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关于我在异世界玩室内CQB这件事
嘭。
依绫一脚踹开木制舱门,门板撞在金属舱壁上弹回来,她侧身挤进去,M4A1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货仓深处。两个正在搬箱子的掠夺者听到动静转身,手还没碰到腰间的枪套,依绫的子弹已经打在他们胸口的护甲上。两人仰面倒地,箱子脱手摔在地上,木盖翻开,滚出几捆用油布包着的步枪弹药。
货仓里堆满了木箱和油布,两侧舱壁上挂着几盏昏暗的油灯。依绫往前推进,枪口始终对着正前方,每经过一排货架就侧身确认死角。第三个掠夺者从货架后面冲出来,手里攥着一把短柄斧,依绫左手松开护木,拔出腰间的格洛克17,两枪打在他腿上,那人跪倒的瞬间,依绫用枪托砸在他头盔侧面,整个人歪倒在货架上,连带着一堆空箱子哗啦啦塌下来。
“货仓区清理完毕。”依绫按住耳边的通讯装置,这是安德之前从工坊买来的小玩意,通讯范围刚好够覆盖这艘空艇。
“收到,我在你后面。”安德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
安德传送进舱门的时候,一道暗紫色的末影粒子在空中消散。她单手握着维克托冲锋枪,枪口朝下,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三个掠夺者,然后抬头看向依绫。两人一到空艇上就被巡逻的卫兵发现了,本来想悄悄潜入的计划直接泡汤,只能强行推进。这艘空艇的货仓在最后面,往前依次是生活区、锅炉室和驾驶舱。依绫打算从头推到尾,把雅露安和红枫找出来带回去。
“这船上人不少。”安德把维克托的弹匣退出来检查了一遍,重新上膛。
“装备也不差。”依绫蹲下身,翻开其中一个掠夺者的护甲。灰色的风衣底下是厚皮革和黑漆铁甲,和之前在橡木镇袭击望幸家的那批人穿得一模一样。腰间还挂着几颗手雷,胸甲内侧缝了额外的弹药包。这种配置放在战场上都能算精锐了,现在却用来守一艘运输空艇。
依绫站起来,继续往前推进。货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没有关严,从缝隙里能看到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走廊,两侧各有一排舱门。她靠在门框边,探头快速扫了一眼走廊的长度和两侧舱门的数量,然后缩回来。
“左边两间,右边三间,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有两个人在走廊中间巡逻。”
安德把维克托挂在腰间,从物品栏里取出那把重型狙击步枪,往后退了几步,在货仓堆叠的木箱后面找了个支撑位。她把枪口对准走廊方向,调整呼吸。
依绫从腰间摸出那颗之前在黑市买的闪光弹。这玩意儿是她用火药加萤石粉合成的,配方来自绯夜契某次喝醉后随便画的一张图纸,后来被无缘改进了火药配比,威力不大但够用。她拔掉保险,从门缝里把闪光弹滚进走廊,然后闭上眼。
嘭。白光透过门缝闪了一下,紧接着是两声惊呼和重物倒地的闷响。依绫侧身挤进铁门,抬起M4A1,走廊里两个巡逻兵正捂着眼睛蹲在地上,枪掉在脚边。她两发点射,一人肩膀,一人大腿,两个人往地上一倒,身上的护甲撞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重的响声。
“走廊控制完毕。”依绫按住通讯器。
安德从货仓那边跟上来,狙击步枪已经收回物品栏,重新换成了维克托。她经过那两个还在呻吟的巡逻兵时低头扫了一眼,确认两人已经没有威胁,然后跟上依绫。
走廊两侧的舱门都关着。依绫推开左边第一扇门,里面是一间小宿舍,四张上下铺,床上散落着私人物品,空的。左边第二间也是宿舍,同样没人。右边第一间是储藏室,墙上挂满了工具和备用零件,角落里堆着几桶润滑油。依绫正要关上门,余光扫到墙角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她重新推开门,枪口对准那个方向。
不是东西,是人。墙角蹲着好几个身影,手臂被绳子捆在身后,嘴里塞着布条。有成年人,也有小孩,有人类的面孔,也有长着兽耳的亚人。他们听到门响的时候全都缩成一团,最前面一个长着猫耳的小女孩抬头看见依绫,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呜声。
依绫放下枪,弯腰走进储藏室,把那个小女孩嘴里的布条解下来。小女孩咳嗽了两声,没有哭,仰头看着她,脸上还带着眼泪印。
“你们是……”依绫看着墙角其他被捆着的人,想起之前在下水道里听到的那些话。这些人大概就是所谓的“货物”——被抓来当祭品或者奴隶的平民。她把认知滤网从高数值调低了一些,视野里那些像素化的模糊轮廓重新变得清晰,能看到小女孩脸上的尘迹和手腕上绳子勒出的红痕。
