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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音宝儿,怕不怕

    不得不承认,方菏确实是个合格的商人。

    心狠手辣,杀伐果断。

    郭颂跳楼,披着是行贿受贿的外衣。

    没涉及疫苗泄密,也没涉及出轨劈腿、对不住原配。

    别看郭颂死之前在公司人缘不错。

    可一死,也没人惦记他太久。

    同事关系,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唏嘘两句。

    念叨两句。

    再感慨两句。

    这件事,这个人,就算过去了。

    事后,听说方菏当天就把郭颂的尸体火化了。

    方菏给他选的墓地。

    两个女儿亲自送他下葬。

    方家有钱有人脉,葬礼办的排场很大。

    方菏还给梵音发了信息,问她要不要来参加葬礼。

    梵音回信息:目标太大。

    方菏:行。

    两人简言洁语,谁都没废话。

    还听说,在郭颂的葬礼上,他那个小三带着儿子来大闹。

    到底是不死心。

    跟了郭颂好几年,最后一分钱买捞着,还多了一个拖油瓶。

    她不怕死地往葬礼里冲,拎着自己儿子的领口,说这是郭颂的儿子。

    可葬礼上都是方家的人。

    除了方家人,就是跟方家有合作关系的人。

    也有那么两个人认识这个女人。

    可谁会蠢到站出来替她说话?

    不要命了?

    还是不想在京都混了?

    郭颂死了,死无对证,尸体都化成骨灰埋了。

    女人带着孩子折腾了一把,被方家保镖丢了出去。

    至此,方家消停了。

    方家的钱还是方家的钱,方家的权还是方家的权,郭颂在方家多年,谋划多年,最后只有一把骨灰。

    哦,据说方菏把他这些年赚的钱和名下固定资产都给两个女儿分了。

    传宗接代。

    两个女儿帮他延续的也挺好。

    得知这些消息的时候,梵音正在医院楼道的长椅上坐着。

    纪淮洲帮她挂号,缴费。

    她拿着手机,苗莉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小声八卦。

    絮叨到最后,苗莉吁口气,“我昨晚还以为方总不让对外说郭颂出轨的事,是帮郭颂隐瞒,没想到,是为了让那个小三百口莫辩。”

    方家这些年在商业场上也得罪了不少人。

    万一这事要是传出去,被有心之人知道算计,方家肯定得生生掉层皮。

    说完,苗莉又好奇地问梵音,“你说方总为什么放过那个小三?如果是我,连她一块处理掉,看着就碍眼。”

    梵音,“杀人犯法。”

    苗莉,“那郭颂……”

    梵音左右看看,确定没人注意到她这边,用仅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郭颂是自杀。”

    苗莉恍然大悟。

    对,郭颂是自杀。

    他自己跳的楼。

    而且还是在公司。

    跟方菏没有半点关系。

    至于他为什么会跳楼,也有理有据。

    因为他贪污受贿。

    电话那头,苗莉周身发寒。

    扎兰那边,沈文星得知郭颂跳楼自杀的事,高兴地一口气喝了一瓶半的白酒。

    他以为是蒋五帮他暗中操作。

    喝多了酒,给蒋五打电话,一口一句蒋老弟喊得亲昵。

    “蒋老弟,你这次这事办得漂亮,老哥哥我记在心里了。”

    “你放心,以后有我一口饭吃,就有你一口汤喝。”

    “十万,待会儿我转十万到你账上。”

    “好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

    ……

    沈文星拿着手机嘟囔许久。

    他嘟囔到最后,蒋五懒得听,直接把手机扔在了一旁。

    瘸子张凑上前,“五哥,我打听到一件事。”

    蒋五挑眉,“什么事?”

    瘸子张小声说,“跟沈文星合作的那个男人姓郭,也是京都万辉生物一个老总,就在今天早上,死了……”

    蒋五凝眉,语气里满是好奇,“死了?”

    瘸子张,“对。”

    蒋五,“原因是什么?”

    瘸子张道,“对外是行贿受贿。”

    蒋五陷入沉默,若有所思。

    瘸子张脸上堆起抹小人行径的笑,“五哥,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梵音那个娘们做的?”

    蒋五沉默。

    瘸子张嘿嘿一笑,“如果真是那个娘们做的,那个娘们可真够心狠手辣的。”

    医院这头,梵音还在跟苗莉打电话,纪淮洲抓着挂号单回来。

    人糙,做事也糙。

    处处都透露着不拘小节。

    梵音看了眼他手里被抓褶皱的挂号单,对电话那头的苗莉道,“行了,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苗莉依依不舍,“音音,你最近不会走吧?”

    梵音,“放心,我走之前肯定通知你。”

    苗莉,“你多呆两天啊。”

    梵音含糊其辞应,“嗯。”

    跟苗莉挂断电话,梵音起身。

    纪淮洲长腿一迈,走在前。

    医院里人来人往,梵音目光落在纪淮洲宽厚的背影上,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来医院时的场景。

    那天跟今天似乎也没什么差别。

    楼道里,人满为患。

    不少家属和病人坐在楼道。

    一张张脸上全是悲伤。

    那时的她独自一人,夏末,一条黑色长裙,薄背挺得笔直,周身气场冷漠。

    其实更多的是孤独。

    此刻,纪淮洲陪着。

    莫名的,那股子孤独劲儿消散得无影无踪。

    梵音盯着纪淮洲的后背,正思维发散胡思乱想,走在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下了脚步回头。

    纪淮洲个子高,遮挡住了楼道窗璃照进来的阳光。

    两人对视,纪淮洲粗粝大手揉过梵音发丝,“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