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绫挠了挠头,在脑子里组织措辞。被别人叫主人这种事,怎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倒不是介意多一个帮手,只是每次听到这两个字,后背就莫名有点发紧。
“你之前坏得很厉害,是我把你从黑市带回来的。我叫依绫。”她侧过身,依次指向旁边的人,“这位是安德,那边是循音,那个……哎?葵珀人呢?”
葵珀早就不在工坊里了。她直奔绯夜契和无缘的研究室。
既然娘化药水和十全大补汤这种东西都能做出来,她相信能让自己摆脱飞机场的药水也一定存在。
工坊里只剩下三个人,外加一个新醒来的铁傀儡娘。
露云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手指关节依次弯曲又展开。
动作很流畅,她把手翻过来看手背,又翻回去看手心,确认这只手确实能正常活动。
“好的,依绫。请问我需要做什么?”
“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循音靠近,对新成员表现出关心。
“目前没有。”露云月把手放下,眉头微微皱起,在思考怎么组织语言,“除了记忆有些混乱。”
“能记起来的部分呢?”
“战斗。”铁傀儡娘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失忆而感到困惑:“很多场战斗,或者维修,最清晰的就是现在看到你们的时候。”
循音听完之后,对这个新人感到了一些惋惜,“有点可怜啊……不过不用担心,依绫会照顾每一个同伴的。”
说完,循音就把手搭在了依绫肩上。轻轻的捏着:“所以……是不是该照顾我循音听完之后,对这个新人感到了一些惋惜,“有点可怜啊……不过不用担心,依绫会照顾每一个同伴的。”
说完,循音就把手搭在了依绫肩上。轻轻的捏着:“所以……是不是该照顾我了?”循音听完之后,对这个新人感到了一些惋惜,“有点可怜啊……不过不用担心,依绫会照顾每一个同伴的。”
说完,循音就把手搭在了依绫肩上,轻轻的捏着:“所以……是不是该照顾我一下了?”
依绫后背一凉。
她突然想起来比赛之前答应循音的事了。那天晚上在浴室里,循音穿着那件黑色轻纱睡衣躺在床上,她信誓旦旦地说“等比赛结束之后,随便她”。
比赛结束已经两天了,她忙着修空艇、领奖、修机娘,一直没兑现。
“额,循音,能不能等晚上的?”依绫扯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
循音眯起眼睛,露出了然的神情。
“可以哦。不过我要收点利息。”
她转过来站到依绫面前,手指捏住依绫的下巴,微微往上抬。
然后俯身,捧起依绫的脸,吻了上去。这个吻比平时强势得多,舌尖直接抵开唇缝探进去,没有循序渐进的试探,只有憋了好几天的想念。
“唔!”
依绫下意识伸手推她,手指刚碰到循音的肩膀就被对方攥住手腕。
舌尖相互纠缠,汁水混合在一起,循音的手指从依绫下巴滑到后颈,托住她的后脑,让她没有退开的空间。
露云月在旁边看着,歪了下头,她的情感模块里没有存储过类似的场景,不确定这种行为属于什么类别。
安德站在露云月旁边,手指攥着衣角。
她看着循音把依绫压在墙边深吻,看着依绫的手从推拒变成抓住循音的衣襟。
她喉咙上下动了一下,把视线移开,又移回来。
身体有些燥热,心跳比平时快,这种反应她最近越来越频繁地体验到,但每次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唔……循音,可以了。”
依绫终于从循音的吻下挣脱出来。她用了不小的力气才把两人分开,嘴唇被吻得发红,呼吸还没调匀。
循音松开手,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意犹未尽,但周围还有别人,再继续下去就显得有些霸道了。
“我们先带着新人去熟悉环境吧。”依绫赶紧把正事搬出来,省得循音又想到什么别的主意。
“好吧。”循音把双手背到身后,嘴角挂着微笑。
依绫领着露云月出了工坊,安德寸步不离跟在后面。她走在依绫右侧偏后,和以前一样。
钓鱼小屋的浮桥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暖色的光。
江青饴和浮妄生坐在栈桥边缘,两人中间放着一个小碟子,里面摆着几个用竹叶包着的三角粽。
浮妄生用牙咬开竹叶,把里面那块肥瘦相间的鲜肉挑出来塞进江青饴嘴里。
江青饴嚼了两下,把剩下那块糯米团子接过来自己吃掉。
露云月的脚步停住,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那不是敌人,她们两个是我们领地的人。”
露云月的目光在浮妄生身上停留了好几秒,确定没有威胁后,才切换回了放松的姿态。
浮妄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抬起头,手里还捏着半个剥开的粽子。
她看到露云月那双红色的眼睛正盯着自己,往江青饴那边靠了靠。
“新人?”
