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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恩将仇报

    耿大师追出去后,别墅里一片狼藉。

    孙崇安愣在原地,手还保持着接玉牌的姿势,掌心空空。

    “妈!”他顾不上玉牌,扑到床前。

    张琳从隔壁跑进来,看到这一幕,吓得腿都软了。

    “快!叫人!报警!”孙崇安吼道。

    “报什么警?”

    一个阴森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孙崇民慢悠悠地走进来,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脸上的表情,尽是赤裸裸的阴狠。

    “崇民?你怎么还在?”

    “二哥,急什么。”孙崇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泛黄的骨笛,骨笛不过手指长短,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散发着腐臭。

    “玉牌丢了,正好省事。”他咧嘴一笑,“咱们来谈点更重要的。”

    “你到底想干什么?”孙崇安盯着那支骨笛,直觉告诉他,那东西不对劲。

    “那个姓秦的小子说得没错,妈的肾里,有蛊虫。”他顿了一下,“是我放的。”

    孙崇安气上头,“你说什么?!”

    “三年前那次肾移植手术,你以为是谁牵的线?那颗肾的供体,是我师父的人!”孙崇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蛊虫就藏在移植的肾脏里,只要我想,随时能要她的命。”

    “畜生!”孙崇安双目赤红,“她是你亲妈!”

    “亲妈?”

    孙崇民的脸猛地扭曲,一脚踹翻了床头的监护仪器。

    “她什么时候拿我当亲儿子?!”

    他指着病床上的老太太,几乎是用吼的。

    “孙家的产业给了你!人脉给了你!连这栋别墅的地契都写的你的名字!我呢?我分到了什么?一套城中村的老破小!”

    “从小到大,我在这个家里就是个透明人!”

    “老三……不是的……”老太太眼泪顺着深陷的眼窝流下。

    “闭嘴!”孙崇民厉喝。

    他转向孙崇安,骨笛竖起。

    “二哥,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交出家主之位,所有股份、产业过户到我名下。”

    “第二——”

    骨笛送到唇边,轻轻一吹。

    “嘶——”

    老太太的身体猛然弓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她喉咙里挤出。

    腹部的皮肤下面,一个鸡蛋大小的鼓包在快速游动——蛊虫正在啃噬她的内脏。

    “住手!”孙崇安朝孙崇民扑过去。

    孙崇民嘴角一勾,骨笛再响。

    孙崇安冲到一半,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摔倒在地。

    “你也……给我下了蛊?”他趴在地上,满头冷汗。

    “那碗七星续命汤,药渣里的东西可比汤有意思。”孙崇民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脸,“你和大姐,一个都跑不了。”

    “孙崇民!你在干什么?!”孙崇玉的声音从门口炸开。

    她赶来后看到地上的孙崇安和床上惨叫的母亲,又惊又怒,冲过来就要抓孙崇民。

    “你也来了?正好。”

    孙崇民反手一巴掌,直接把她扇翻在地。

    骨笛三响。

    三声惨叫同时在卧室里回荡,老太太、孙崇安、孙崇玉,三个人同时被蛊虫折磨,痛不欲生。

    张琳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崇民!求你放过他们!你要什么我都给!”

    孙崇民一脚把她踹翻。

    “我没让你说话。”

    他掏出几份早已备好的文件,扔在孙崇安面前。

    “签字。股份转让协议。签完,饶你们一命。”

    孙崇安趴在地上,额头的青筋跳动,他的手在发抖,缓缓伸向那支笔。

    “我劝你别签。”

    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从窗口传来。

    秦昊坐在窗台上,双手插兜,像看了场无聊的连续剧。

    “你?!”孙崇民瞳孔一缩。

    “路过。”秦昊跳下窗台,踩着碎玻璃走进来。

    “找死!”

    骨笛尖啸,一只浑身漆黑、足有巴掌大的蛊虫从孙崇民袖口射出,直奔秦昊面门。

    秦昊伸出两根手指,随手一夹。

    那只蛊虫被夹在指间,六足疯狂挣扎,纹丝不动。

    “就这?”

    手指一捻。

    “噗。”

    蛊虫炸成一团黑色血雾。

    孙崇民脸色惨白,疯了似的狂吹骨笛,三只蛊虫从他领口、袖口、裤脚钻出。

    秦昊一脚踩碎一只,两指弹飞一只,最后一只还没飞到跟前,被他体内溢出的气劲直接震成粉末。

    三秒,四只蛊虫,全灭。

    卧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所有人急促的喘息,孙崇民拿笛子的手在抖。

    秦昊走到他面前,不快,甚至称得上悠闲。

    “我给过你们机会。”

    没人看清他做了什么。

    “咔、咔、咔、咔。”

    四声骨裂,连续响起。

    孙崇民的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扭曲,整个人软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秦昊低头看着他。

    “笛子用不上了。”

    一脚踩上骨笛,碾碎。

    做完这些,他转身走向病床。

    掌心摊开,三枚丹药凭空出现。

    他先将一枚散厄丸塞入老太太口中,一掌按在她腹部,真气灌入,惨叫声戛然而止。

    片刻后,一团黑色脓血从她口中涌出,裹着一条死透的蛊虫。

    老太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

    接着是孙崇安,同样手法,散厄丸入腹,真气逼毒,蛊虫连同脓血排出。

    最后是孙崇玉。

    她缩在墙角,满脸泪痕,秦昊走到面前,她本能地往后缩。

    “张嘴。”

    她哆嗦着张嘴,丹药入腹,一掌逼毒,蛊虫排出的瞬间,撕裂般的剧痛彻底消失。

    “秦大师……”孙崇安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哽咽。

    “先别急。”秦昊打断他,“令堂肾脏已被啃噬大半,蛊毒虽清,后续还得调理,过两天我再来复诊。”

    孙崇安连连点头。

    “等一下!”

    一声尖叫从身后传来。

    孙崇玉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孙崇民身边,看着四肢扭曲哀嚎不止的弟弟,猛地转过头。

    “你凭什么打断他的手脚?!”

    孙崇安难以置信:“大姐!刚才是谁在折磨你?!”

    “那是我们孙家的家事!”孙崇玉尖叫,“轮得到他一个外人动手?!”

    她一指秦昊,声音更加刺耳。

    “而且你们怎么知道这不是他和那个耿大师串通好的?先找人唱一出戏,再跳出来充英雄!他这么快就能解蛊毒,不是提前准备好的是什么?!”

    张琳听不下去了:“大姐!秦大师刚救了你的命!”

    “少跟我来这套!”孙崇玉一把推开她,挡在门口,下巴扬得老高。

    “你今天不给我们孙家一个交代,不跪下给崇民道歉,别想走出这个门!”

    秦昊转过身,看着孙崇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