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骨文球馆客场更衣室。
没有战术白板的敲击声，也没有教练组扯著嗓子的呼喊。
几个老头子甚至连战术板都没拿出来。
科比坐在衣柜前，手里拿着一个电子脉冲心率计。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随手把仪器扔到一边。
“见鬼的恢复速度。”科比活动着肩膀关节，骨骼发出脆响，“打了半场高强度的全场紧逼，我的心率只用了两分半钟就掉回了静态水平。这完全是不讲道理的体能作弊。”
加索尔拿着一条干毛巾擦脸，连连点头。
“我刚才在禁区扛了博古特七次全力冲撞，背阔肌连一点酸胀的反应都没有。这就好像那锅洗髓汤给我的肌肉纹理刷了一层钛合金。”
陈凡坐在更衣室最角落的折叠椅上。
他慢吞吞地拧开掉漆的保温杯，往里面丢了两颗干瘪的宁夏枸杞，又续上大半杯滚烫的开水。
浓郁的参茶香气顺着热气在室内飘散。
“上半场只是帮你们清理掉了一些到处乱飞的苍蝇战术。”陈凡吹了吹水面上的浮沫，喝了一小口，“下半场只要他们懂点规矩，不再用那些容易吊销执照的动作，我不会去干预你们的个人数据单。”
他抬起眼皮，扫了所有人一圈。
“如果有人觉得鞋底加点金属零件能提高摩擦力，那第四节的油漆区，我不介意客串一下加州当地的骨科主治医师。”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主队更衣室。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科尔抓起战术白板，狠狠砸在中央的垃圾桶上。塑料白板直接裂成两半。
“谁能告诉我，战术板上画的空切路线为什么跑不出来！”科尔指著坐在长椅上的首发球员破口大骂，“那个新秀的防守覆盖面完全打破了空间站位的常识。我们在他面前跑战术，蠢得简直无法直视！”
格林坐在长椅边缘，用毛巾紧紧捂著还在发紫肿胀的右肩。
更衣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安德玛北美执行总裁铁青著脸大步走进来。随行的安保人员试图阻拦，被他一把推开。
“科尔，我不想听你的战术抱怨。”执行总裁直接越过主教练，手指快要戳到格林的鼻尖上。
“那份价值过一点二亿美金的对赌条款，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要摧毁对方的内线热度。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总裁压低声音，语气极其恶劣，“你被一个拿保温杯的新秀用半场时间彻底封杀。如果下半场你再拿不出点能让人见血的强硬表现，那份代言合同明天就会变成碎纸机里的废料。”
格林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摸了摸右脚特制球鞋的边缘，那个锋利的微型金属锐角已经彻底暴露在外。
第三节比赛倒计时结束。
双方球员重新走回球场。勇士队球员的步伐显得十分沉重。
库里在外线持球推进。他连续两次试图加速过掉科比的防守，双腿却完全跟不上大脑的反应指令。
体能储备的严重透支，加上上半场被陈凡无死角封杀带来的精神折磨，让库里的投篮肌肉记忆出现了严重偏差。
库里在弧顶强行干拔三分。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
科比在篮下极度敏锐地捕捉到落点，单手抓下长篮板。
他根本没有去找后卫过渡球权，落地瞬间直接加速。老头子的跟腱爆发出恐怖的推进力。
科比左肩微沉，利用绝对的爆发力硬生生挤开克莱的防守重心，单枪匹马杀向空无一人的勇士禁区。
腾空。拉杆。
一记力量感爆棚的战斧劈扣重重砸进篮筐。
七十比五十。
分差被残暴地拉开到了整整二十分。
科比落地后，扯著自己紫金配色的球衣，冲著底线的勇士球迷大吼：“你们引以为傲的跑轰去哪了！加州的邻居们，你们连看清我尾灯的资格都没有！”
比赛进行到第三节第八分钟。
湖人队凭借极其变态的体能优势，将分差夸张地扩大到了三十分。
场上的比赛彻底沦为洛杉矶老头子们的单方面扣篮表演赛。
格林在前场弧顶看着计分板上鲜红的数字，耳边回响着执行总裁在更衣室的辱骂。
理智被彻底清空。
加索尔在内线要位，准备接球背打。
格林完全放弃了战术落位，两百多磅的身躯从高位全速冲向加索尔。
他没有去抢夺篮球，而是张开右臂，极其恶劣地从侧后方一把勒住加索尔的脖子。
同时，格林抬起那只改过鞋底的右脚，将防滑边缘的金属锐角对准加索尔的脚踝，狠狠踩了下去。
这是冲著彻底废掉职业生涯去的杀人动作。
变故发生得太快，裁判员甚至连哨子都没来得及含进嘴里。
一直背着手站在罚球线边缘的陈凡，眼皮微微一抬。
经脉内的枯木逢春真气瞬间炸开。
八卦趟泥步启动。
陈凡没有去拉拽格林的手臂，那太慢了。他整个人如同没有重力的幽灵，脚下鞋底紧贴地板平滑切入。
零点一秒内，陈凡卡在了格林右脚落点的轨迹上。
他的脚跟极其精准地点在地板上，小腿肌肉绷紧，迎着格林那只带着金属锐角的特制球鞋，轻轻向外一磕。
沾衣十八跌，借力打力。
