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陆看了看座机的来电显示,脸色骤然一变,看着对面的叶潇,“特安总局的!”
叶潇眉角一挑,拿出手机开始录音,“免提!”
蒋陆点点头,直接开了免提。
事到临头,不能犹豫,要不然挨顿揍都是轻的。
“喂,你好。”
“喂,蒋局长。我是总局王长乐。”
蒋陆脸色变得更黑,但语气没变,笑道:“王主任,您这是...”
“蒋局长,有个朋友托我打听下,最近许都特安局动作挺大啊?
听说你抓了一些人?
如果是小问题,就轻拿轻放,毕竟特安局办事不能这么明目张胆。
有违民意啊!”
电话另一头的王长乐,打着官腔,很是谨慎,压根没提尘家。
看似冠冕堂皇,其实满肚子私欲。
蒋陆没说话,则是看向叶潇。
叶潇点点头,指了指后背,蒋陆立马会意。
“咳咳...王主任,按理说这个面子我该给...
可...”
“哎,什么面子不面子的,大家都是为了工作嘛。”
蒋陆暗骂一声;‘老油条。’
“对对对,都是为了工作。但这件事有点不一般,牵扯过大。
若是有人问起来,我也不好交代啊。
您也知道,我只是小小的许都特安局局长,肩膀扛不了多大事...”
蒋陆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确,面子可以给,但你要让我看看背后到底是谁?
万一事情暴雷,能不能扛下来。
对面沉吟片刻,知道蒋陆不会轻易吐口,“嗯...这件事与九大有些关系。”
若不是看在程林的面子,这事儿他还真不会掺和。
蒋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故意道:“您是说程队长?”
叶潇在旁边录音,肯定要把事情砸实,不然倒霉的就是他。
“哎...不要指名道姓。
心中有数就行,这件事你压下去,等人回来肯定会重谢。”
王长乐皱眉开口道。
不知为何,觉得今天蒋陆的话有点密。
“呃...我考虑考虑。”
蒋陆没有立马答复,而是故作迟疑的样子。
“好,那就这样。”
王长乐也没起疑心,寒暄几句才挂断电话。
蒋陆放下电话, 小心的看向叶潇。
只见叶潇敲击着沙发扶手,“这个王长乐是什么职务?”
“王长乐是特安总局后勤处主任,倒是有些权利。”
蒋陆解释道。
叶潇微微点头,“是个谨慎的,呵...以为不说名字就能留后路?
天真!”
通过刚刚的对话,已经坐实海都程家与尘家的关系。
这一点足够了。
“叮铃铃~”
座机铃声再次响起。
蒋陆皱了皱眉头,接起电话,“喂,田书记?”
紧接着够得着与蒋陆对话的人,纷纷打来电话。
一直到半小时后,方才停歇。
叶潇冷笑一声,“看来海都程家的能量很大啊。
能让特安总局、许都的父母官都打来电话。”
海都与许都有几千里之隔,竟然能请动父母官,这关系网...有点过了。
蒋陆脸色也不好看,许都父母官也就罢了,但要扛住特安总局压力还是有点大的。
不过自己也不是一点根基没有,魔都特安局局长是自己师兄,在总局也有些关系。
“砰...”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小李一脸惊慌的闯了进来。
“局长...”
蒋陆“噌”的一声站起身,小李这人他清楚,不会这么没礼貌,一定是出了大事儿。
“出了什么事儿?”
“尘峰...尘峰...他...”
“交代了?”蒋陆脸色一喜。
“死了!”
小李大喘气道。
“死了?怎么死的?”
蒋陆清楚尘峰作为尘家打入特安局的探子。
一定知道很多内情,没想到竟然死了。
小李咽了咽口水,“尘峰扛不住酷...审讯,正打算说。
没想到自爆了...”
“自爆?”
蒋陆睁着大眼,神他妈自爆,难道有人在尘峰体内埋了炸弹?
叶潇没说话,脸色有些凝重,“走,去看看!”
小李看着蒋陆,蒋陆也摆了摆手,“一起去。”
一行人直接来到一楼审讯室。
刚走进审讯室,叶潇便感觉一阵血腥味扑鼻。
审讯椅上、墙上、天花板上皆是是血迹与碎肉。
碎肉混合着血液正慢慢从墙上滑落,着实让人恶心。
“自爆?有意思...”
叶潇冷笑一声,“带我去看看尘家其他人。”
小李带着一行人来到后院的关押室,只见尘家人虽精神有些不济,但却毫无惧色。
竟然还对着进屋的叶潇等人搭话。
“喂,你们是来放我们走的吗?”
“我早说过,肯定没事儿。”
“...”
“闭嘴!”
一声怒喝,让整个关押室内的尘家人顿时收声。
叶潇看向出声的人,只见那人满脸皱纹,手中拄着龙头杖,一副很有气势的样子。
“你就是尘家家老?”
尘家只有一位家老,便是族中最年长者。
尘家家老站起身,尘家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咳咳...鄙人尘墨,这位先生是...?
据小老儿所知,许都貌似没有您这般人物。”
从叶潇刚进来,他便注意到了。
一是这人站在C位,连许都特安局长蒋陆都落后其半步。
二是此人体内法力涌动,仅仅是看一眼,便让自己眼睛刺痛。
绝对不是普通人。
叶潇嗤笑一声,“你们对我出手,不知道我是谁?”
尘墨一怔,“先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我都不认识你,怎会对你出手?”
这件事他确实不清楚,因为程淮安压根没通过他。
程淮安清楚若是通知了尘墨,自家老头肯定知道,到时候免不了一番呵责。
具体办事的人也压根不知道叶潇的身份,只知道这人得罪了海都程家。
所以...尘家一抹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就被一窝端了。
“哦...不认识我。算了,不认识就不认识吧。
我问问你,造畜与鬼纹之术到底是谁教给你们的?”
尘墨闻言抿了抿嘴,一言不发。
叶潇冷笑一声,“不说我也知道,海都程家嘛。”
尘墨面色不变,还是一句话不说。
叶潇饶有兴致的看着尘墨,“之前很好奇,你们尘家为什么对海都程家如此忠诚?
说是死士也不过如此。
直到那什么尘峰自爆而死...
你们是被下了禁制吧?”
听到此话,面色平静的尘墨微微有些动容。
叶潇指了指尘墨等人,肩头的青冥振翅飞起,口一张海量的阴气冲着这些人而去。
尘墨等人只觉的浑身一冷,鬼纹不自主被激发,被驭使的鬼怪纷纷冲破皮肤束缚。
“若是我没猜错,这鬼纹既是你们御敌的手段,又是控制你们的手段。
海都程家果然有些门道。”
小胖看着鬼怪一怔,“大哥这是...”
没等叶潇回话,白云冷笑着道:“血契!通过鬼纹签下的血脉血契。
怪不得整个尘家像狗一样听话,原来脖子上拴着一条带刺的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