“安德。”依绫按住通讯器。
几秒后,安德从外面走进来。她扫过墙角那几个人,从物品栏里摸出一把匕首,蹲下身,割开小女孩手腕上的绳子,然后是旁边另一个人的,再下一个。她的动作很麻利,割绳子的同时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
“这些人需要送下去。”安德收起匕首,转向依绫,“从货仓那边走更快。我可以分批传送,每次带两个人,送到竞技场地面。”
“那就交给你了。”依绫从背包里多掏了几个备用弹匣放在桌上,“我自己往前面推。”
安德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依绫背对自己蹲在门口检查弹药,沉默了一瞬。“明白。我会尽快追上你。”说完她就拉起两个人质的手腕,紫色的末影粒子在狭小的储藏室里亮起来。
依绫没有回头,她已经推开走廊尽头那扇铁门,踏进了空艇的生活区。身后传来传送结束的轻微嗡鸣声,然后是金属舱门关上的沉重撞击声。
生活区比货仓宽敞得多。走廊宽度是货仓的两倍,天花板也更高,两侧舱壁上嵌着方形的窗户,窗外是灰蒙蒙的云层。走廊中央横着一张翻倒的长桌,桌上原本摆着的餐具和食物散落一地,肉汤和碎瓷片混在一起,还冒着热气——这里的人刚撤走不久。
依绫靠在走廊拐角,先探头确认走廊前半段没有敌人,然后迈步往前推进。她经过每一个舱室门口时都停下来确认门后的空间,厨房、餐厅、储藏室,全都空无一人,桌上的餐盘还残留着没吃完的面包,椅子上搭着脱下来的外套。依绫从厨房里顺手牵羊,把桌上那盘没人动过的肉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饱食度在战斗中掉得很快,能补一点是一点。
走到生活区中段的时候,对面传来了脚步声,至少七八个人,皮靴踩在金属地板上的节奏很整齐,往这个方向赶。依绫闪身躲进旁边一个敞开的舱门后面,背靠着墙,换了新的弹匣,把枪托抵在肩窝。
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深吸一口气,从门后探出枪口,扣下扳机。最前面的两个人被子弹打中胸口的护甲,踉跄后退,后面的人立刻散开,各自找掩体。有人翻到走廊角落的储物柜后面,有人蹲在倒下的长桌后面,枪声在狭窄的金属走廊里炸开,子弹打在依绫藏身的舱门边缘,木屑飞溅,舱壁上留下一排焦黑的弹孔。
依绫缩回头,子弹从她刚才探出去的位置呼啸而过。她把M4A1收回物品栏,从腰间拔出格洛克,又掏出那面盾牌举在身前。对面有步枪和霰弹枪,她的护甲虽然够硬,但近距离吃一发霰弹还是会疼——疼是一回事,万一被打中关节接缝掉血就麻烦了。
对面的人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一个胆子大的举着霰弹枪从掩体后面冲出来,枪口对准依绫藏身的方向。依绫侧身从掩体后闪出,盾牌挡住飞过来的霰弹碎片,金属弹丸砸在盾面上发出密集的脆响。她顶着盾往前冲,在对方拉护木退壳的空档冲到面前,盾牌边缘狠狠撞在对方胸口。那人往后踉跄了两步,依绫没给他重新举枪的机会,格洛克的枪口从他头盔下巴的缝隙塞进去,扣下扳机。
一声闷响。那人松开了霰弹枪,依绫顺手把枪捡起来收进背包——这东西她用不上,但拿回去拆了卖零件也是钱。
剩下几个人还在角落里负隅顽抗。依绫没再给他们组织火力的机会,从背包里掏出第二颗闪光弹扔过去,闭眼,听到炸响,然后端起步枪冲过去,三发点射放倒两个,最后一个举着刀想近身,被她用盾牌砸翻在地。依绫喘了口气,擦掉额头上沾到的烟尘,从地上散落的弹壳中跨过去,继续往前走。
生活区的后半段被搞得一团糟。墙壁上全是弹孔和焦痕,厨房门口的布帘被子弹打掉一半,餐厅的桌子全翻了,天花板上吊着的油灯还在晃。拐角处有一间类似办公室的房间,门已经被踹开了,里面文件散了一地,墙上挂着的地图被人扯下来撕成两半。依绫踩着满地狼藉的纸片走过去,在走廊尽头停住。
再往前就是锅炉室了。走廊到这里开始收窄,天花板的高度也降低了半米,灯光从暖黄的油灯变成了锅炉发出的暗红色火光。空气变得又闷又热,金属墙壁摸上去都是烫的,隐约能听到蒸汽管道的嘶嘶声和机器运作的低沉轰鸣。
依绫推开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锅炉室里到处是错综复杂的金属管道和蒸汽阀门,天花板很低,几根粗大的主蒸汽管从头顶横穿而过,管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偶尔有水滴落在地板上,发出呲的一声。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柱形锅炉,炉膛里的火光透过观察窗的玻璃映出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暗红色。两侧的墙边堆着几堆煤,墙角放着铁铲和煤桶。
