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鸢甚至没让人将春桃和春秀嘴堵上,院子里一声接一声的哀嚎,她却觉得心里痛快至极。
上一世若不是她俩的泄密,白芷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那可是车轮战啊,陈慕白生生把白芷耗死了!
白芷临死前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对不起,小姐,不能继续陪你了。”
她抱着白芷的尸体从正午时分坐到月上中天,白芷的温度在她怀中一点一点流失,那是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的痛。
沈知鸢转头看向白芷,白芷察觉到沈知鸢的视线,抬头冲她笑得没心没肺的,沈知鸢的视线却有些模糊了。
真好,这一世她们都还在自己身边。
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弱,院子里的下人脸色越来越白,甚至有人忍不住开始干呕。
沈知鸢瞥了一眼春桃和春秀这两个下身全是血的人,随口吩咐道:“尸体扔去乱葬岗。”
荣海见沈知鸢要这两人只是为了震慑府中下人,当下便松了口气。
前段时间靖王殿下将表小姐两次失控的事情告诉了少爷,少爷生怕表小姐情绪激动之下再次失控,这才派他盯着。
沈知鸢带着白芷和花浅回到房间,递给花浅一张人皮面具,“你兄长已经醒了,你可以去看看他。”
花浅眸子一下子就亮了,她跪在地上,冲沈知鸢行了个大礼,“小姐,花浅叩谢小姐大恩大德。”
沈知鸢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别跪来跪去的,去看看你兄长吧,他也很想见你。”
她望着花浅急切的背影,心中的那丝亏欠少了几分,前世未做到的,这一世终于弥补了。
转眼便到了秋猎这日,沈知鸢很早便被云苓和白芷从被窝中挖出来,“小姐,可不能再睡了,时辰快要到了。”
沈知鸢迷迷糊糊地洗漱,坐上马车一路摇摇晃晃来到皇宫。
此时天刚蒙蒙亮,可宫门口已经停了不少马车。
沈知鸢掀开车帘望着外面的天色,心头却乱糟糟的。
前世秋猎时,文渊帝遭遇刺杀,虽只伤及胳膊,却已足以让负责猎场安全的司徒怀瑾背上失职之罪。
司徒怀瑾因此受了重罚,金吾卫从上到下也经历了一番大换血。
这一世由司徒凌渊负责猎场安全,陈慕白想必已将前世之事告知于他。
那场刺杀,这一次应当不会再发生了。
不多时,号角响起来了。
文渊帝的銮驾出现了,由四匹全身乌黑透亮的骏马拉动,明黄色的绸缎垂落在四周,隐约能看见文渊帝的身影。
司徒怀瑾在最前面领着金吾卫开路,两队禁卫军随驾在文渊帝的身侧。
陈家被圈禁在府,陈贵妃被禁足,自然是没有参与资格。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从皇宫走到猎场,需要两三个时辰,队伍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到午时了。
沈知鸢一下马车,便见到大公主司徒昭月在不远处盯着她。
沈知鸢心底有些无奈,找茬的来了。
司徒昭月见到沈知鸢后,一双眸子开始喷火,怒冲冲地跑到沈知鸢面前,“沈知鸢,你陷害我母妃!”
沈知鸢不想和司徒昭月过多纠缠,只是淡淡道:“公主,是非对错自有皇上评判,你是怀疑皇上处置不公吗?”
司徒昭月可不吃这一套,她是皇家里面唯一的公主,自小被太后和文渊帝宠到大,都不知道“怕”字是怎么写的。
“别拿父皇压本公主,你不是中毒了吗?怎么还能来秋猎,本公主看你就是装的!”
沈知鸢象征性咳了两下,“我身子虽然还未完全大好,但这么多年我都没参加过,今年想来看看都不行吗?”
司徒昭月被沈知鸢这一出整懵了,难道她真中毒了?
司徒昭月身后的钱嬷嬷推了推她,她又挂上一副怒气冲冲的表情,“沈知鸢,你这副样子装给谁看呢?”
“皇姐,你是不是闲得慌了?要不要本王去向父皇禀报,给你寻一寻夫婿?”司徒怀瑾冷冷的声音从司徒昭月身后传来。
司徒昭月身子一僵,她确实天不怕地不怕,可却唯独害怕司徒怀瑾。
司徒怀瑾惩治人的手段她都听说过,有一次她不小心惹了司徒怀瑾,至今还记得他那冰冷的眼神,好似她是一个死物,浑身的血液都要冻僵了。
对了,好像就是因为沈知鸢被绑架后,她跟着附和了几句闲话!
司徒昭月看了看司徒怀瑾,又看了看沈知鸢,原来他们两个这么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真是一对狗男女!
“还不走,当真要本王去跟父皇说你想要夫婿了?”
司徒昭月去年便已及笄,陈贵妃替她挑的那些公子哥,她一个也没瞧上。
文渊帝倒是不急着将她嫁出去,只是眼见她年纪渐长,也开始琢磨着把她的亲事定下来了。
如今司徒昭月最怕的便是听见婚事二字,司徒怀瑾也算是抓到她的脉门。
司徒昭月愤恨地瞪了沈知鸢一眼,跺了跺脚跑走了。
沈知鸢被瞪得有些冤,又不是她说的话,司徒昭月这性子还真是没变过,就会欺软怕硬。
司徒怀瑾走到沈知鸢身边,担心地问了一句,“你还好吗?”
沈知鸢最近受伤有点多,胳膊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腿又添了新伤,还自己给自己下了毒。
其实沈知鸢胳膊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腿上的伤也不算太严重,她当时本来就挑着碎片小和少的地方跪下去的。
至于她身上的毒,已经被云苓解了。
云苓从给沈知鸢做出入梦之后,就防着自家小姐这一手。
这些天在外面除了照顾那些从谢府别院带出来的人,还把入梦的解药研究出来了。
沈知鸢冲司徒怀瑾摇了摇头,“我没事,外面的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司徒怀瑾点了点头,“放心吧,朔风和朔影都盯着呢。”
沈知鸢放下心来,刚打算回自己的营帐,却被司徒怀瑾拉住了。
沈知鸢下意识地甩开他的手,连忙看了一眼周围,见没人注意她和司徒怀瑾,松了一口气,“你注意点,这是在外面。”
司徒怀瑾有点失望,其实他就是做给文渊帝和皇后看的,可沈知鸢的抗拒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安慰自己不能操之过急,想到沈知鸢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有些担忧地问道:“你真打算那么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