“刚修好的。”依绫朝她挥了挥手,“你们继续吃。”
两人继续往前走。
依绫脑子里还留着一个疑问——浮妄生是溺尸,妥妥的亡灵生物。
按照常理,糯米应该对她有克制效果才对,她刚才明明看到浮妄生嚼了一大口糯米团子,吃得还挺香。
算了,这里是异世界。光是能从悦灵的售货机里掏出鲜肉粽子这件事,就已经够神奇了,没必要纠结糯米对亡灵有没有用。
依绫把露云月带到旅店门口,给她介绍了每一层的房间分布,然后又带她去看了不远处的农场。
羊绒正蹲在田埂上拔草,看到依绫带了个新人过来,抬头看了两眼就继续低头干活。凝乳远远地朝这边欠了欠身,拎着水桶往田里走。
最后去的是贝拉多娜那栋双层情报室。羽桦蹲在门口洗杯子,序岩还没从王都回来,帐篷里只有贝拉多娜和她的一群恼鬼在忙着整理文件。
贝拉多娜正坐在情报室二楼窗边,手指在空中划动,指挥恼鬼把档案架上的卷轴分类摆好。她注意到依绫带了个生面孔,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露云月。
“又来新人了?这回来的是谁?”
“铁傀儡,叫露云月。”依绫仰头回了一句。
“铁傀儡啊。”贝拉多娜的眉毛微微挑起,显然对这个品种感到意外。“这还真是稀罕物,人形还真少见呢。”
“你那个分身呢?”依绫扫了一圈没看到第二个贝拉多娜。
“分身在忙别的事。”贝拉多娜靠在窗框上,眉头突然皱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舒缓了回来,嘴角微微扬起。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在练新的东西。光靠恼鬼不够,有些情报需要更隐蔽的手段。分身是个不错的切入点。”
“你要当幻术师?”
“差不多。”贝拉多娜把恼鬼从肩上拿下来放在手心里把玩,小家伙的身体被一顿抚摸,发出叽叽的抗议声,“不过还在摸索阶段,等有了成果再展示。”
从情报室出来,依绫站在石板路上打开旅馆的建筑升级界面。
现在这栋三层木楼已经不够住了。
清雪来了,阿拉克涅姐妹和白月也马上要搬过来,扩建必须要进行了。
升级面板弹出来,材料清单跟着展开。木头那一栏的数字冒着红色,前几次大建把库存全掏空了。
依绫关掉面板,朝河对岸那片树林走去。
三个人穿过横跨河面的小桥,靴子踩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走到树林边缘,依绫从物品栏里掏出斧头。刚砍倒两棵树,身后就传来一阵引擎的声响。
她转过头。露云月的右手从手腕以下完全变形,仿生皮肤消失,露出的是一把电锯。
她走向最近的一棵橡树,把电锯抵上树干,木屑飞溅,没几分钟树就倒下来了。
依绫握着斧头站在原地,眼睛盯着那把还在高速旋转的电锯。
她上辈子是个科技爱好者,对这种机械臂内置工具的设计完全没有抵抗力。
锯链停转,露云月把电锯收回手臂内部,仿生皮肤重新覆盖上来。
“这电锯是从哪出来的?”依绫终于反应了过来。
“不清楚。”露云月停下手上的动作,“但好像不止这个。”
“还有什么,让我看看。”
露云月把右手伸出来。
仿生皮肤从指尖开始向后消退,露出底下银灰色的金属骨,手腕、前臂、手肘,每个关节都嵌着细密的齿轮和传动杆。
接着,这只手开始变形——电钻、圆锯、折叠弩、锤头,最后是格斗用手臂,像是装上了动力拳套。
每一次变形都伴随着齿轮转动的咔咔声,红石纹路在金属表面闪烁。
露云月把最后一种形态收回去,仿生皮肤重新覆盖手臂,恢复成一只普通的手。
“哇,好酷啊。”依绫伸手抚摸那只已经恢复原状的手。
仿真皮肤摸起来温热柔软,和真人几乎没有区别,但刚才她亲眼看到这只手在几秒内变成了一把电锯。
“依绫喜欢这个?”安德双手背在身后,俯身靠近依绫。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分。
“是有点。”依绫松开露云月的手,从衣领里掏出脖子上那条末影之眼吊坠,“不过我又不可能成这样,看看就得了,还是这个有恢复效果的项链更适合我。”
银色的链子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吊坠贴在她锁骨之间,带着体温。
安德看到那条项链,手指在自己腿侧轻轻蜷了一下。
那是她做的,依绫一直戴着。
她的目光从吊坠上移开,看了一眼旁边的露云月,把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还是等一下吧。
依绫收起斧头,让露云月继续用电锯处理剩下的树。
自己往树林另一边走去,那边有几棵白桦木,这种颜色依绫还是挺喜欢的。
她刚砍倒第三棵,一双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搂住了她的腰。
这次没有厚重护甲的阻碍,依绫能清楚地感受到背后那两团柔软的触感,还有偏高的体温。
安德以前体温一直是微凉的,今天却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热度。
“安德?你生病了吗?”
