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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过往,曾经

    阳惜想说梵音凉薄。

    她是个直性子,不懂藏着掖着。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余光就扫到了站在院子里的纪淮洲。

    阳惜眼睛一亮,转身就往院子里走。

    边走,还不忘举止风情的撩拨自己前几天刚做的头发,“怎么回来这么晚?车提了?”

    说着,走到纪淮洲跟前。

    闻到他身上有酒味,阳惜脸色突变,“你酒驾?”

    纪淮洲瞥她一眼,“谁让你进来的?”

    阳惜微张的红唇僵住。

    老实说,纪淮洲说话挺伤人的。

    饶是阳惜再大大咧咧,也扛不住他总是冷言冷语。

    也就是看在他皮囊还不错的份上。

    不然她早翻脸了。

    这会儿阳惜也没惯着他,喜欢归喜欢,自尊归自尊。

    只见阳惜身子一转,头发一甩,轻哼说,“我为什么不能来?我又不是来瞧你的,我是来看音音的。”

    说罢,阳惜进了厨房。

    梵音闻声回头。

    阳惜冲她吐舌头,用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铁石心肠的男人。”

    院子里,贺卓拎着车钥匙进门。

    刚刚是他开的车。

    贺卓把车钥匙扔给纪淮洲,随后三步并两步走到苏月身边。

    苏月这会儿跟受气小媳妇似得正蹲在水龙头前帮纪淮洲刷鞋。

    见贺卓凑过来,抿了抿唇。

    贺卓满眼心疼的看她,伸手帮她把脸颊的碎发挽至耳后,“月月,是不是很累?”

    苏月没抬头,语气也有些冷淡,“没有。”

    贺卓往她跟前凑,“其实你不用这么累,我跟纪哥都是兄弟,就算你不给他洗衣做饭收拾家,他也照样照顾我,不会给我穿小鞋的。”

    听到贺卓的话,苏月微不可见的撇了下嘴,没吱声。

    贺卓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情深,“月月,我下个月有假期,你有没有时间?我们俩回我老家一趟,我爸妈说想见见你。”

    说完,贺卓眼里满是期待。

    苏月唇角动了下,吐出两个字,“没时间。”

    贺卓闻言,眼中失望闪过,但面上依旧没表现出任何不高兴,没心没肺的咧嘴笑,“没事,没事,没时间就算了,以后有时间的。”

    贺卓蹲在苏月身边跟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趣事。

    可他没注意到,苏月的视线始终不曾落在他身上。

    爱情大概就是这样。

    让人眼盲心瞎。

    阳惜在厨房里摘完最后一根菜,实在看不下去了,撸起袖子就要往院子里走。

    见状,梵音伸手一把扣住她手腕。

    阳惜被拽的向后一个踉跄,勉强站稳,回头看梵音。

    梵音冲她摇了摇头。

    阳惜挑眉不解,“嗯?”

    梵音低声说,“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阳惜秒懂,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

    梵音,“贺卓不是傻子,他不可能一点异常察觉不到……”

    他只是在自欺欺人。

    看着梵音真诚的眼神,阳惜瞬间偃旗息鼓。

    周瑜打黄盖,打得愿打,挨得愿挨。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比起坏事本身,人们更讨厌的是传递坏消息的人。

    吃晚饭的时候,几人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

    电火锅,纪淮洲从厨房拉了一根很长的线到石桌跟前。

    梵音做的糖醋排骨和酸菜鱼要比火锅受欢迎。

    上来没一会儿,就被贺卓一个人吃了大半。

    贺卓还想再夹的时候被纪淮洲一记冷眼扫了过去。

    贺卓手一顿,悻悻收回筷子,还尴尬的挠了挠头。

    梵音看在眼里,什么都没说。

    倒是阳惜嘟囔了句,“你管天管地,还管人吃饭喝水。”

    这顿饭吃的还算气氛融洽。

    饭吃至半截,阳惜跟梵音说起蒋五的事。

    “蒋五之前是我们这里防护队的人。”

    “不单单他是,他们家从他开始算,往上倒腾三代,都是。”

    梵音好奇,“那他现在怎么……?”

    阳惜夹了块排骨到碗里,滚了一圈麻酱,“这件事说来话茬,长话短说就是,因为这份工作,他爸和他弟弟都死在了恶人手里,他妈还被砍了一只手。”

    梵音皱眉。

    阳惜,“当初蒋五他爸是防护队的队长,因为抓了一批走私野生动物的团伙,那批人里,刚好有那个团伙的二把手,听说那人在送往警局的途中因为逃跑发生意外死了,那个团伙就把仇记在了蒋五他爸头上。”

    说到这里,饶是阳惜多次遭受过蒋五那群人的骚扰,烦他烦的要死,也忍不住唏嘘,“然后那个团伙在一个初秋的夜晚,大雨倾盆,杀进蒋五家里……”

    阳惜后面还想说什么,被纪淮洲冷声打断,“吃饭。”

    阳惜抬眼看纪淮洲,随后挤到梵音跟前说,“听说那晚蒋五家全是血……”

    梵音默声,倒吸气,握筷子的纤细手指骨节发白。

    阳惜后知后觉这才发现梵音脸色不对劲,小声问,“你害怕啊?”

    梵音唇角扯动,“没有,低血糖。”

    阳惜没多疑,关键她这段往事讲得也不吓人,伸筷子给梵音夹了块羊肉到碗里,“低血糖多吃点。”

    梵音,“嗯。”

    回来的路上阳惜回饭店取了瓶她自己酿的酒,几人都或多或少小酌了几口。

    饭后,纪淮洲和贺卓洗碗筷,梵音和阳惜坐在院子里闲聊,苏月跟被孤立了一样,低着头坐在一旁刷手机。

    厨房里,纪淮洲嘴角斜叼着烟洗碗,状似无意的说,“月月好不容易放一次假,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别总她让往我这里跑。”

    贺卓憨笑,“纪哥,她就想照顾下你生活。”

    纪淮洲取下嘴角的烟掐灭,冷眉冷眼,“我是缺胳膊还是少腿,需要她照顾?”

    贺卓尬笑。

    纪淮洲,“白长这么高的个子,一点脑子都没有。”

    贺卓抓耳朵,“咱不是自己人嘛。”

    纪淮洲弹飞手里烟蒂,“别特么胡乱定义自己人,自己人就能没分寸没边界感?”

    贺卓窘迫。

    晚上,送走阳惜和贺卓等人,梵音转身进了洗手间洗漱。

    她前脚进门,后脚纪淮洲长腿阔步跟了过来,直挺挺站在洗手间门外,眉头皱得深,“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