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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令人作呕

    霍盛话落,盯着纪淮洲棱角锋利的侧脸看。

    想要发现点蛛丝马迹。

    纪淮洲镇定自若,散漫收回目光,把手里矿泉水瓶放下,摸了根烟叼在嘴前,要笑不笑,“是吗?”

    纪淮洲表现太淡定。

    反倒显得不正常。

    谁家兄妹能受得了这种编排。

    尤其是纪淮洲这种直男。

    霍盛藏在心里那点不对劲破土萌芽,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眸子猛地一紧,“槽,纪淮洲你特么不会……”

    纪淮洲下降车窗,微微仰头,往外吐烟圈,“怎么了?是喜欢。”

    霍盛脑袋嗡的一下,像被雷劈了一样。

    纪淮洲抻了抻长腿,继续慵懒道,“我们俩在一起过。”

    霍盛,“!!”

    说到这儿,纪淮洲薄唇一勾,又说,“她甩了我。”

    霍盛,“!!”

    院子里,梵音和贺卓进门,一股子难闻的异味往两人鼻子里钻。

    梵音拧眉没动,贺卓下意识抬手半握拳抵在鼻子前。

    刚刚跑进来的男孩从里屋拉出来一个头发花白的中年女性,看样子年龄起码有六十开外。

    女人看到梵音和贺卓,眼里满是警惕,“你们俩是月月的朋友?”

    贺卓没见过苏月父母。

    这些年来,他多次想来一趟,都被苏月以各种理由拒绝。

    他以为她是担心两人走不到最后。

    现在想想,大概是她压根就没想过跟他有以后。

    女人话毕,见梵音和贺卓都不说话,捏紧面前小男孩儿的手,预感到了什么,“是,是不是月月做了错事?”

    女人身形消瘦,脸上皱纹明显,牵男孩的手也粗糙得厉害。

    贺卓看在眼里,突然有些于心不忍,“梵老师……”

    梵音淡声打断他的话,“您问哪件?”

    哪件?

    不止一件。

    女人本就消瘦的身形晃了晃,“月月人呢?”

    梵音说,“在监狱。”

    女人身子没撑住,砰的一声跌靠向身后墙壁。

    小男孩儿见状,忙不迭上前扶人。

    女人攥紧男孩儿的手,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直身子,“我想知道月月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

    梵音,“她找人绑架我,意图谋杀。”

    女人惊愕,干裂的嘴微张,半天没说上话。

    站在女人身边的男孩闻言低下头,因为羞愧,脸颊和耳朵通红。

    梵音说完,故意停顿了会儿,给了两人约莫半分钟接受时间。

    等到两人接受差不多了,又说,“阿姨,我身边这位,您认识吗?”

    女人看看贺卓,缓慢摇头,“不认识。”

    梵音点点头,有了学校宿舍的前车之鉴,意料之中,“他是苏月男朋友,名字叫贺卓。”

    女人瞪大眼,“他……”

    小男孩儿忍不住抬头低吼插话,“你胡说!!我姐姐的男朋友我们见过!!叫祁康……”

    听到男孩的话,贺卓一个箭步上前,因为激动,表情有些失控,“你说什么?”

    男孩被贺卓的样子吓一跳,往女人身后躲。

    见状,梵音一把拉住贺卓手臂,继续说,“苏月上个月买了套房子,家里人知道吗?钱是贺卓付的,有付款记录。”

    贺卓被梵音这么一拽,理智恢复些,方才那点同情心被小男孩儿的话砸得稀巴烂,脑袋低了低,红着眼说,“我每个月都会转两千块到叔叔账户,也有转账记录。”

    男孩语塞哑言,原本就涨红的一张脸越发红。

    女人也被贺卓的话钉在原地,一双眼很快蓄满了泪水。

    看着眼前手足无措又满是愧疚的女人,梵音表情淡淡,不为所动,“我今天来的原因很简单,贺卓之所以给苏月买这套房,是为了结婚,如今两人的婚结不成了,这套房希望能退还。”

    女人,“我……”

    梵音打断她,“如果不还,那我们只能天天守在这里了。”

    女人焦急害怕,担心梵音和贺卓真在这里住下,村子就这么大,人言可畏,“还,应该还的,我,我能不能见见月月?”

    梵音,“可以。”

    目的达到,梵音没有多说废话,“明天吧,我安排,你现在安顿下家里,跟我们一起走,我们去门口车里等你。”

    女人抹眼泪,“好,我,我马上出来。”

    从院子里出来上车后,贺卓耸拉着脑袋靠坐在座椅里,蔫不拉几,犹如霜打了的茄子。

    霍盛见状,小声询问,“怎么?不顺利?”

    贺卓摇头。

    霍盛好奇,“那是?”

    既然顺利,还有什么不痛快的。

    贺卓始终不说话,梵音伸手拿放在中控置物架上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挑唇说,“苏月除了贺卓外,还有一个男朋友,叫祈康。”

    霍盛,“槽!!”

    贺卓和苏月不是大学就在一起了吗?

    贺卓还是为了苏月才去的扎兰。

    这个祈康是哪根葱?

    从哪里冒出来的?

    霍盛刚听说了纪淮洲和梵音的事,这会儿又知道了苏月的瓜,一时间觉得自己活得可真‘纯洁’。

    他还搞暗恋。

    谁有他纯。

    他99999纯。

    霍盛张张嘴,刚想说点什么,车窗外忽然闪现一道黑影。

    他吓了一跳,蹭地一下,险些跳到贺卓腿上。

    把贺卓撞得一个踉跄。

    梵音,“是苏月的妈妈。”

    待看清来人,霍盛抬手囫囵拍了两下胸口。

    苏母不会开车门,纪淮洲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下车帮忙开门。

    纪淮洲人高马大,还冷着一张脸,苏母紧张哆嗦,被吓得不轻。

    梵音降下车窗跟对方说话,“纪淮洲,我哥,扎兰护林队的人。”

    有正当身份,有正当职业。

    不是坏人。

    听到梵音的话,苏母冲纪淮洲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弯腰上了车。

    车门关上,梵音开车。

    车开出一段路,梵音看一眼内视镜里的苏母说,“阿姨,那个祈康的联系方式,你有吗?”

    苏母将唇抿成一条直线,“有。”

    梵音,“麻烦您跟我说一下。”

    苏母,“姑娘……”

    苏母欲言又止。

    担心再惹出什么乱子。

    梵音,“阿姨,我只是想验证一些事。”

    一个车上五个人。

    除了苏母外,都是自己人。

    苏母如坐针毡,不敢反抗。

    苏母从兜里掏出一个老年机,翻找到祈康的手机号告诉梵音。

    梵音掏出手机,纤细指尖划过屏幕,一个抛物线丢给了纪淮洲。

    纪淮洲大手稳稳接住,心领神会,输入号码,按下拨通。

    彩铃响了会儿,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灯红酒绿的嘈杂声,“喂,哪位?”

    梵音,“我是苏月表妹。”

    电话那头愣了一秒,破口大骂,“苏你妈b,少给老子打电话,想让我救那个贱人是吧?做梦!!”

    梵音面不改色,语调平稳,“你们俩不是真爱吗?”

    对方嗤笑,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真爱?我就是玩玩她而已,少特么把她入狱的事栽赃到我身上,

    我是告诉她,让她骗套房子就跟她结婚,可我没让她绑架那个叫什么音的,她真是又蠢又贱,那会儿我跟她说让她勾引贺卓那个舔狗的队长,让她拍他们三人行的视频给我,那个蠢货也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