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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斩草必须得除根

    沈知鸢一手将她从地上拖起来,“怎么回事?起来说话。”

    花浅被大力从地上拖拽起来,可是头却埋得低低的,“小姐,我刚刚上街遇到黑市之主身边的人了。”

    沈知鸢眉头紧锁,“他发现你了?”

    花浅不敢有任何欺瞒,“是,我俩撞了个满怀,只不过我带着人皮面具,他一开始也许只有怀疑。”

    她顿了下,又继续道:“可是后来我发觉他居然跟在我身后,我把人皮面具脱掉,换了衣服才逃回来。”

    沈知鸢的心沉了沉,一旦让黑市的人发现花浅没死,还跟在她身边,那就是个大麻烦。

    黑市一直处于暗处,什么时候会被他们从暗处捅上一刀都不知道。

    沈知鸢当机立断,“那张人皮面具不能用了,我把白芷给你留下,等夜深时,让她掩护你去郡主府,这段时间你先不要露面。”

    花浅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沈知鸢看出她的顾虑,“放心,云苓会照顾好你兄长的。”

    眼见花浅冷静下来,沈知鸢这才继续刚才的话题,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那人看向云苓说道:“云苓,你有没有办法让她五天之内都不要醒过来,但不要危及她的性命。”

    云苓点了点头,“可以的,小姐。”

    沈知鸢嘴角微勾,那可就省事多了,将荣府的玉佩交给云苓,“你明天让靳漠扮成送菜的小贩,把这人给我运进荣府。”

    云苓有些不解,“小姐,您这是要干什么?”

    “一天后我要出京,京中总得留个打掩护的。”

    云苓一下子就知道沈知鸢想去干什么,“小姐,你身上还有伤,一定要去吗?那苦寒之地,二老爷他们去了也活不久的。”

    沈知鸢冷笑一声,活不下去吗?

    那可不一定,但不管怎么样,斩草必须得除根,万一死灰复燃,最后麻烦的还是她。

    云苓见沈知鸢心意已决,没有再劝,只希望表少爷能劝住小姐吧。

    几人谈完,沈知鸢带了一堆药独自返回荣府。

    夏沐晴见她回来,眼睛一亮,“阿鸢,你回来了!”

    沈知鸢倒了杯茶,一口气灌下去,“怎么样,表哥有没有来找我?”

    夏沐晴摇了摇头,“没有,也许他没发现吧。”

    沈知鸢可不觉得,整个荣府都在她表哥的掌控之中,眼下没找她,估计只是想看看她究竟要做什么。

    明天靳漠将人送进来,肯定什么都瞒不过表哥了,瞒不过,那她就不瞒了。

    翌日清晨,荣令轩便带着荣海上门了,荣海还背着一个人。

    夏沐晴打开房门的时候吓了一跳,连忙回头看向桌旁坐着的沈知鸢,又看了看荣海背上的人,惊得瞪大了眸子。

    荣景琰被夏沐晴这毫不掩饰的小表情逗得心中火气消了些许,“劳烦夏小姐回避一下,在下有点事情与知鸢谈一谈。”

    夏沐晴见他那张阴沉的脸,下意识吞了口口水,”哎,好。”

    荣景琰坐到沈知鸢身边,语气里带着几分冷意,“解释解释吧。”

    沈知鸢狗腿地替荣景琰倒上茶水,殷勤地递到他手边,“表哥,喝茶。”

    荣景琰看着眼前还在氤氲着热气的茶水,抬眸冷冷看了沈知鸢一眼,“我不吃这套,说实话,不然你别想走出荣府这个大门。”

    沈知鸢将茶杯放在他面前,她早就想到了这个局面,语气颇为平淡地道:“表兄,我跟你讲个故事吧。”

    “前段时间那次绑架,我没有从绑匪手里逃出来,我消失了一夜,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陈慕白这个时候向我递来手,我以为那是救赎,死死抓住他的手爬出了深渊。”

    “婚后两年,我为他呕心沥血,散尽嫁妆扶他成为了户部尚书。”

    “后来才知道,就是那只手把我推下深渊的,而二房一家人全是帮凶,我心灰意冷想要和离,却被陈慕白囚禁在陈府不得外出。”

    “后来啊,云苓死了,白芷死了,祖母也不在了,你们……”

    沈知鸢停顿了一下,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从眼角滑落,“荣府满门抄斩,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了。”

    沈知鸢眼底泛着血色,泪水止都止不住,“表哥,你觉得沈墨坤他们不该死吗?”

    荣景琰张了张嘴,可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块海绵,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感受到沈知鸢身上透出来的愤怒与悲凉,这情绪不似作伪。

    怪不得,那么一切都有了解释。

    为何她一夜之间就疏离了沈家二房,转而与荣家亲近,为何她能预料到荣府的危险,又为何变成了如今杀人不眨眼的模样。

    荣景琰闭了闭眼睛,掩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知鸢,沈家二房那些人我替你去解决,你就不要再沾血了。”

    沈知鸢摇了摇头,有些认真地看着荣景琰,“表兄,我去才是最安全的,你忘记我现在是个半废人了,正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呢。”

    荣景琰心神一震,“你早就算好的?”

    沈知鸢摇了摇头,“表兄,我没有那么聪明,我只不过是留了一手罢了。”

    荣景琰知道拦不住她了,“知鸢,以后有事情不要憋在心里,荣家永远是你的靠山。”

    沈知鸢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嗯,我知道的,不然我怎么会把所有事情告诉表哥呢。”

    荣景琰递给她一方手帕,“你这不是瞒不住才告诉我的?别拿你那破袖子擦了,能不能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沈知鸢破涕为笑,接过他的帕子毫不客气地擦眼泪和鼻涕,“一天天就会嫌弃我,谁跟你一样,一个大男人比我一个姑娘还精致。”

    荣景琰见沈知鸢还有心情跟他斗嘴,心中那颗石头放下些许,“那我派几个人跟你去。”

    眼见沈知鸢又要开口拒绝,荣景琰拉下一张脸,“这件事没得商量。”

    沈知鸢见这副情形,也就不推拒了。

    表兄一夜之间就把真凶揪了出来,陈慕白估计早就起疑了。

    陈慕白了解她,知道她若是醒着一定会去杀了二房的人。

    她也知道,陈慕白哪怕是怀疑,也会派人在流放路上堵她。

    多些人手总归稳妥些,若能趁机把陈慕白解决了,那便是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