清脆的女声自门口响起，房门被轻轻推开，南宫娇娇走进书房，屋内的两人皆是一怔。
她径直站到二人面前，坚定地说：“我不允许你们伤害苓暖姐姐。”
“她已经够苦了，亲生父母偏心冷漠，自己呕心沥血的剧还被暂停拍摄，受尽委屈，如今还要被陈年旧事捆绑，替哥哥承担所有非议后果。”
南宫娇娇吸了口气，继续说：“苓暖姐姐出身由不得自己选择，可她骨子里独立自强，你们不能凭着门第偏见她，哥哥也绝不会允许你们这么做。”
南宫穹无奈蹙眉，伸手轻拍女儿肩头：“娇娇，这是长辈之间、家族层面的事，你年纪小，别掺和进来瞎操心，我和你爷爷自有分寸。”
南宫娇娇摇头，鼻腔发酸，登时红了眼睛，声音带上哽咽：“爸爸，哥哥这辈子好不容易遇上真心喜欢的人，在外人面前从来不肯示弱，可我清楚他也渴望被人爱，您和爸爸把所有的爱都给了我，同时也把所有的恨给了哥哥。”
“当年妈妈生下我大出血离世，你们将所有罪责都扣在一岁的哥哥头上，自此他就被你们丢给奶妈，更是让他日夜辛苦地学习家主规矩，对他及其严苛，他从头到尾，半句怨言都没有。”
泪水顺着少女脸颊滑落，南宫娇娇攥紧衣角，哀求道：“爸爸、爷爷，哥哥这么多年活得压抑又孤单，苓暖姐姐是唯一能融化他冰冷外壳、让他展露柔软的人。感情是他们两个人的私事，能不能交给他们自己解决？”
南宫穹怔怔望着泪眼婆娑的女儿，心头一颤，恍惚间，那个还在跟他撒娇买包包的女儿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长大了。
南宫雄霸非但没有因为这些话缓和脸色，反而更凝重，他语气沉冷：“娇娇，这从来不是儿女情爱私事，是牵扯南宫财团股价、世家口碑的家族大事。”
“邵先生方才已经和我通了电话，你早前答应和他去港城散心，眼下你只管好好跟他相处，别的什么也不想。”
“哥哥和苓暖姐姐的事一天没解决，我就一天不会离开京州。”南宫娇娇态度坚决。
“娇娇！”南宮雄霸厉声沉喝，第一次凶孙女。
“爷爷、爸爸，你们慢慢商议，我先走了。”
南宫娇娇微微躬身，不等二人开口，转身快步走出房间。
管家快步迎上前，“娇娇小姐，早茶还没吃。”
“不吃了。”她脚步未停，弯腰坐进自己的车内，纯白的超跑消失在庭院中。
—
而南宫财团105顶层会议室。
气氛凝滞压抑，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天际线，室内剑拔弩张。
南宫爵野倚在最上方真皮座椅上，狭长眼眸微微眯起，修长骨感的指尖一下接一下，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节奏沉稳，压迫感无形四散。
“要我给各位一个交代？敢问，交代什么？”他薄唇勾起一抹冷笑，眼缝露出阴森之色。
围坐一圈的几位元老面色紧绷，今早恋情丑闻冲上热搜，财团股价断崖下跌，短短几小时蒸发4.5亿市值。
一名资历最老的董事率先开口，语气带着逼迫：“总裁，股价暴跌事关全体股东利益，闹出这般负面绯闻，您理应给董事会一个合理解释！”
南宫爵野掀起眼皮，薄薄的内褶，目光慑人地看向开口那人，似笑非笑道：“既然这么想要交代，不如，这个董事长的位置，你来坐？”
另一位元老连忙打圆场：“我们只是要一个说法，并无夺权之意，总裁何必咄咄逼人？”
“想要交代可以。”南宫爵野目光一寒，神情阴狠，“张望，把整理好的资料，分发到每位元老面前。”
身后贴身特助张望立刻上前，将六份装订整齐的文件，逐一放到六位元老桌前。
众人满心疑惑翻开纸面，下一秒脸色惨白。
南宫爵野慢条斯理地开口：“齐长老，前年至去年，利用项目便利挪用公款一亿五千万，今年新账尚未清算；陈长老，去年文旅开发项目，虚报五千万开销，说说看，这笔钱款流向何处？周长老，你牵头的三个项目，支出总额远超营收，常年亏损，又是作何解释？”
他顿了顿，继续道：“需要我把诸位近几年所有违规贪腐、利益输送的账目，逐条当众念完吗？你们张口要我交代，那诸位，是不是该先给集团、给我一个交代？”
“诸位不是来上班的，是把这当银行，来取钱的。”
六位元老面面相觑，冷汗顺着额头滑落浸湿衣领，他们万万没想到，平日里看似放任宽松的南宫爵野，早已攥牢所有人的把柄，只待合适时机。
“总裁，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们可以解释！”有人慌忙开口辩解。
南宫爵野敲击桌面的指尖未曾停下，淡淡吐出二字：“解释。”
一群人支支吾吾，半天挤不出一句。
“诸位身居高位太久，过得太过安稳安逸，既然嫌日子太平静，那我便成全各位。”
“张望，追加第二份文件。”
张望应声递上文件，每份封面都印着【股份自愿转让协议书】
“签了，我可以让你们继续留在南宫财团，不签。”
后半句他没有说完，可眼底的杀意，昭示着拒绝的后果。
“我们签！我们签！”
众人不敢迟疑，抢过笔飞速签下姓名，只求保全自身，不敢再提弹劾、讨要交代。
南宫爵野走出会议室，回到办公室，看向面前的张望，“事情调查的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