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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三章 你是谁!

    他侧过身,让出身后太庙敞开的大门。

    那牌位上分明写着:大汉太祖高皇帝。

    赵构眯起眼看向那个牌位,瞳孔猛地收缩起来。

    他愤怒的指向阿斗。

    “你!你到底是谁!你放肆,此乃……噗哇!”

    阿斗冲上前,一脚踹在赵构的肚子上。

    踹的赵构猛地摔在地上。

    赵构疼的龇牙咧嘴,绝望的大喊着:“护驾!护驾!岳将军!护驾啊!你不是最忠心的吗?快拿下这个冒充朕的反贼!”

    然而岳飞没动,他笔挺的站在那,目不斜视的看着阿斗。

    似乎完全没听到赵构的求救。

    赵构惊慌的趴在地上,眼神看向外边的群臣。

    现在大家也不演了,脸上的嫌弃与失望不加掩饰的全展现给了赵构。

    “你们……你们都反了……不……不可能!朕是千古一帝!朕收复了燕云十六州!你们不能反!”

    “完颜构!我曹尼玛!”

    人群里一个声音忍无可忍的喊出,随后赵匡胤冲出人群到了赵构面前。

    抬脚就是猛踹!

    踹的赵构抱头惨嚎,人更懵了。

    “你谁啊!放肆!你凭什么打朕!”

    赵匡胤气的满眼通红。

    转身朝着阿斗说了声借过,然后抄起了刚被阿斗拿下来的自己的牌位。

    老么长一串字使得这牌子也老长了。

    趁手!

    随后抄起牌位就往赵构身上招呼。

    那几下下去,衣袍就见了红。

    赵匡胤一边抽打,一边吼着:“朕是谁?朕特么是你祖宗!呸!你不配,朕是你废物祖宗的大哥!你说朕是谁!废物玩意!朕抽死你个不辨是非,残害忠良,认贼作父的畜生!”

    打了一阵后,眼看赵匡胤是往死里打的。

    岳飞赶紧上去把赵匡胤给抱住拉开了。

    可不能叫赵构死的那么快。

    “陛下,请冷静。”

    冷静不了一点,但岳飞劲大呀,直接给暴怒的赵匡胤双脚离地抱到了一边。

    乌青着眼的柴荣凑到太庙门口,抓了把瓜子蹲在那嘿嘿乐。

    “小赵啊!消停点,今儿个你可不是主角,搞清楚谁家场地啊!”

    然后又朝着赵构笑道:“王八蛋,看清楚了,朕是周帝柴荣,这是朕的殿前都点检,你猜猜是你的谁?”

    被打的抽抽的赵构丝毫也反应过来了些什么。

    另一个自己,年轻的自己,全员叛变,这根本不像是什么狗屁的绍兴二十八年!

    结合辛弃疾和陆游逼着他看过的那个叫视频的东西。

    他这是在另一个大宋!

    而刚刚打他的人,可能真是太祖!

    他不顾一切的爬起身,朝着赵匡胤跪下,哭喊道:“太祖爷,他!他把您的牌位给……”

    赵匡胤见此,虽然被岳飞制住,但还是忍不住把自己的牌位朝着赵构狠狠砸去。

    愣是把赵构的嘴给砸肿了。

    他说的越多,赵匡胤就觉得越丢人。

    赵构不敢说了,又看向阿斗。

    “你分明是我,年轻时的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阿斗抠了抠耳朵,掏出一团耳屎弹开。

    随后指了指自己,笑道:“我?呵,这么说吧,帅父,哦,也就是岳将军遇难的前三天,我穿越到这具身体里,或者叫夺舍更贴切一些,而朕!是大汉……”

    阿斗突然卡了一下,怎么介绍自己呢?总不能说叫安乐公吧?太跌份了!

    “咳咳!而朕,便是大汉昭烈帝之子!季汉后主刘禅!你所见的一切,那都是朕和岳将军以及光烈群贤臣和季汉诸位叔叔伯伯们的功绩!你说,朕该不该改祭祀?”

    嗯,还是老爹的名号管用。

    这时,刘备也带着诸葛亮和五虎将出现了。

    刘邦一进来就朝着阿斗竖了个大拇指:“好样的,有点汉帝气质了。”

    诸葛亮晃着羽扇,眼里满是欣慰。

    张飞朝着赵构吐了口唾沫,好不给脸的骂到:“就你个腌臜玩意也敢说俺大侄子是你?你配么你?”

    关羽眯着眼,只给了赵构一句:“插标卖首的玩意。”

    嗯,老插标卖首了。

    随后更多人登场。

    辛弃疾和陆游一路朝着两边拱着手出现。

    “晚辈见过前辈,此间的晚辈还请诸位多多照顾。”

    陆游在人群里看见了自己爹,激动的喊着:“爹!今晚我回家住!”

    主打一个松弛。

    同行的赵眘则是低着头,尴尬的看着群臣,群臣也尴尬的看着他,双方都给了对方一个礼貌的微笑便罢了。

    三人来到赵构面前时,赵构彻底绝望死心了。

    他瘫坐在地上。

    完全搞懂了一切,原来这一切,朝会,捷报,献俘,欢呼,全都是演给他看的。

    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他看向赵眘,最后不死心的问道:“赵眘,你没有什么想对为父说的吗?”

    赵眘抬起头,看向赵构。

    那张苍老的,鼻青脸肿的,满是血污的脸上,写满了最后一丝乞求。

    赵眘看着那张脸,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是他叫了二十多年父皇的人,此刻却像一个从未认识过的路人。

    他开口道:“父皇,您问我有什么想说的,我有。”

    “您以为您杀了岳飞,签了和议,就能保住大宋的江山。

    可您知不知道,您保住的那个大宋,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岁币年年送,金使来了要跪接,金兵过境要劳军。

    百姓的赋税一加再加,官员的骨头一软再软。您保住了皇位,却把大宋的魂丢了。

    您知道大宋最后的皇帝是如何吗?

    八岁,才八岁,和崖山十万军民一起跳海殉国。

    父皇,今天之前,我一直觉得,我是您的儿子,不管您做了什么,我都有责任替您善后。

    但从今天起,我不是了。

    从今日起,您与我,与大宋,再无半分关系。”

    他转过身,背对着赵构,叹息道。

    “您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我认识的那个父皇,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死在入金营的那一刻了。

    死在还是康王的时候,那个说出,此男子事,相公不可如此的康王,那个在金营中三发连中的康王。”

    阿斗一直没有打断这一幕。

    等赵眘说完,他才轻轻咳了一声,走到赵构面前蹲下身来,盯着他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一起问完吧,今天过后,没人会再回答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