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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疯批大佬竟突然慌了神

    萧沉渊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堂而皇之地跟着谢语棠回了她的新公寓。

    一进门,他就毫不客气地像在自己家一样换上了门口的备用拖鞋,然后径直走向客厅的沙发,把自己摔了进去。

    “啧啧,不错嘛。”他环顾着这间充满设计感的复式公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陆妄对你,还真是舍得下本钱。”

    谢语棠没有理会他的阴阳怪气。

    她将买来的东西放进厨房,然后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萧沉渊,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怒意,“如果你只是为了来恶心我,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现在,你可以滚了。”

    “别这么大火气嘛,K小姐。”萧沉渊从沙发上坐起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下来,我们聊聊。”

    “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有的聊。”萧沉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那双漆黑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比如,聊聊你的画。”

    谢语棠的瞳孔微微一缩。

    “我听说,你要参加巴黎的当代艺术双年展?”他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但话里的内容却让谢语棠无法忽视

    “而且韩清辞那个女人为你争取到了蓬皮杜中心最核心的展位。”

    “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谢语棠冷笑一声。

    “一般一般。”萧沉渊耸了耸肩,“毕竟我对你很感兴趣。”

    “无论是作为女人,还是作为……艺术家。”

    他站起身,不请自来地走上了通往二楼画室的楼梯。

    “喂!你干什么!”谢语棠脸色一变,立刻就要上前阻止。

    画室是她最私密的领地,她从不允许任何人随意踏足。

    然而萧沉渊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几步就上了二楼,推开了那扇虚掩着的门。

    当他看到画室里的景象时,即便是他,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失神。

    整个画室,像一个被颜料和画布占领的王国。

    地上,墙上,画架上,到处都是画。

    有的已经完成,有的还只是一个草稿。

    画室里混杂着松节油与颜料的独特气味,疯狂而又迷人。

    萧沉渊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正中央画架上那幅刚刚完成的画作上。

    画的背景,是一片无尽的、压抑的黑暗。

    而在黑暗的中央,是一朵正在燃烧的、血红色的玫瑰。

    那朵玫瑰没有根茎,没有绿叶,就那么凭空在黑暗中燃烧着。

    花瓣的边缘是跳动的金色火焰。

    花蕊深处却是一片深不见底、比背景更加纯粹的黑。

    毁灭与新生,绝望与希望。

    两种极端对立的情绪被一种近乎诡异的方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幅画极具张力,让人一眼便深陷其中。

    “《涅槃》。”

    萧沉渊看着画作右下角那个小小的签名,和那两个单词,轻声念了出来。

    “好名字。”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一脸警惕的谢语棠,眼中的轻佻和玩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欣赏。

    “谢语棠,你知道吗?”

    “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疯子。”

    只有疯子,才能画出这样的画。

    也只有疯子才能看懂这画里的疯狂。

    谢语棠看着他眼中的光,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这个人看懂了她的画。

    甚至比韩清辞和陆妄看得更深更透。

    这种被人看穿灵魂的感觉让她感到极度不安。

    “看够了,就出去。”她冷冷地开口。

    “别急嘛。”萧沉渊非但没有出去,反而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在画室里溜达了起来。

    他一张一张地看完了谢语棠这一个月来创作的所有作品。

    越看,他眼中的光就越亮。

    “了不起。”他最后,停在一幅画着破碎心脏的画前,由衷地赞叹道,“真的,了不起。”

    “我决定了。”他突然转过身,对谢语棠宣布道。

    “什么?”

    “这次双年展,你的所有作品,我全要了。”萧沉渊的语气,狂妄到了极点,“你开个价。”

    谢语棠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的画,不卖。”

    “不卖?”萧沉渊挑了挑眉,“K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很需要钱?”

    “虽然陆妄给了你一张卡,但你是个骄傲的人,你不会一直用他的钱,对吧?”

    “你要在巴黎办画展,要重新建立自己的工作室,要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哪一样,不需要钱?”

    “我可以给你难以想象的高价,一个足以让你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价格。”

    他的话,充满了诱惑力。

    换做任何一个艺术家,可能都无法拒绝。

    但谢语棠,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我再说一遍。”

    “我的画,不卖给你。”

    她可以接受商业拍卖,可以接受真正懂画的收藏家。

    但她绝不会把自己的心血卖给眼前这个把一切都当成游戏的疯子。

    “为什么?”萧沉渊似乎真的有些不解,“你讨厌我?”

    “是。”谢语棠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因为我把顾瑾辞引到陆妄家,破坏了你的好事?”

    “还是因为我把你当成了游戏里的棋子?”

    谢语棠没有说话。

    “好吧。”萧沉渊耸了耸肩,似乎也不在意,“既然你不卖,那就算了。”

    “不过……”他话锋一转,笑容又变得邪气起来,“买不到,我还可以抢,不是吗?”

    “你敢!”谢语棠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你看我敢不敢。”萧沉渊笑嘻嘻地从她身边走过,下了楼。

    “饭呢?我饿了。”他像个大爷一样重新瘫回了沙发上。

    谢语棠站在二楼,看着楼下那个无赖到了极点的男人,气得胸口发闷。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现在就冲下去,把他打一顿的冲动。

    不行。

    不能冲动。

    这个人,明显就是想激怒她。

    跟他动手,正中他的下怀。

    谢语棠在心里,默默地念了几遍“不要跟疯子一般见识”。

    然后她走下楼,一声不吭地走进厨房。

    半个小时后。

    四菜一汤,被端上了餐桌。

    清蒸鲈鱼,白灼虾,蒜蓉西兰花,还有一个番茄鸡蛋汤。

    全都是最清淡、最简单的家常菜。

    萧沉渊看着这一桌子“寡淡”的菜,再看看被扔在垃圾桶旁边的顶级食材,一时有些无语。

    “K小姐,你这是……虐待客人?”

    谢语棠给自己盛了一碗饭,没有理他。

    “我就不信,你对着一冰箱的和牛、金枪鱼,就一点都不动心。”萧沉渊不死心地问。

    谢语棠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放进嘴里,慢慢地嚼着。

    “我不喜欢吃生的。”她淡淡地说。

    萧沉渊:“……”

    他认命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味道……竟然还不错。

    很清淡,但鱼肉的鲜美,被最大程度地保留了下来。

    他看了一眼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这一桌子菜,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一顿饭,就在这种诡异的沉默中,吃完了。

    吃完饭,萧沉渊很自觉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甚至还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谢语棠忍无可忍。

    “你到底什么时候走?”

    “等我消食。”萧沉渊头也不回。

    谢语棠站在他身后,握紧了拳头。

    她发誓,如果十分钟后这个人还不走,她就真的把他从这里扔出去。

    就在这时,萧沉渊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皱了皱眉,接了起来。

    “喂?”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脸上的慵懒和随意瞬间消失不见。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和暴戾。

    “人呢?!”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抓起外套就朝门口冲去。

    经过谢语棠身边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有看她一眼。

    只是在拉开门的一瞬间,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

    有警告,有探究,还有一丝……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

    公寓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谢语棠看着那扇紧闭的门,皱起了眉。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能让萧沉渊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疯子都如此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