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售货机，不如说是某种“凭空造物装置”。
右边的控制面板可以选择想要的商品，目前上架的品类不算多。水果罐头、薯片、饮料之类，都是她上辈子再熟悉不过的零食。
她随便点了个薯片，下单。玻璃仓内壁忽然蒙上一层白雾，再散开时，一袋黄瓜味的薯片已经安安静静地躺在取物口里。悦灵开开心心地飞下去，拿着着那袋薯片，飞上来递给她。
“谢谢。”依绫接过薯片，看到小家伙还悬在原地，两只小手交叠在身前，眼巴巴地望着她。
好吧，既然伸手了，那就给一块钱吧，面板上确实有个小费选项。她随手点了下去，悦灵的眼睛瞬间亮了，快乐地绕着她飞了两圈。
“谢谢老板，老板大气。”
依绫笑了笑，撕开包装，捏了一片送进嘴里。脆的，黄瓜味的，是她记忆里那个味道。
她又捏了一片递给飘在旁边的悦灵。悦灵接过咬了一口，眼睛都亮了，看来之前也没吃过啊。
“以前没吃过？”
“当然没有，我还是第一天上班呢。”
“那我可要全点一遍了。”
“我的工作就是卖东西的。”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依绫把售货机里每一样东西都点了一遍。
薯片，罐头，饮料，饼干，茶包，悦灵来回飞得都快带出残影了，但小家伙一点都不抱怨，飞得很快乐。
也有一种可能是她也在偷偷吃，比如一包干脆面。
“你这是在做什么？”
依绫回头，安德正站在楼梯口，刚洗完澡的样子，黑色的卫衣套在身上，短裙的边缘刚好搭在膝上，紫黑色的长发还带着湿气，发尾的荧光在晨光里闪着细碎的光点。
“测试一个新获得的东西，刚好你来了。”依绫从桌上拿起一个铝罐装的水蜜桃罐头递给她，“这个给你。”
安德接过罐头，对着那个金属拉环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她一时间没看懂这个金属是干嘛用的。
“这个该怎么打开？”
依绫走过去，伸手帮她扣住拉环，往外一拉，噗的一声，密封被打开，甜丝丝的水蜜桃香气飘了出来。
“这样就可以吃了。”
安德微微颔首，然后从物品栏里掏出了一双筷子。
依绫记得安德之前用的还是刀叉，准确地说，就在几天前，还要她手把手地教怎么握筷子。
而现在安德已经能稳稳当当地夹起一块滑溜溜的水蜜桃，动作干净利落，筷子在她修长的指间稳得纹丝不动。
“你什么时候练的？”
“有空的时候。”安德把桃肉送进嘴里，嚼了嚼，眉眼微微舒展，“比自己想象的要方便。”她顿了顿，又夹起一块，自然而然地递到依绫嘴边，“很甜，你尝尝。”
依绫张开嘴，接过安德的投喂，一边叫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谢谢。”
安德把筷子收回来，继续从罐头里夹桃肉吃，动作从容，像是刚才那个投喂的动作只是顺手而为，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没人注意到，她在拿回筷子的时候，悄悄的舔了两下。
依绫收回目光，转向售货机旁边正抱着一袋干脆面啃得欢的悦灵：“对了，这东西能解锁新货单吗？总不能一直只卖零食吧。”
悦灵将埋进去的脑袋从干脆面袋子里探出头，嘴角还沾着碎渣：“有呀！提交一组紫水晶就可以解锁进阶货单哦。”
“一组紫水晶？”依绫都不用想，紫水晶的东西肯定不够一组。之前在繁茂洞穴挖的那些早就做成弹药了，他还没有网络的手机，毕竟原版除了造望远镜和遮光玻璃也没什么大用了。
“那暂时还是吃零食吧。”她关上背包，倒也没太纠结。
她接着在售货机面板上翻看已有的商品列表，忽然扫到一个名字有点微妙的条目。
“精力药？这个是干嘛用的？”
悦灵立刻放下干脆面，立正站好，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口吻一本正经地汇报：“报告老板，这个是精力药，可以让原本疲惫的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虎虎生威，征战——”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依绫啪地一下把面板关掉。
这东西的功能她大概能猜到，但她不能让别人猜到，尤其是身后正安静吃着罐头的安德以及已经睡着的某位。不过说到疲惫，她是不是忘了某个人？
……
此时的橡木镇，公会休息室里，望幸正趴在临时搬来的折叠床上呼呼大睡。
昨晚通宵赶一份要提交给总部的文件，写到凌晨三点才合眼，到现在还抱着枕头流口水。口水顺着枕套边缘往下淌，浸湿了半张草稿纸。
“阿嚏——”
她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翻了个身，被子滑到地上，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
依绫收回思绪，关掉售货机面板，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薯片碎屑。
闲着也是闲着，下矿吧。
上次做榴弹和火箭弹几乎把火药存货掏空了，铁锭和铜锭也消耗了不少，正好趁今天没什么安排补充一波。
她刚迈出两步，身后就传来售货机关机的轻响和一阵熟悉的淡紫色粒子嗡鸣，安德已经换好了那身黑色作战服，狙击枪背在身后，紫色眼眸在晨光里格外清亮。
“我本来想自己一个人去的。”
“保护你是很重要的事情，尤其需要在外出的时候留意任何情况。”
“好吧，那走吧，希望出门顺利。”依绫笑了一声，抬手点开传送界面。
这次她找了一个新的地下洞穴入口，是一个神经下去之后是一片复杂的地下洞穴。
依绫掏出钻石镐，顺着主洞穴一路往下，碰到煤矿挖煤矿，碰到铁矿挖铁矿，铜矿也顺手收了几组。安德跟在她身后，偶尔开枪点掉远处冒头的僵尸，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跟着，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镐子敲在石头上，叮叮当当的声音在狭窄的矿道里回荡。依绫很快进入了那种半放空的状态，看到矿石就挖，看到怪物切枪点掉，挖完继续往前走。
这种不需要动脑子的重复劳动对她来说反而是一种放松，比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胡思乱想管用多了。
拐过一个岔路口，她忽然停下了脚步。
前面的岩壁不太对劲。周围都是灰扑扑的普通石头，唯独这一片泛着极淡的铜绿色，像是某种氧化后的金属锈迹渗进了石缝里。她凑近了看，镐尖敲上去，声音也和普通石头不太一样，带着点沉闷的回响。依绫没多想，抡起镐子就是几下。
石头裂开，露出后面那一整块泛着铜绿的金属截面。
不用多想，这是铜块，是加工过的、方方正正的那种，上面还带着规整的氧化纹路。
这东西放在原版里，有且只有一种结果——试炼大厅。
“我去，这地方能找到试炼大厅？”
依绫盯着那块铜块看了好几秒，然后回头看向安德。
“安德，你身上有带够弹药吗？”
“任何时候都带够。”安德平静地回答，狙击枪已经无声无息地从背后滑到了手中。
“那就好。”依绫深吸一口气，重新举起镐子，对着那片铜块周围的石头继续挖了下去。随着石块一层层剥落，斑驳的铜绿色墙面逐渐显露出来。
而在将铜块挖开后，大厅的内容展露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