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有件干净的衬衫,你拿去换。”
依绫赶紧从背包里翻出之前采购时买的白衬衫,依旧别着脸,把衣服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递过去。
“谢、谢谢!”葵珀的声音还带着点没缓过来的窘迫,一把抓过衣服,躲到了草丛后面。
空气沉默了一段时间,只剩下隐隐约约换衣服的声音,依绫实在压不住好奇心,清了清嗓子,朝着树后搭话:“咳咳,那个……朋友,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树后的声音顿了顿,随即带着点小骄傲传了出来:“你可以叫我葵珀!”
“Creeper?”依绫下意识接了一句,随即赶紧咳了两声掩饰尴尬,“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听到个熟悉的词,顺嘴了。”
心里却忍不住疯狂吐槽:这不就是苦力怕的英文空耳吗?
旁边的安德却一直落在草丛的方向,眼底满是探究。
毕竟刚才她亲眼看着这个少女站在爆炸正中心,那威力连劫掠者都炸得连渣都不剩,可她除了衣服炸烂了,连点皮外伤都没有。
等葵珀的脚步声从树后传来,安德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些探究:“所以,你刚才是自爆了?”
“对啊!厉害吧!”葵珀从树后钻了出来,宽大的白衬衫刚刚过了大腿根,葵珀却并不在意。
“可是你现在……”安德皱着眉,上下打量了她一圈,没找到半点伤口。
“你是想问为什么我炸了自己还好好活着对吧?”葵珀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疑惑,晃了晃脑袋,语气里的骄傲更盛了。
“这是因为我有个超厉害的能力!我管它叫回溯!只要我遇到致命危险,就会自动回到最近待过的安全地方!哼哼,是不是超厉害的!”
“哦?这么厉害?”依绫挑了挑眉,终于敢正眼看她了,“也就是说,你刚才自爆,也算触发了致命危险?”
“对啊!不然怎么叫艺术爆炸呢!”葵珀说得理直气壮。
安德微微蹙眉,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低声自语:“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可依绫的关注点却并不在这儿,只思考了0.1秒,就想到了一个阴间的东西:“等等!那岂不是说,你可以直接冲到敌人脸上,给人原地放一场烟花?”
“什么烟花!”葵珀立刻不满地鼓起脸颊,逼近依绫,“这叫艺术!爆炸就是世界上最顶级的艺术!懂不懂啊!”
“好好好,艺术艺术,顶级艺术。”依绫赶紧举手投降,顺着她的话说,要是不小心惹这个火药罐子不高兴了,没准就要享受一次快速回家了。
依绫后退两步,又随口问道:“说起来,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林子里?还……给这些人送上天了。”
一提这个,葵珀顿时垮了脸,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我本来就是到处旅行的嘛,走到哪儿算哪儿。”
葵珀这时候站的笔直,一副自豪的样子“而这些家伙,一看就不像好人,我这是在做好人好事。”
不过很快,葵珀就不高兴了,小声吐槽:“可我都流浪快半年了,一直没找到能安心待着的地方。要么是人家怕我不小心炸了房子,把我赶出来;要么就是我待着不自在,总怕哪天玩脱了连累别人……”
看着她瞬间蔫下来的样子,依绫刚想安慰两句,旁边的安德俯身,低声提醒:“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不然循音她们该担心了。”
“哦对!差点忘了!”依绫终于找回了正式,把枪收进背包,“那我们赶紧走吧,采花的事下次再说,先把物资送回家去。”
两人刚转身要走,身后的葵珀眼睛瞬间亮了,一个箭步冲上来拦在她们面前,神情激动:“你们要回家?!有固定住的地方?”
“是啊,怎么了?”依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
下一秒,葵珀立刻换上了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双手攥着衣角,眼眶瞬间就红了,瘪着嘴看着依绫:“那个……刚才……你都把我看光了……你得对我负责!”
依绫当场瞳孔地震:“哈?!”
“你看我衣服都被坏了,只能穿你的,你要是不带着我一起走,我就坐在这里哭!”
葵珀说着就往地上蹲,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嚎给你看的架势,“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让路过的人都知道,你看光了小姑娘的身子,还不想负责!耍流氓!”
“喂!你讲点道理啊!”依绫有些手足无措,怎么今天还能遇到无赖呀“我那是不小心看到的!而且我还给你衣服了啊!”
“我不管我不管!”葵珀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睛里写满了算计,“反正你要么带我走,要么我就现在哭给你看!”
旁边的安德看着这场闹剧,叹了口气,对着依绫轻轻点了点头,这姑娘看着没什么坏心思,能力也特殊,带回去总比让她一个人在林子里流浪强。
依绫看着她这副铁了心要赖上自己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安德默许的眼神,最终只能无奈扶额。
“行行行!带你走带你走!算我怕了你了行不行!别嚎了!”
“耶!太好了!”葵珀瞬间原地复活,刚才的可怜样一扫而空。
“你这演戏能力我给100分,秒脱戏啊。”
“出门在外,全靠演技嘛。”
就在这时,一团雪白的毛球迈着小短腿窜了过来,正是跟着依绫打算回家的奶糕。
它刚才在林子里追了半天蝴蝶,听到爆炸声有些好奇,看到依绫的身影,跑过来,蹭了蹭依绫的裤腿,仰头软乎乎地“喵”了一声。
前一秒还得意洋洋的葵珀,在看到奶糕的瞬间,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瞳孔骤缩,浑身的汗毛都像炸起来了一样,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原地一个垂直弹跳,“嗖”地一下就扑进了依绫怀里,手脚并用地死死缠在她身上,声音发颤:“猫!有猫!快!快把它拿开!离我远点!”
依绫被她扑得身体差点摔倒,下意识伸手托住她的腿弯,巧合的变成了公主抱,光滑细腻的皮肤透过薄薄的衬衫传递了过来。
*飞机场,不对,依绫你怎么能这么想,这不礼貌,快忘掉。*
怀里的人还在瑟瑟发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死活不敢抬头看奶糕一眼。
旁边的奶糕也懵了,歪着脑袋看着挂在主人身上的人,突然觉得,骨汐的地位有危险,但好像也不是生命危险。
“喵?”奶糕歪着脑袋叫了一声。
这一声喵叫直接把葵珀吓得一哆嗦,抱得更紧了。
依绫有些手足无措,只能慢慢哄,一手托着她,一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别怕别怕!这是奶糕,我家的,不咬人,特别乖!”
“不、不行!我怕猫!所有猫都怕!”葵珀的声音带着哭腔,但是很快又装作坚强的样子。
“就算有猫……我也要跟着你!总比我一个人到处流浪强!大不了……大不了我离它远点就是了!”
看着她明明吓得浑身发抖,却还是铁了心要跟着自己的样子,依绫感觉真的很麻烦,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就这么抱着她,让安德带着奶糕,启动了传送。
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依绫出现在了客厅。
循音、骨汐、无缘几人正坐在桌旁闲聊,听到动静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依绫迎着一屋子探究的目光,又低头看了看还挂在自己身上、死活不肯下来的葵珀,一脸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
“同伴们,我这一趟出门,又捡了个麻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