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音，我是回来洗澡的啊。”依绫闷闷地说，整个人还泡在热水里，只露出肩膀以上。
“我一起。”循音说着已经开始解睡衣的扣子。
“哎？”
……
浴缸里的水换了新的。两个人挤在同一个浴缸里，水位比刚才高了一截，稍微动一下就会有水漫出去。
起初循音还算安分，只是把依绫圈在怀里，用毛巾帮她搓了搓后背，力度刚好，不轻不重。
但没过多久，依绫就感觉到循音的手指从她腰侧慢慢往前滑，指尖带着热水滑过皮肤。
“这里也瘦了。”循音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手掌贴上依绫的腹部，掌心温热，手指慢慢收拢。
“才没有，你就是单纯想摸吧。”依绫抓住她的手，把它按在原处，不让她往上也不让她往下。
“而且循音，你说好只是洗澡的。”
“是这样没错。”循音的下巴搁在依绫肩上，语气里带着笑意，“但我改主意了。我家的小可爱两天不见，是不是光注意安德了？都不给我回个消息。”
“我回了的”
“就回了一条‘到了’，剩下全是安德在跟我汇报。你的手呢？打字的功能被竞技场吓没了？”
依绫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什么反驳的底气。这两天她打开聊天栏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知道自己错了？那我需要惩罚你一下。”
循音把依绫转过来，让她靠在浴缸边缘，然后身子贴了上来。
她抬起依绫的手，低头在她指尖上轻轻咬了一下。
牙齿没用力，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松开，然后嘴唇贴上那个被咬过的地方，舌尖缠住。
“循音你真是的，每次都搞得像马上就要把我吃了一样。”
“要不是你还有正事，我巴不得现在就把你吃了。”循音抬起头，蓝色的眼眸在水汽里格外亮，“从手指开始，到嘴唇，再从脖子一路往下……你想听我继续说吗？”
“不用了。”依绫把脸转向一边，耳根已经红透了。
循音笑了一声，低头打量着依绫的身体，舌头舔了下嘴唇，然后低头在依绫的脖颈上轻轻亲了一下。
嘴唇贴上去的时候，依绫的肩膀本能地缩了一下，但循音只是含住那一小片皮肤，轻轻一抿，然后松开了。
“不过这次就算了。”她直起身，伸手去拿放在洗手台上的浴巾，“等你赢了比赛，再做不迟。”
依绫被循音用浴巾裹好，站在镜子前面。
循音拿毛巾帮她擦头发，动作很仔细，一缕一缕地分开擦干，再用梳子梳顺。
依绫的头发很长，湿的时候容易打结，循音就用手把打结的地方慢慢分开，再梳过去。
“你帮我拿一下衣服。”依绫指了指衣柜。
循音走过去，拉开衣柜门，从里面拿出一套新的内衣，又挑了件宽松的上衣和裤子，放在床尾。
依绫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整理领口的时候，看见脖子上多了一个不太明显的红印。
红印藏在领口下面，不仔细看不会注意到，但如果偏头或者领口滑下去一些，就能看到一小块暗红色的痕迹。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留下印子。”依绫用手指戳了戳那块红印，有点麻麻的。
循音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了一会儿，然后露出一个认真的表情：“让我考虑考虑。”
她假装思考了两秒，然后嘴角弯起来，露出一个坏笑：“考虑完了，我尽量吧。”
依绫叹了口气，知道循音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上次她说“尽量”的时候，自己身上都出现虚弱效果了。
她把领口往上拉了些，打开传送界面，在坐标列表里翻到王都旅店的标记。
指尖快要点上去的时候，循音走过来，不舍地握起依绫的手，她的手指穿过依绫的指缝，轻轻扣住，没有用力，但也没有马上松开。
“比赛那天，记得接我。”循音说，“我会去看。”
“其实明天就是节日。”依绫转过头看她，“要不要我现在带你过去？”
循音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意更深了。
她往前凑了一些，在依绫脸颊上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既然你都主动提出了，不许反悔。明天记得接我，越早越好。”
“不然我这次直接就带你去吧？”依绫问。
“算了吧。”循音松开手，帮她整理衣服上的褶皱，“你之前不是说了，那边旅馆房间有点挤。我就不去凑热闹了，明天去刚好。”
“那好吧。晚安。”
“你也是。”
依绫的身影随着淡蓝色的光纹一起消失。
循音站在原地，看着那片空气出神了几秒，刚才还握在手里的温度一下子就没了，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浴室里还没放掉的洗澡水在缓缓流进下水道的声音。
她把依绫换下来的衣服收进洗衣篮里，单独拿出了里面的衬衫，做完这些，她在床边坐下，拿起床头那个Q版的依绫玩偶，把衬衫套了上去。
明天可以和依绫去约会了，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刚才那点失落就被什么东西轻轻顶开了。她躺下来，把那个玩偶放在依绫平时睡的位置，轻轻抱住，感受着依绫的味道充斥着被窝里。
脏点就脏点吧，明天再洗。
……
机械节当天，竞技场海选前夕。
依绫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侧头一看，安德已经不在床上了，骨汐正抱着奶糕蜷在床角，被子蒙过头顶，只露出一撮白毛。
此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依绫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门口拉开门。门外站着三个穿铁甲的人，全副武装，依绫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了半步，这场面，怎么看都像是来扫黄打非的。
“早上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铁甲人身后传来。
雅露安从红枫背后探出头。她今天没穿那条白裙子，换了一身深色的便装，料子还是好的，但款式低调得多，头发也没像平时那样编起来，只是用发带松松地扎在脑后。整个人看上去不像领主之女，倒像个偷跑出来逛街的富家小姐。
“你这阵仗也太吓人了。”依绫让开门，示意她进来。
“我也不想啊。但是红枫说这是为了安全。”
“你来找骨汐？”
“对！”雅露安的眼睛亮了，绕过依绫走到床边。骨汐刚从被子里探出头，白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怀里抱着同样睡眼惺忪的奶糕。雅露安在她面前蹲下来，双手合十。
“骨汐，今天机械节，外面可热闹了。有会动的铁马，还有蒸汽驱动的旋转木马，还有一家店卖油炸的面团，上面撒糖粉。红枫什么都不让我吃，但如果你一起去的话，她肯定不好意思拦着。”
红枫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补充：“那些东西不卫生。”
“你看！”雅露安回头指着红枫，“所以骨汐你一定要来。你不来，我今天一整天都只能喝水。”
骨汐揉了揉眼睛，看看雅露安，又看看依绫。依绫耸了耸肩，表示你自己决定。
骨汐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奶糕，奶糕打了个哈欠，尾巴懒洋洋地晃了一下。于是骨汐点了点头。
雅露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拉住骨汐的手把她从床上拽下来，又弯腰把奶糕抱进自己怀里。奶糕挣扎了一下，但雅露安已经熟练地开始挠她的下巴，小白猫很快就放弃了抵抗。
“那就交给你了。”依绫对雅露安说。“骨汐可能有些东西不太了解，需要你好好指导指导了。”
“嗯，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