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啊……你比那个穷鬼强一百倍……”
陆衍提着刚买的皮蛋瘦肉粥,站在出租屋门口,脚底发凉。
门没锁。门口扔着一双男人的皮鞋,鞋底干净。
茶几上摁着两个烟头,旁边是两杯茶。
卧室门虚掩着,灯光漏在客厅地板上。床板吱呀作响!
这声音他太熟了!
周婉清。他谈了三年的女朋友,连吃一个月泡面供她买包的女人,正骑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
他攥紧塑料袋。真他妈讽刺,老子省吃俭用,你在这儿翻云覆雨!
啪!
塑料袋砸在地上,热粥溅了一地。
“谁啊?”床上的男人动作停住。
砰!
陆衍一脚踹开卧室门!门板砸在墙上又弹回来!
屋里的画面一览无余。
周婉清在那男人身上,长发散乱,胸口起伏着。
那男人靠在床头,锁骨上印着几个口红印,抬手挡光时,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晃的人眼晕。
赵承乾。
临海首富的儿子,赵家大少爷。
“陆衍?”周婉清停下动作。
她连扯个被子遮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大喇喇的坐在赵承乾腿上,甚至还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你不是说……要加班到十二点吗?”
陆衍额头青筋凸起。
“周婉清,你在干什么?!”
“你瞎啊?”周婉清翻了个白眼,这才慢吞吞的从赵承乾身上下来,随手扯过件男士衬衫披上。
那衬衫的牌子,陆衍干三个月都买不起一件。
“陆衍,都三年了。”周婉清靠在床头,语气随意,“你连个像样的包都买不起,我还的跟着你挤这出租屋,图什么啊?”
“所以你就带野男人回来睡我的床?!”陆衍双眼通红,声音发抖。
“说话别这么难听行不行?”周婉清满脸嫌弃,“你给不了的,承乾随便拔根汗毛都能给我。”
赵承乾啧了一声,不耐烦的把周婉清推到一边,慢悠悠坐直身子,从床头柜摸出根烟点上。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扫过陆衍。
“你就是陆衍啊?”赵承乾咧开嘴,“婉清提过你,说你是个……一个月挣五千块的废物?”
陆衍盯着他,拳头捏的咔咔作响!他咬紧牙关,恨不得把这孙子的脸撕烂!
“兄弟,别怪我。”赵承乾弹了弹烟灰,“你女人在床上,可比你想的浪多了。识相的赶紧滚,别在这儿败爷的兴致。”
“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滚出去。”赵承乾吐了口唾沫,“听不懂人话?”
砰!
陆衍一拳砸在赵承乾脸上!
这一拳倾注了三年被耍的屈辱,硬生生的砸在赵承乾的鼻梁上!
咔嚓!
赵承乾鼻血飙出,整个人往后一翻,后脑勺磕在床头板上。
“草!你敢打我?!”赵承乾捂着鼻子,满手是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老子今天弄死你!”陆衍红着眼,抓起台灯就往上砸!
“来人!保镖!”赵承乾嚎叫起来。
客厅里响起脚步声。两个壮汉冲进卧室。
陆衍还没碰到赵承乾,后衣领就被一只大手一把揪住,整个人被拎了起来,狠狠的砸向地面!
砰!
后背砸在地砖上,他视线一黑,连气都喘不上来。
“给我打!往死里打!”赵承乾跳下床,一脚踹在陆衍肚子上,“一个臭要饭的也敢碰老子?!”
两个保镖围上来,皮鞋毫不留情的往陆衍身上招呼。
他只能蜷缩成一团,拼命护住头。
咔。
肋骨断裂的声音在卧室里响起。
一根,两根,三根。
“行了行了,别真打死了。”周婉清在旁边开口,满脸不耐烦,“在这儿弄出人命,我还的换房子,多晦气。”
她根本不在乎陆衍的死活,只怕脏了这块地儿。陆衍听着这话,心底泛起一阵恶寒。三年的感情,居然连条狗都不如!
赵承乾喘着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蹲下身,一把薅住陆衍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
“婉清,过来。”赵承乾招了招手,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让这废物好好认清现实。”
周婉清踩着拖鞋走过来。衬衫堪堪遮住大腿,她俯视着瘫软在地的陆衍。
“陆衍,认命吧。”周婉清撇了撇嘴,“你这种底层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别再来纠缠我。”
赵承乾一松手,陆衍的脸重重的砸在地板上。
“扔出去,看着碍眼。”
两个保镖架起他的胳膊,一路拖过客厅,直接从大门甩了出去。
砰!
陆衍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每撞击一次台阶,断裂的肋骨就狠狠扎进内脏,痛的他连惨叫都发不出!
一路滚到半层平台的拐角,他瘫在地上,嘴里不断涌出血沫。
黑暗中,楼上传来赵承乾的笑声。
陆衍闭上眼。
三年感情喂了狗。
拼尽全力砸出的那一拳,根本无法填平他心中的屈辱。
爷爷要是还活着,看到自己这副任人践踏的模样,一定会骂他没出息。
咔。
胸口传来一声脆响。
他艰难的低头。
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玉罗盘,碎了。
那是爷爷临终前留给他的遗物。碎玉裂成了三瓣,边缘深深的扎进他胸口的血肉里。
鲜血顺着伤口,迅速的渗入纹路中。
楼梯间阴冷。
楼上,又传来了赵承乾的笑声和周婉清的娇喘。
他们连门都没关!
屈辱、愤怒、不甘,在陆衍胸腔里翻涌!血水混着冷汗,滴落在碎裂的玉罗盘上。
嗡……
碎玉中的纹路亮了,流转起血色光芒。
一道金光,从碎玉中迸发,直直的射入陆衍的眉心!
刹那间,一个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衍儿……该醒了。”
下一秒,他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