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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我来还个人情

    司徒怀瑾回到靖王府,屏退了所有人,目光落在桌上那块刚从舒旌那里拿来的令牌上。

    他心中有了一些猜测。

    沈知鸢这次去黑市一定有别的目的,只是她到底要干什么?

    黑市里面究竟有什么,让她不顾性命也要得到?

    朔风每天传回来的都是些没用的消息,真正有用的一点都探听不到。

    若是朔风知道司徒怀瑾的想法,一定会为自己喊冤,郡主内力深厚,他根本不敢靠得太近,就这些消息都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探听到的。

    而沈知鸢回了国公府,被沈墨坤堵在了葳蕤轩门口。

    他显然等了有一阵子了,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见沈知鸢依旧是不慌不忙的姿态,胸口那股火再也压不住了。

    “知鸢,你是不是后悔了?”

    沈知鸢脚步一顿,定定地看了他两息。

    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刺激他的话,只是慢悠悠地开口道:“二叔,我既应下了,便不会再反悔,我傍晚时走。”

    一句话噎的沈墨坤不上不下,但他知道她没有反悔后,那颗悬着的心终是落回了肚子里。。

    日落西沉,沈知鸢和白芷两人上了路。

    沈墨坤和陈氏得到消息后松了一口气,陈氏开口道:“老爷,你觉得知鸢能为清晏取来药吗?”

    沈墨坤:“她既然揽下来了,应该就能做到,不然这罪过可也有她一份。”

    陈氏也清楚沈知鸢的本事,想起另一件事眉头蹙得更紧了,“知凝那法子行得通吗?”

    沈墨坤也想起沈知凝昨日嘱托他们的话,“行不行的通的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如若不能把沈知鸢继续捏在手里,那将是周王殿下最大的祸患。”

    沈知鸢不知道府中人的心思,和白芷赶了两个时辰的路,等到终于找到歇脚的地方,倒头便睡下了。

    翌日,天空黑沉沉得好似要吞噬一切,空气也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都外罩黑色袍子,头戴黑色斗笠,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除了高矮胖瘦,谁也认不出谁。

    而沈知鸢却觉得总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黑市开启时,她混在人潮里,想要甩掉那道视线。

    黑市里头,其实和外头的世界没太大分别。该有的铺子一家不少,该有的叫卖声一声不落,甚至比外头还热闹几分。

    她循着记忆在里面乱逛,一方面想要甩掉后面的人,另一方面,则是她要熟悉各种地形。

    上一世她就吃了这个亏。

    她需要的骨碎补在玲珑拍卖行,拍卖行内禁止打斗,她倒是平安无事的走了出来。

    但是后面的一天一夜,她几乎都在逃亡的路上。

    伤得最重的那次便是被人逼进了死胡同,若不是花浅将失血过多的她捡回去,她的小命可能就交代了。

    沈知鸢加快了脚步,终于借着人群甩开了后面的人。

    司徒怀瑾从一开始就跟着沈知鸢,他想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

    只是沈知鸢好像察觉到他了,他也不敢跟得太紧,然后就把人跟丢了。

    算了,反正明天她肯定要去拍卖行,到时候守株待兔吧。

    而这边沈知鸢循着记忆找到花浅的住处。

    花浅的住处不大,院墙是篱笆围成的。

    上面爬满了半青半黄的藤蔓,几簇金黄色的野菊从篱笆缝里探出头来,添了几分生气。

    沈知鸢看着院中坐着捣鼓东西的花浅,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她走过去敲了敲大开的门,“姑娘,能讨口水喝吗?”

    花浅抬起头来看到门口的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眼前人这一身装束一看就知道是从外面来的,外面来的人可是最不屑于他们黑市之人打交道,可这人却主动上门,绝对有问题。

    她板起一张小脸,警惕地看着沈知鸢,“直走右拐便是茶馆,那里有的是。”

    花浅长了一张圆嘟嘟的娃娃脸,腮边的婴儿肥还没褪尽,一双杏眸水汪汪的,哪怕真的板起脸来装凶,也像只炸毛的奶猫,呲着牙却没有半分威胁。

    可若真的小看她,那就做好去见阎王的准备。

    一个十五岁的小姑娘,能从这鱼龙混杂的黑市里活下来,还活得风生水起,怎么可能简单。

    花浅的宅子在巷子深处,周围就她一户人家。

    沈知鸢索性也没有跟她绕弯子,“花浅,我知道你兄长的下落。”

    花浅抬起手,手中的弓弩瞄准沈知鸢的心脏,压低声音:“你到底是谁?”

    沈知鸢完全没有躲闪的意思,“你父亲曾为我做过事,我来还个人情。”

    沈知鸢不能透露上一世的事,所以她只能从花浅的父亲和兄长入手,让花浅相信自己。

    花浅在黑市里见惯了血腥杀戮的场面,若真是一副菩萨心肠,早就被人啃得渣都不剩了。

    她出手救沈知鸢,自然也有她的目的。

    她希望沈知鸢出去之后,能帮她打听兄长的下落。

    若是兄长落难,还望沈知鸢能出手拉他一把。

    沈知鸢应了,可相处的短短一天,沈知鸢与花浅越聊越投缘,她想要把她带出去。

    可花浅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拒绝了她。

    沈知鸢出去后想尽办法去打听花竹的下落,可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直到后来,她去谢家参加谢瑜兄长谢曜和好友夏沐晴的婚宴,意外在一间暗牢里发现了花竹。

    她从花竹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原委。

    花竹和花浅是一对龙凤胎,两人都长了一副好相貌。

    他们的父亲擅长机关之术,花竹和花浅完全继承了父亲的手艺,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

    两人随父亲一起去谢家做一些机关活计,可谢瑜的兄长谢曜却盯上了这对兄妹。

    她知道谢曜这人是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却没想到他私底下的德行竟阴损至此。

    后来她想尽办法将花竹带了出来,等她和花竹再次进入黑市时,花浅已经死了。

    所以前些日子她故意整治谢瑜和谢夫人,也是想让谢曜找自己麻烦,这样她才能顺理成章地出手教训谢曜。

    只是谢曜倒是比她想象中识时务,一直没有在这个当口上找她的麻烦。

    但以谢曜的性子,绝不会将此事就此揭过,她等着谢曜的“报复”。

    这一世,谢曜必须死。

    不管是因为花竹花浅这对兄妹,还是为了上一世惨死在他手上的好友,他都必须死!

    花浅手上的弓弩依旧直指沈知鸢的心脏,甚至扣在悬刀上的食指微微收紧,“人情?我可从未听爹爹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