这里不能开枪。依绫扫过密密麻麻的管道和那个正在高压运转的锅炉,把M4A1的保险关上,收回物品栏。这种空间里,跳弹比敌人的子弹更可怕,万一打穿了哪根蒸汽管道,整艘空艇都得变成空中的烟花,地上也别想幸免——竞技场的圆形看台会变成圆形的盆地。
对面的人显然也清楚这一点。他们已经把枪放在一边,从武器架上抽出近战武器,斧头、钉锤、铁棍,排成松散的阵型堵在通往驾驶舱的走廊入口。为首的是个大块头,比其他人高出一个头,手里攥着两把短柄斧,斧刃在炉膛火光的映照下泛着橙红色的光。
依绫把格洛克也收回物品栏,左手举起盾牌,右手拔出那把自锻的铁剑。剑身比普通单手剑稍长,握柄上的缠绳已经磨得有些起毛,这把剑跟了她很长时间,从废弃村庄第一次杀人的时候就是它。
大块头率先冲过来。他双手各持一斧,左斧斜劈,右斧横扫,动作很快,完全没有因为体型影响速度。依绫左手的盾牌挡住斜劈,斧刃砍在盾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右手的剑横向格开横扫,剑刃和斧刃交错时金属碰撞声在狭小的锅炉室里格外刺耳。她借着格挡的反作用力压低身子,往前迈步,盾牌边缘撞向大块头的膝盖。大块头侧身避开,两把斧头同时从不同方向劈下来。
依绫后撤,斧刃擦着她的胸甲划过,钻石表面被刮出一道极细的划痕。她反手一剑刺向大块头的腹部,剑尖撞上他藏在风衣下面的铁甲,没有穿透。大块头狞笑一声,左斧劈向她的脖颈,依绫侧头躲过,斧刃擦着她的头盔边缘飞过去。
旁边的人趁她被大块头缠住的空隙冲过来。一个拿钉锤的瘦高个从侧面绕过来,锤头砸向她的肩膀。依绫没有转身,把盾牌往旁边一甩,盾面撞上钉锤的锤柄,把对方的攻击方向打偏。钉锤砸在她脚边的煤堆上,煤块四溅,黑灰扬起来糊了那人一脸。依绫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那人弓着腰往后退,撞上身后的蒸汽管道,烫得惨叫一声跳开。
又一个人从背后扑过来,手臂勒住她的脖子。依绫往后仰头,后脑撞在对方脸上,同时左脚往后蹬,踢在对方膝盖上。那人闷哼一声松了手,依绫转身一记横斩,剑刃拍在他头盔侧面,打得他整个人撞在煤桶上翻倒在地。
大块头重新冲上来,这次他两把斧头同时举过头顶往下劈。依绫举起盾牌正面接住,斧刃砸在盾面上的力道震得她手臂发麻,脚下的金属地板都在轻微震颤。她咬牙撑住,在对方收斧的空档把盾牌往前一推,推得大块头往后退了一步,然后她的剑从盾牌侧面伸出去,刺在大块头的大腿上。剑尖穿透风衣和裤腿,扎进皮肉。大块头闷哼一声,右腿跪在地上,左手的斧头还举着,被依绫用盾牌拍在手腕上,脱手飞出,咣当一声砸在锅炉外壳上,弹到煤堆里。
依绫把剑从大块头腿上抽出来,剑尖抵住他的喉咙。大块头抬头看着她,炉膛的火光倒映在他脸上,照出一脸不甘但老实的表情。他把右手的斧头也松开了,斧刃磕在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剩下的人看到大块头被制服,原本就松散的阵型开始往后退。依绫没有追,她把剑收回物品栏,从地上捡起那把短柄斧掂了掂,然后扔给对面的人:“把这大块头拖回去,别让他躺在这儿碍事。”
那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七手八脚地把大块头架起来往走廊深处拖。依绫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绕过锅炉房中央那个还在隆隆作响的钢铁巨物,踏上了通往驾驶舱的最后一段走廊。
走廊尽头是一扇宽大的金属舱门,和货仓那扇简陋的铁门不同,这扇门的边角都包着黄铜,门把手上还刻着花纹。门没有锁,依绫伸手推开,里面是一个空旷的大厅,比前面所有舱室加起来都要宽敞。
这里大概原本是堆放货物或者开会的地方,现在除了墙角的几个空木箱和天花板上几盏半明半暗的油灯之外,什么都没有。大厅正中央站着一个人,浑身裹着黑色布条,从头到脚缠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双眼睛的眼白很少,瞳孔是浑浊的灰色,在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很不舒服。
他身后靠墙的位置,雅露安被反绑着手腕,一块布条勒在嘴里打了个死结。旁边还有好几个人,穿着和下面竞技场那些参赛选手类似的服装,大概是被抓来的人质,红枫也在其中,脸上多了一道淤青,但眼神依旧清醒。她看到依绫的时候,下巴朝旁边扬了一下,示意留意那个黑衣人的位置。
“他就是刚才说的那一个,”雅露安把布条吐出来,“他是本……”话还没说完,旁边站着的掠夺者又把布条塞回她嘴里,这次塞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