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山境 > 都市言情 > 丑女嫌我穷,你错失真龙! > 第118章 稳住
    “谁有意见?”

    塞巴斯耸了一下肩,退了一步让开路。

    “请”

    秦昊推开了重症监护室的门,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他的右手已经翻出了那面太极至尊镜。

    镜面泛起一层微光——里面存着的东西开始往外涌:银针、药瓶、一卷细如蛛丝的灵线。

    他把袖子卷到肘部以上,走到病床边。

    赵明凡的心率还在跳。血氧数字又往下掉了零点三。

    时间不多了。

    秦昊抽出第一根银针。针尖悬在赵明凡胸口云门穴上方一寸。

    秦昊的呼吸沉下来,真气从丹田涌出,顺着手臂灌入银针。

    针体表面浮起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光。

    落针。

    银针刺入皮肤的瞬间,赵明凡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跳了两拍——随即稳住了。

    秦昊没停。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

    七根银针在三十秒内全部落位。从云门到中府,再到期门、章门,最后两根扎在了肝经的要穴上。每一根针入体之后都在微颤动,频率不同,但节奏合在一起像某种共振。

    这是他师父当年传下来的“归元七针”。专门用来处理真气外侵导致的脏器移位。原理不复杂——用自己的真气顺着银针渗入患者经络,把被震断的气脉重新牵引、搭桥,再借助脏器本身的弹性让它缓慢归位。

    但难点在于——操作者的真气必须极其精纯,而且控制力要到毫厘级别。一丝偏差就会加重损伤。

    秦昊的额头开始渗汗。

    他的真气分成七股,沿着七根银针同时输入。在赵明凡体内,断裂的经络像被烧断的电线一样散落着。秦昊的真气摸到一根,就把两头接上,灌入一点修复的力量,再去找下一根。

    一根。两根。五根。十二根。

    左肺叶附近的经络断了最多——至少二十三处。

    李蒙那一掌的真气渗透力确实狠毒,不是简单的外力冲击,而是进入体内之后炸成碎片,把周围所有细微的气脉全部绞断。

    普通的宗师挨了这一下,当场就死了。赵明凡能撑到现在,说明他自身的根基极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监护室外面的走廊上,赵德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旁边站着赵家的几个晚辈,谁都不敢出声。

    周建国在护士站那边来回踱步,脸上的表情像吞了只苍蝇。

    塞巴斯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双臂交叉,视线一直盯着监护室那扇关着的门。

    ---

    四十分钟后。

    监护仪上的血氧数字从91缓慢爬升到了94。

    心率从一百一十二降到了九十八。

    秦昊把第一根针拔了出来。针尖上沾着一层极淡的黑色,那是李蒙残留在赵明凡体内的死气。被真气逼出来了。

    第二根。第三根。

    每拔一根,赵明凡的面色就好一分。从蜡黄到灰白,再从慢慢往正常的肉色过渡。

    七根针全部拔完的时候,秦昊退后一步。

    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真气消耗了将近三成——对他来说不算伤筋动骨,但也不轻松。

    赵明凡的呼吸变得平稳了。长的、深的,像睡着了一样。

    心率八十六。血氧九十六。

    第一步完成了。

    经络搭桥成功。接下来需要的是时间——让脏器在经络的牵引下自行归位。

    这个过程需要四十八到七十二小时。期间不能有任何外力干扰。

    秦昊从太极至尊镜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黑色药丸。

    他掰开赵明凡的嘴,把药丸送了进去。

    “回元丹”。辅助经络修复的东西,他手里存货不多了,这三粒用完就只剩最后两粒。

    做完这些,秦昊把银针和药瓶收回镜中,擦了把脸上的汗,推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所有人的视线刷地汇聚过来。

    赵德成从椅子上弹起来:“怎么样?!”

    “第一阶段处理完了。经络接上了,脏器在慢慢归位。

    接下来四十八小时不能动他,不能做任何检查,不能碰他身上任何一个穴位。”

    赵德成连点头,握住了秦昊的手。老人的手指冰凉,但攥得死紧。

    “谢谢……秦先生。”

    “别急着谢。三天后看结果。”

    秦昊把手抽回来。

    这时候塞巴斯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他的步子不快,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太多情绪。

    “四十分钟。”他站在秦昊对面,“你在里面待了四十分钟。”

    “对。”

    “我刚从护士站看了监护数据。”塞巴斯的蓝眼珠转了转,“血氧上升了五个点,心率下降了十四。没有用药,没有输血,没有任何机械辅助。”

    秦昊等着他的下文。

    塞巴斯沉默了三秒。

    “有意思。”

    他没说别的了。转身走了。

    周建国追上去:“塞巴斯教授,手术还做不做——”

    “等三天。”塞巴斯头也没回,“他说三天。那就给他三天。”

    周建国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秦昊从赵明凡的监护室出来,还没走到电梯口,走廊东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范钟寮——就是金云锦手下那个方脸男,小跑着过来,脸上全是汗。

    “秦先生!”

    秦昊停下来。

    “金队长……情况在恶化。刚才又吐了一口血,监护仪一直在报警。医生说再这样下去——”

    范钟寮没把后半句话说完。

    秦昊看了看他。

    “带路。”

    ---

    三零八病房。

    金云锦躺在那儿,比秦昊印象里的形象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天在赵家见面的时候,这人站得板正,讲话一板一眼,气度压得住场。

    现在——脸色青灰,嘴角的血渍擦了又渗,每一口呼吸都极浅极短。

    监护仪上的数字很难看。心率一百三十四,血氧八十六,还在掉。

    秦昊走到床边搭上脉。

    指下的感觉像一团散了架的烂泥。五脏六腑的经络几乎全断了,真气回路瘫得彻底,就靠心脏自己的惯性维持着最后一口气。

    比赵明凡重。

    赵明凡好歹是宗族大房出身,底子厚,身体根基扎实。金云锦本身修为虽然不低,但他挨李蒙那一下的时候是拿身体硬扛的——没有赵明凡那种深厚的护体真气做缓冲,内脏受的冲击更直接。

    秦昊收回手。

    “我能稳住他。但只是暂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