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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六十八章 你三叔的酒席,可不敢吃

    柴宗训说的客气,但赵德昭可不敢托大。

    人家现在可是有财神柴荣罩着的,自己老爹脸上那伤,听说就是在光烈位面让柴荣给揍的。

    而且人家柴家还有景区同情buff,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他牢记着老爹交代的,要和气,把人家当兄弟处的宗旨。

    想到这他赶紧上前两步,脸上笑容自然。

    “郑王客气了,是我不请自来,打扰了郑王雅兴,还望见谅。”

    柴宗训愣了愣,这分明你更客气才是吧?

    喂,你可是太子哎!

    他不由得警惕起来,这赵家人在他眼里那就没一个好东西的。

    柴宗训把赵德昭请到一旁的茶桌上。

    倒上茶,两人尴尬的抿了一口后。

    赵德昭这才把来的目的说出。

    “实不相瞒,这次来呢,我也没有别的事,主要是这几日,呃……世宗先帝准备来一趟大宋,说是要接柴家人去光烈。

    这不是,往后也难见你了,这就想着来看看你,顺便请你吃个饭。”

    柴宗训眼睛一亮,坐姿都笔挺了起来。

    往日的阴霾一扫而空。

    终于要离开这个伤心位面了吗?

    他的心情放松了不少,至少不怕被弄死了。

    说话也就随意了些许:“幸亏是太子你来,这要是晋王登门要请我吃饭,我才是真怕。”

    嗯,走前也得嚯嚯一把你们赵宋再说。

    赵德昭没有获准看宋史,他只知道景区的事,但后边发生了什么,关于他的细节,他是不太清楚的。

    闻言,赵德昭也好奇了起来。

    “哦?此言为何呀?我三叔过来您为何要怕?”

    柴宗训露出个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的疑惑表情。

    淡淡开口道:“呵呵,南唐李后主,吴越王钱俶,后蜀主孟昶,还有你弟弟赵德芳,充分说明了,晋王的酒宴不是那么好喝的。”

    这……赵德昭还真不太清楚,他疑惑道:“他们……都怎么了?”

    柴宗训明白了,估计是为了不让赵德昭和赵光义闹掰不好看,赵匡胤没让赵德昭看历史。

    这可太好了!

    柴宗训喝了口茶,淡淡开口道:“死了。”

    “死?死了?”

    赵德昭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柴宗训微笑道:“放心,是原历史死了,疑似被晋王,哦,也就是那会儿的皇帝陛下给……”

    皇帝陛下这个,赵德昭是不意外的,他之前一直没被立太子,还有金匮之盟的传言,他是做好了叔叔当完再到他的准备的。

    当然,现在被立为太子了,他就更不用担心了。

    于是接下来的只剩下好奇了。

    “可是,晋王不是那种人吧?怎么会……”

    柴宗训只觉得舒坦至极啊,赵德昭你来的好啊,来给我解解气,要不然以后离开这里,气都不知道往谁身上撒嘞。

    “唉,世事难料嘛,就像太子您,如此优秀一人,又谁能想到他能把您也给逼死了呢?总之呀,观史书时,我是很可惜的……”

    赵德昭的脑中咔嚓一个大雷响起。

    我被逼死了?

    死了?

    赵德昭在心里收回那句晋王不是那种人,他是真王八蛋啊!

    “我?这……咋死的?等等……赵祯……不是我后人???”

    麻麻滴!怪不得那赵祯开会时一个眼神都不敢往他身上来,刚开始还以为是见着老祖宗不熟不好意思,原来是这样啊!

    “赵祯怎么会是你后人呢?宋史,燕怡王德昭传记载,德昭退而自刎死,连带你弟弟赵德芳,都疑似是被他下毒弄死的,你们这一脉直到南宋才因赵构无子而重回皇位,咋?你爹没和你说?”

    我爹要和我说了,我能这样懵逼吗?

    “柴贤弟,你我二人也别太子郑王的称呼了,你给为兄细说一下,到底怎么一回事?”

    柴宗训爽透了,自打从皇位上被抱下来后从未那么爽过。

    “咳咳,赵兄,事情是这样的……斧声烛影……巴拉巴拉……登基为帝……咕扭咕扭……等你当了皇帝再赏他们也不迟!

    然后赵兄时年二十九岁,还府后自刎而死。

    你三叔后边还演呢,追悔痛哭呀,追封魏王,啧啧,这人心思多重啊,要说按金匮之盟,你也早该被立为太子的,结果呢,愣是十五年不立,赵廷美,你,被他全部清除后,才剩下他儿子可立。

    您死后,这又是魏王又是陈王燕王的,愣是没有追封太子。

    啧啧,弟弟我不是那挑刺的人,但这事就没有这么办的,您说对吧?”

    对,太特么对了!

    赵德昭握着茶杯的手都在颤抖。

    王八蛋,王八蛋赵光义!

    柴宗训说完,悠哉的喝了口茶,憋住满心的笑意,脸上露出个同情的表情。

    “赵兄,你我其实很像,我从小被夺了皇位,你的皇位,也是被人所夺,原历史我再有两年就要抑郁而死,和你一样,其实也像是被逼死的。

    往后我不在这个位面了,你我倒是可以在景区常来往,我是相信你肯定会做的比那个阴损小人强的。”

    赵德昭还以为自己是来拿捏柴宗训的。

    但错了,错的太严重了。

    柴宗训此人,从小经历那些,十几年的憋屈下来,虽被软禁,但心智却成熟的不像十八岁。

    而赵德昭,史书记载他的性格,喜怒不显,那反而是从小生活在长辈阴影下又得不到目光而憋出来的脆弱,人家是心思重喜怒不形于色,他是纯自我保护机制,一生都在妥协妥协再妥协。

    此时的场面,明显就是赵德昭被拿捏住了。

    赵德昭深呼吸几口气,沉默了良久。

    弄死三叔?不可能,父皇知道了斧声烛影这个事都没杀三叔,只是没事找他练拳练了几个月而已。

    现在还委以重任,自己要是弄死三叔,估计太子就是赵德芳了。

    忍,他还得忍。

    他现在更期待去上大学了,只要去了后世,学了一身本事回来,哪怕杀不了三叔,那也能在朝政上压死他,说不定自己也能说出一句:你想这样做,那就等你当了皇帝再说吧。

    这样一想,杀了三叔报仇,反而是最得不偿失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