那股属于格林自身的庞大下踩力道，加上鞋底金属锐角的穿透力，在触碰到陈凡小腿的瞬间，被陈凡用真气整整放大了两倍，原封不动地反震回去。
“咔嚓。”
极其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伴随着骨头错位的闷响。
格林的右脚在半空中遭受到了极其恐怖的反向震荡。鞋底那块改装的微型金属锐角承受不住这股反弹力，直接向内折断，刺穿了特制鞋垫，狠狠扎进格林自己的脚底板。
紧接着，庞大的反作用力顺着脚踝一路向上掀翻了他的重心。
格林锁喉的手臂瞬间失去力量，整个人极其扭曲地向后倒仰。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板上。
“啊——”
极其惨烈的哀嚎声通过收音麦克风传遍了甲骨文球馆。
格林抱着右脚在地上疯狂翻滚，脚底渗出的鲜血很快染红了纯木地板。
裁判员疯狂吹响哨声，双手交叉比出暂停手势。
安保人员和医疗团队迅速冲进场内。
裁判员走到技术台，要求回放刚才的冲突画面。大屏幕上，从俯视机位能够清晰地看到格林先动手锁喉，并且带有极其明显的附加下踩动作。
更致命的是，现场摄像机的特写镜头捕捉到了格林那只破裂球鞋底部漏出来的改装金属件。
这已经超出了篮球犯规的范畴，这是实打实的蓄意伤人。
裁判员脸色铁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转过身对着场地中央比出直接驱逐出场的手势。
“二级恶意犯规，同时涉及携带违禁危险物品上场。”裁判员对着技术台官员大声交代，“立刻上报联盟总部，申请对这名球员进行赛后彻底审查。”
格林被两名队医架在担架上。脚底板的剧痛让他满头冷汗。
陈凡站在两步之外，慢条斯理地抚平了球衣上的褶皱。
“你的发力方式真的很外行。金属虽然硬，但在极速反震下很容易产生材料疲劳导致断裂。”陈凡低头看着担架上的格林，音量不大不小，“我建议你把这份下半辈子的骨科理赔单，直接寄给场边那位教你用这种手段的安德玛执行官。毕竟以你接下来的职业生涯，可能很难支付高昂的康复费用了。”
格林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被担架车迅速推出球员通道。
随着格林的离场，金州勇士队维持了整个赛季的防守体系彻底土崩瓦解。
科尔瘫坐在教练席上，双手捂著脸。
死亡五小，跑轰时代，所有华丽的战术名词，在绝对的维度碾压面前，变成了满地找牙的笑话。
第四节彻底沦为枯燥的垃圾时间。
湖人队换上全替补阵容。林书豪带着一群饮水机球员在场上继续执行战术。
陈凡走到替补席末端，拉开拉链，把紫金色的长袖外套重新套在身上。
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军绿色帆布包，斜挎在肩膀上，右手拎着保温杯，甚至没有等终场哨声响起，直接迈步走向客队通道。
甲骨文球馆的数万名球迷眼睁睁看着这个连汗都没出一滴的新秀提前下班，全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发出嘘声。
坐第一排的安德玛执行总裁一把摔掉手里的矿泉水瓶。
他满脸灰败地站起身，带着助理狼狈地从边门提前离场。对赌协议被硬生生打烂，明天早上的董事会，他将面临彻底的清算。
全场比赛结束的红色电子灯亮起。
湖人队在客场狂胜三十五分。
远在欧洲罗马的十字荆棘财团古堡内。
炉火在壁炉里安静地燃烧。老伯爵坐在天鹅绒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半杯猩红的葡萄酒。
电视屏幕上定格著湖人全队疯狂庆祝的画面，以及陈凡走进球员通道的背影。
老伯爵把酒杯放在酸枝木茶几上，玻璃底座与木头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通知北美赛区的业务主管，全面停止对湖人队周边的一切商业试探。”老伯爵拄著纯银手杖站起身，语气极其严肃，“那个十九岁的年轻人使用的防守技巧，不是什么魔术，那是早该断绝传承的中医气机和东方古武。”
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资本的力量可以买断裁判员，买断球员。但买不断能干涉物理维度的绝对力量。”老伯爵转动着大拇指上的族徽戒指。
阴影里，一名穿着燕尾服的管家微微欠身：“伯爵阁下，北美那边刚刚传来一条加密情报。”
“说。”
“海关扣押的那批珍稀药材转移线路被查清了。”管家低声汇报，“接应方不仅有黑客抹除了监控，还有旧金山唐人街的华人宗亲会提供物理掩护。那个叫陈凡的新秀，他的祖辈在那条街上开了一家医馆。”
老伯爵停下转动戒指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算计。
“华人宗亲会看来他的根在那里。”老伯爵拿起手杖点着地板，“既然球场上解决不了，那就去源头看看。安排人去一趟唐人街陈氏医馆。我很想知道，教出这种怪物的长辈，骨头是不是也和这小子一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