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简长盯着秦皓看了片刻,嘲讽道:“我不知你这个蝼蚁得了什么机缘,还排到了人榜第一。但,蛮子终究是蛮子。”
他说着手腕一转,掌心出现一根通体莹白的笔,“知道此物是什么吗?”
秦皓看了一眼那支笔,嘴角笑意不减:“有点眼熟,你拿给我瞧瞧,我可能知道。”
屈简长眼神一冷,随即也笑了,笑容里满是寒意:“你莫要以为你有后手就如此嚣张。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绝望。”
他抬起那支笔,笔尖对准秦皓眉心,轻轻一点。
一个白色印记出现在秦皓眉心处,与此同时那支笔寸寸碎裂,化为粉末从他指缝间洒落。
秦皓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力量顺着眉心钻入体内,直冲识海,那是一道,外形像一只竖眼,散发着微弱波动的白色图纹。
它进入识海的瞬间便想要扎根下来,但此刻,识海深处,山海经的书页轻轻翻动了一下。
秦皓心中一动,急忙压制住山海经的动静,下一秒,位于大识海另一边的“万念归墟”也开始蠢蠢欲动。
秦皓有些无语,怎么自己识海中的这些东西一个个攻击欲望这么强啊。
“你们都稍微消停点,那个‘经哥’你把你那金光收一收,给这位新客人挪个地。”
秦皓说罢,山海经貌似很不情愿的将无时无刻都散发着的金光收起了一部分,任由那枚白色图纹在识海中落下。
而在山海经的气息笼罩下,那枚图纹乖巧得像被霸凌一般,老老实实待在一角,不敢释放任何力量。
屈简长见秦皓眉心的白色印记稳固浮现,满意地点了点头,得意道:“此物为先天图腾【无所遁形】的拓片。”
“被种下此图腾之人会标有追踪印记,印记存续整整八十一天。每间隔百个呼吸,印记便会引动天地灵气化作冲天明光迸发,将目标的精准方位彻底昭示开来。方圆万里之内所有生灵皆可清晰望见其所在。”
他顿了顿,盯着秦皓一字一顿道:“即便你藏身空间裂隙,施展易容隐匿之术,也无法阻拦标记定时显形。”
屈简长躬下身,踩在秦皓胸口上的脚用力撵着,残忍笑道:“放心,等到了族中,我们有的是手段逼出你那些族人的下落。”
屈简长顿了顿,神情贪婪的低声道:“还有你们破虚遁形的方法!”
秦皓不动声色,“什么破虚遁形,我怎么听不懂啊。”
屈简长直起身不再搭理秦皓,朝着周围人一摆手,“把他带回去,一切交给大族老判罚。”
秦皓这时忽然叫道:“诶诶,等会!”
“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屈简长鄙夷道。
“那倒没有,只是...你看我都被你抓了,我再确认一次啊。”
秦皓神色郑重问道:“屈屠...真的没来?是吧。”
屈简长闻言用好似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着秦皓,失笑道:“我看你真是疯了,不过不要紧,屈屠长老就在焚宇城中,他一定与你一样,十分想见到你。”
秦皓这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行,那就让屈屠宰焚宇城等着吧。”
屈简长微微皱眉,还没等他反应秦皓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就见秦皓忽然扭了扭脖子,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
“其实,族里那一个个都多多少少领悟了自己的道,我这个族长吧,也多少有些要面子。”
“所以我便自己也捉摸了捉摸,但多少还是差点意思。”
所有人同时一愣。
只见秦皓周身的气血在刹那间爆发,像是积蓄已久的山洪决堤。
青红色的气血长河轰然炸开,冲天的气浪将大地震得叮当作响。
屈简长瞳孔骤缩,他也被秦皓这远远远不是血沸境的气血所震惊,而这时秦皓对着他微微一笑,
“万,物,崩,解!”
一只无比硕大的蒲牢虚影从他身后浮现。
那虚影高达十丈,通体苍青,龙首蛙身,蒲牢图腾虚影猛然睁开双眼,仰天怒吼!无声的音波向四面八方荡开。
“嗡!”
一股强有力的震动从秦皓体内爆发,以他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屈简长脸色剧变,暴喝一声:“散开!”
所有人同时飞退,可已经晚了。
以秦皓为圆心,地面猛地往下塌了一寸,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涟漪从他周身荡开。
空气被震出环形波纹,振动的尖啸盖过了山谷中所有声音,所有被这股力量扫中的东西都在同一瞬间剧烈颤抖起来。
屈简长反应最快,早已退出百丈。金隼部的几人双翼一振,也是冲天而起,裂地部的几个化灵境直接遁入地下,借着土行之力飞速远去。
但即便如此,每个人在退出振动范围的瞬间都感到周身一麻,像是被一面无形的巨鼓砸在了身上。
只有一个人没来得及退,兰昌杰。
他离秦皓太近了,那张脸还保持着几息前狂喜的表情,但顷刻间,眼睛里却已经被铺天盖地的恐惧填满。
震动传到他身上时,他听到自己骨头碎裂的声音。
全身所有的骨头在同一时刻,被那股无处不在的震动贯入体内,齐齐崩裂。
兰昌杰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呼,七窍同时喷血。鲜血混着碎裂的内脏碎片从口中吐出。
嘭!!!
地面炸开一个丈许深的巨坑。
蒲牢之力以蛮横不讲理的姿态向外横扫,山石崩碎,草木倒伏,地面的裂缝像蛛网一般向四面八方急速延伸。
那些逃得快的化灵境落在远处,双脚刚触地便感到周身一麻,气血翻涌,耳鸣不止,一个个脸色惨白,捂着胸口弯腰干呕,眼中满是骇然。
轰!
震动终于消散,尘土缓缓落下,露出原地一片狼藉。
地面龟裂出无数蛛网般的裂缝,碎石和断裂的树根散落一地,草木尽数倒伏。
原地只剩兰昌杰的尸体歪在碎石堆里,身下洇开一摊血泊,秦皓早已不见踪迹。
“又让那小子跑了!”
金尼桑一拳砸在身旁的岩壁上,脸上满是恼怒。
屈简长站在原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无妨。”
“中了【无所遁形】,他跑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