安德没有马上回答,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她的下巴抵在依绫肩上,呼吸扫过依绫的脖颈,片刻后才开口,声音带着抑制。
“不确定。但我想尝试一些东西。”
她把依绫横抱起来,走到树林深处一片干净的草坪。
这里被几棵大树的树冠遮住了大半阳光,草地上开着零星的野花。
安德弯腰把依绫放下来,让她的后背贴上草地。
安德早已经换下了作战服,黑色卫衣和短裙,紫黑色的长发垂下来,发尾的荧光在树荫下泛着细碎的光。
她的脸上有些红润,平时清冷淡然的模样被冲淡了不少,多了几分纯欲的味道。
安德压低身子跪在依绫旁边,手指穿过依绫的指缝,十指扣住按在草地上。
然后她调整姿势,跨坐在依绫腿上,俯身趴下来,把脸埋进依绫的颈窝。
“依绫,你会拒绝我吗?”她的声音不大,渴求中带着试探。然后她抬起头,几乎是凭借本能轻声开口。
“主人~”
依绫哪受得了这个。
这两个字从安德嘴里说出来,和露云月那种公事公办的语气完全不同。
安德的声线本来就偏低偏冷,压着嗓子喊这两个字的时候,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诱惑。
依绫当场发挥了自己为数不多的主动性,抬头吻住安德。
安德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放松下来,整个身体都压了上来,贴在一起。
安德的体温确实比平时高。
依绫的手刚碰到她的后腰,安德的身体就轻轻颤了一下。
安德在记忆里虽然没有几次经历,可在依绫的试探下,似乎找到了一些被自己隐藏的记忆。
她一边回应依绫的吻,一边开始无意识地遵循记忆里残留的碎片,伸出舌头,手指从依绫衣摆下面伸进去,轻轻抚摸,揉捏。
末影人的舌头比正常人要长。这还是依绫第一次知道。
安德的舌尖几乎是缠绕式的在她口腔里探索,动作带着一种既生涩又本能的矛盾感。
依绫没有打断她。
她一边放缓节奏让安德慢慢发泄,一边在心里分析安德变化的原因。安德平时不是这样的。
她表达感情的方式一直都是默默跟在身后、递一杯水、送一条项链,从来不会主动做出越界的行为。
依绫突然想起来什么东西。
十全大补汤。
当时安德当时只喝了一口,没什么反应。依绫还以为末影人的体质对这种药水有抗性。
现在看来不是没有效果,只是延迟了。药效在安德体内慢慢累积,加上刚才循音当众吻她的视觉刺激,全在今天一起爆发出来。
大概过了五分钟,安德从依绫身上下来。她的呼吸还没完全调匀,脸上带着残余的潮红,坐在旁边的草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她看着依绫,眼里有些茫然,不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些举动。
“依绫……我是不是病了?”
依绫坐起来,把衣领上蹭歪的扣子重新扣好。她看着安德那双紫色眼眸里少有的无措,伸手帮她把散落在脸侧的头发别到耳后。
“没有。你只是把心里想做的事情做出来了而已。”
安德没有回应。她低头看着自己刚才伸进依绫衣服里的那只手,回忆着弧度,脸上的红晕又深了一些。
然后她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她就消失在树荫底下。
依绫坐在草地上,看着那片正在消散的末影粒子,伸手碰了一下自己被吻得有些发麻的嘴唇。
安德刚才叫主人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一点颤抖,似乎害怕自己被讨厌。
算了,先砍树吧。
……
等木材收集得差不多了,依绫叫上露云月。
露云月已经把十几棵树处理完毕,堆在一起,切面平整光滑。
依绫打开背包界面,把所有原木收进去,带着露云月往回走。
回到旅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