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求你,救救瑾辞吧!”
许曼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谢语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顾夫人,我想,你打错电话了。”她的声音毫无温度,“我和顾瑾辞,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不!有关!怎么会无关!”许曼在那边激动地喊道,“他为你都快要疯了!”
“自从那天从陆妄那里回来,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谁也不见。我今天……我今天进去看他,才发现……才发现他……”
许曼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房间里贴满了你的照片,到处都是,墙上、天花板上全都是!”
“他还弄了一件婚纱,跟你们当年结婚时一模一样的婚纱!”
“他说要再跟你办一场婚礼,一场只有你们两个人的婚礼!”
“棠棠,我求求你了,你快来看看他吧!他真的疯了,我怕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啊!”
许曼的话,让谢语棠的心猛地一沉。
她想起了林雪儿留下的那张纸条。
【他要毁了你,也要毁了他自己。】
现在看来,林雪儿没有说谎。
顾瑾辞是真的疯了。
一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想在哪里办婚礼?”谢语棠冷静地问。
“我……我不知道啊!”许曼六神无主,“他什么都不肯说,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我刚刚,是听到他出门的声音,才发现他不见了!我怕……我怕他是去找你了!”
“棠棠,你千万要小心啊,你现在在哪里,安不安全?”
许曼的语气里,充满了真切的担忧。
这倒是让谢语棠有些意外。
这个曾经视她为眼中钉的婆婆现在竟然会反过来担心她的安危。
还真是讽刺。
“我没事。”谢语棠淡淡地说,“如果他来找我,我会处理。”
“不!你处理不了的!”许曼急切地说,“他现在就是个疯子!你千万不要跟他硬碰硬,你快去找陆妄!对,去找陆先生,只有陆先生能护住你!”
谢语棠没有说话。
“棠棠,算我求你了,好不好?”许曼在那边,泣不成声,“瑾辞他虽然混蛋,但他罪不至死啊!你就当可怜可怜我这个做母亲的,帮我劝劝他,好不好?”
“该说的我已经都说完了。”谢语棠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松动,“他听不听是他的事。”
说完,她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不是圣母。
顾瑾辞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他咎由自取。
她没有义务,也没有心情去拯救一个曾经把自己推入地狱的男人。
但是……
谢语棠看着手里的那张请柬,心里却始终萦绕着一股不安。
顾瑾辞想办一场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婚礼。
他会用什么方式?
他会怎么找到自己?
谢语棠走到窗边,警惕地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小区里很安静,除了几个散步的居民,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或车辆。
难道,是她想多了?
顾瑾辞只是在自己的世界里发疯,并不会真的来找她?
就在她稍微放松警惕的时候。
她的手机,又响了。
这一次,是一个视频通话的请求。
来自陆妄。
谢语棠愣了一下,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上,立刻出现了陆妄那张俊朗的脸。
他似乎是在一个光线很好的房间里,身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了性感的锁骨。头发微湿,像是刚刚洗过澡。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而又慵懒。
“语棠。”他看到她,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看到他,谢语棠那颗有些烦躁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我刚画完画,正准备休息。”
“那就好。”陆妄点了点头,他看着屏幕里的她,眼神里充满了思念。
“想你了,就给你打个电话。”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感。
谢语棠的脸微微一红,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我也……”
她也想他了。
这一个月,她虽然沉浸在创作里,但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想起他。
想起他温柔的笑容,想起他温暖的怀抱,想起他为她做的一切。
“语棠,”陆妄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声音越发温柔,“再等我一下,好吗?”
“等我处理完手头最后一点事,我就去巴黎找你。”
“你的画展,我不想错过。”
“好。”谢语棠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到时候,我也有一个惊喜,要送给你。”陆妄神秘地笑了笑。
“什么惊喜?”谢语棠被勾起了好奇心。
“现在说了,就不叫惊喜了。”陆妄笑着摇了摇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家常。
大多时候,都是陆妄在说,谢语棠在听。
他跟她讲他最近看的一本书、听的一首曲子,甚至是他养的那盆兰花又开了几朵。
都是一些很琐碎、很平常的小事。
但从他嘴里说出来,却让谢语棠觉得无比安心和温暖。
这才是正常人之间的感情交流。
而不是像顾瑾辞那样充满了占有、控制和歇斯底里。
就在这时,陆妄那边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人探进头来。
“陆总,老爷子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陆妄点了点头,对助理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然后他转回头,对着屏幕里的谢语棠歉意地笑了笑。
“抱歉,语棠,我这边有点事,要先挂了。”
“嗯,你去忙吧。”谢语棠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晚上再打给你。”
“好。”
挂断视频,谢语棠的心情好了很多。
顾瑾辞带来的那点阴霾仿佛都被陆妄温柔的笑容驱散了。
她将那张红色的请柬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转身走进浴室。
她准备泡个热水澡,好好地放松一下。
……
而另一边。
京城,陆家老宅。
书房里,檀香袅袅。
陆老爷子穿着一身唐装,正襟危坐。
他的对面坐着的,是两个谢语棠意想不到的人。
她的父亲,谢建安。
和她的继母,李琴。
谢建安一脸局促和讨好,李琴的脸上则写满了贪婪和算计。
陆妄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让他无比厌恶的画面。
“爷爷,您找我?”他的声音,有些冷。
“阿妄,你来了。”陆老爷子指了指旁边的空位,“坐。”
“这位是谢小姐的父亲,谢先生。”
陆妄的目光在谢建安和李琴的脸上淡淡地扫过,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谢建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尴尬地笑了笑。
“陆……陆总,您好,您好。”
“说吧。”陆妄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开门见山,“找我什么事?”
谢建安看了一眼陆老爷子,又看了看自己的老婆。
李琴在桌子底下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他才像是鼓足了勇气,开口说道:“陆总,是这样的。我们家棠棠……从小就命苦。她妈妈走得早,我一个大男人,也没把她照顾好,让她……让她在顾家,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
“现在她好不容易脱离了苦海,我们做父母的就想着,一定要给她找个好归宿。”
“我们看来看去,觉得整个京城也只有您才配得上我们家棠棠。”
“所以……”
谢建安搓着手,一脸谄媚地说道:“我们今天来是想跟您和老爷子商量一下您和我们家棠棠的婚事。”
“只要您点头,我们棠棠那边我们去做工作,保证让她风风光光地嫁进陆家!”
他说完,一脸期待地看着陆妄。
仿佛已经看到了无尽的财富在向他招手。
然而陆妄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像在看两个跳梁小丑。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说道:
“我的婚事就不劳二位费心了。”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二位指一条明路。”
谢建安和李琴的眼睛瞬间亮了。
“陆总您说!”
陆妄冷笑一声。
他从口袋里拿出两张机票,扔在了桌子上。
“非洲,有个钻石矿,最近缺人手。”
“我看二位就挺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