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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碰坏一点,让你的手陪葬

    管家捧着锦盒站在主桌旁,手悬在盒沿上,碰也不敢碰,收也不敢收。

    苏家大伯盯着地上的茶水,转佛珠的手停在桌面,手背青筋一根根顶了起来。

    “陆衍,你知道自己站的是什么地方吗?”

    陆衍把茶杯推回去,杯底擦过桌面,那点刺耳动静让苏家几房人的脸都绷住。

    “苏家。”

    苏家大伯笑了一声,眼皮往下一沉。

    “知道,还敢倒这杯茶?”

    陆衍看着他,眸色沉得吓人。

    “倒茶已经算客气。”

    苏挽歌站在陆衍身后,刚才被玉簪逼出来的苍白慢慢退下去,眼里的火又烧了回来。

    裴砚舟抬手拍了两下。

    掌声不重,却把所有人的视线都拽了过去。

    “陆先生,有胆。”

    他看着陆衍,脸上那副温雅还挂着,眼里的笑已经退干净。

    “不过京城这地方,不靠胆子吃饭。”

    陆衍看向他。

    “靠什么?靠笼子?”

    裴砚舟没有接刺,只朝身后助理抬了抬手。

    助理马上递上一份文件。

    裴砚舟把文件摊开,推到苏挽歌面前,指尖在第一页上停住。

    “挽歌传媒在京城的渠道,广告,商务线,三天内断流。”

    苏挽歌连眼皮都没抬。

    “你动一个试试。”

    裴砚舟笑了笑,又抽出第二份文件,转向沈若霜。

    “沈总,鼎盛京城分部的审批,城北两块地的预沟通,消防复核,规划口材料,都在这上面。”

    沈若霜眉眼压了下去。

    “裴少,鼎盛不是苏裴两家手里的泥。”

    裴砚舟抬眼看她,仍旧端着那副架子。

    “沈总,你父亲那条退役关系,护不了你一辈子。”

    沈若霜按着平板的手紧了紧,屏幕被她按亮了一瞬。

    苏挽歌马上看向她。

    “他查你?”

    沈若霜盯着裴砚舟,眉眼冷硬。

    “裴家的手,伸得够长。”

    裴砚舟整理了一下袖口,慢条斯理得让人犯恶心。

    “京城桌子就这么大,谁坐哪,早有人排好了。”

    他看向陆衍,把文件轻轻合上。

    “陆先生在临海掀桌,没人拦你,是因为那张桌子小。”

    陆衍笑了一下。

    “所以今晚这张大?”

    裴砚舟点头。

    “苏家,裴家,几条审批线,几个商会席位,后面还有你现在看不见的人。”

    他把文件推到陆衍面前,指尖在封皮上一压。

    “你继续逞强,她的公司先死,沈总的分部先卡,你在京城刚落脚,连住的院子都不干净。”

    苏家几房人听到这里,刚才塌下去的腰杆又慢慢挺起来。

    有人压着嗓子开口。

    “临海来的,真以为京城也能横。”

    “挽歌这回闹过了。”

    “裴少肯给台阶,已经给足脸面。”

    苏挽歌忽然笑了。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份封杀名单,随手翻了几页,纸页被她翻得哗哗响。

    “裴砚舟,你小时候送我笼子,现在送我名单。”

    裴砚舟看着她。

    “我是在给你选路。”

    苏挽歌把文件往桌上一扔。

    “我看你是在给自己选坟。”

    苏家大伯一掌拍在桌上,茶盏被震得晃出半圈水渍。

    “苏挽歌!”

    苏挽歌回头看他。

    “怎么,我说错了?”

    苏家大伯脸色阴沉,直接把锦盒推到裴砚舟面前。

    “砚舟,玉簪你收下,婚约今晚定。”

    苏挽歌的手指收紧,目光落在那支玉簪上,眼尾那点红又被逼了出来。

    苏家大伯盯着她,话比刚才更狠。

    “你母亲的东西,留在苏家也是留,送去裴家也是留。”

    苏挽歌看着他,半晌才挤出两个字。

    “你敢。”

    苏家大伯压着嗓子道:“你是苏家女儿,你的婚事本来就该由苏家定。”

    陆衍正要开口,苏挽歌已经先一步上前。

    她抬手抓起桌上一盘热菜,反手就掀了出去。

    哗啦。

    汤汁泼过主桌,溅在裴砚舟袖口上,也溅湿了那份封杀名单。

    宴厅里乱了。

    苏家几个长辈当场站起来。

    “反了!”

    “苏挽歌,你疯了?”

    “在家宴上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苏家?”

    苏挽歌站在主桌前,红裙下摆被汤汁溅到,脸上没有半点退意。

    “我眼里要是没有苏家,你们这张桌子已经翻了。”

    苏家大伯气得脸色发青。

    “来人,把她按下。”

    门口几个护卫刚要动,沈若霜带来的保镖同时上前。

    两边人马在宴厅门口对上,肩撞着肩,气氛绷到断裂边缘。

    裴砚舟低头看了一眼袖口。

    浅色西装袖口被汤汁染出一大片污痕,油光顺着布料往下浸,他脸上的笑终于收干净。

    苏挽歌看着他。

    “心疼衣服?”

    裴砚舟抬头,眼里那层温雅被撕开了口子。

    “苏挽歌,我给过你体面。”

    苏挽歌冷笑。

    “你的体面,留给笼子里的鸟。”

    裴砚舟伸手,拿起锦盒里的玉簪。

    苏挽歌脸上的血色当场退下去。

    陆衍一步上前,挡在她身前,掌心元气贴着腕脉翻起,气机已经缠上玉簪簪身。

    裴砚舟指尖一紧,玉簪却纹丝不动。

    他抬眼看陆衍,眸色沉了沉。

    陆衍看着他。

    “碰坏一点,我让你这只手陪葬。”

    宴厅里所有声音都低了下去。

    裴砚舟没有立刻毁掉,只把玉簪夹在指间,慢慢转了一下。

    “这簪子保存得不错。”

    他看着苏挽歌,语调重新慢下来。

    “听说是你母亲临终前最惦记的东西。”

    苏挽歌咬牙。

    “放下。”

    裴砚舟看着她,指尖贴着玉簪簪身,力道一点点加上去。

    “你砸我的桌,泼我的衣服,我可以不计较。”

    他停了一下,目光越过陆衍,落回苏挽歌脸上。

    “但你妈留下的东西,还想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