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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无半点音讯

    雅各布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肚子上,翘起二郎腿。

    “赵管家,保险这东西,说穿了很简单。

    “你存1万两银子进银行,怕银行哪天倒了、银子拿不回来,那你就再花一笔小钱。

    “跟保险公司买一份‘存款保险’。

    “买的时候,你要告诉保险公司你存了多少钱、存了哪家银行。

    “保险公司登记在册,收你一笔保费。

    “风险小的,保费低些。”

    “将来万一,我是说万一。

    “你就拿着保险单去找保险公司。

    “一分不少。

    “利息嘛,按你存的时候约定的利率算,保险公司一并赔付。”

    “至于银行那边……”

    雅各布摆了摆手。

    “银行破产,自有一套清算的程序,跟储户没关系。

    “保险公司自然会去找银行的清算组追讨。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你不用操心。”

    他双手一摊,灰蓝色的

    “你的银子就安全了。

    “天塌下来,保险公司顶着。”

    赵一恒听完,沉默良久。

    “二位,这样,”赵一恒猛地抬头,“就按你们说的办,买保险你们需要收佣金吗?”

    雅各布都不带啰嗦,立刻回答。

    “如何保证存折和密码交到我手上?”赵一恒再问。

    “要么你、要么你派人和我们一起去,如果你很相信我和张阿水的人品,也可以不去。”雅各布眉头一扬。

    “额……我派人和你们一起吧。”

    赵一恒哪能相信他们,一看就不是好人。

    “我没空,抽不开身,还有,要签你们说的合同,上面写明我的人回不来你们要赔。”

    “没问题。”

    雅各布和张阿水齐声回答。

    下午,汪全派人来回话,说把全家20几口人就近先安置到琼州。

    至于之后,看他们自己。

    预计3天后出发,让雅各布和张阿水做好准备,出发的前一天和这20几口人见见面。

    免得到了海上还不认识人。

    雅各布和张阿水满口答应。

    10月2日清晨。

    京城,圆明园。

    暮秋时节,园中枫叶如火,银杏渐黄。

    薄雾尚未散尽,从湖面上升起来,贴着青灰色的水面慢慢飘,像一层扯不开的纱。

    远处几只水鸟落在残荷间,扑棱一下翅膀,又安静了。

    乾隆坐在九州清晏殿临窗的御案前。

    案上摊着军机处送来的各处奏报和几份廷寄抄件,奏折叠成几摞,按急缓分列,朱批的墨迹还没干透。

    殿门口守着两个内班护军,腰刀锃亮,笔直地站在门柱两侧。

    殿外廊下。

    还有几队八旗兵丁来回巡逻,靴子踩在青砖上,咔咔地响,戒备森严。

    不多时,殿外传来内侍尖细的通传声:“讷亲大人到。”

    “宣。”乾隆大手一挥。

    门帘掀开。

    讷亲手里拿着一本不厚的册子,低头疾步走了进来。

    他在御案前几米处站定,撩起袍角,跪下行礼,声音沉稳:“臣讷亲,恭请皇上圣安。”

    乾隆抬了抬下巴:“近来说话。”

    “是,皇上。”

    讷亲起身,往前走了几步,又在一个软垫上跪下来。

    乾隆朝的规矩,军机大臣面圣,从头到尾都是跪着的。

    有时事情多,一跪就是几个小时。

    御前便铺了软垫。

    那垫子被称作“军机垫子”,专给军机大臣跪的。

    怕把人给跪残疾了。

    整个乾隆朝,赐座是极罕见的事,即便有,坐的也是小杌子,矮得跟板凳似的,坐久了比跪着还难受。

    讷亲双手将那份薄册子捧过头顶,恭恭敬敬地说:“皇上,军机处刚收到一份广东递来的东西。

    “送到臣这里。

    “臣不敢擅专,特来呈览。”

    乾隆眉头微微一皱:“英华的报纸?呈上来看看。”

    “喳!”一个内侍躬身小碎步上前,从讷亲手中接过报纸,双手捧着,转呈到御案上。

    乾隆接过,没有急着翻开。

    他先看了看封皮。

    纸页挺括,边角裁得齐整,墨色均匀清晰,比他见过的任何邸报都要精致。

    只是那排版实在不合规矩。

    字从左往右横着排,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看着就别扭。

    纸面上本还有些脚印、水渍,不过已经被军机处清理干净了。

    不然成何体统?

    “怎么来的?”乾隆问。

    讷亲跪在地上,腰板挺得笔直,低声回答:“听说是有人在广州街头拾得,送到总督衙门。

    “马尔泰不敢隐瞒,随奏折一并递了上来。”

    “嗯。”乾隆沉吟一声,翻开了第一页。

    头版头条赫然跳进眼里!

    【琼州政府正式挂

    “沈文翰!”

    乾隆的眉头猛地拧起来,手指在纸面上重重一点,声音拔高了半度。

    “是不是李侍尧那个幕僚?说是被接到澳洲见英华大统领去了!”

    他的语速又快又急,像连珠炮似的,把跪在地上的讷亲吓了一跳。

    讷亲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回皇上,还不明确就是此人。”

    乾隆把报纸拿起来,在手里抖了抖,纸页哗哗作响,带着几分讥诮说。

    “不明确?”

    讷亲吞了吞口水,斟酌着说:“回皇上,确实不确定。

    “同名同姓之人太多,微臣觉得……不一定就是那个沈文翰。”

    啪!

    乾隆一掌将报纸拍在御案上,声音脆得像炸了个鞭。

    案上的茶碗跳了一跳,盖子磕在碗沿上,叮叮当当响了一阵。

    他胸膛剧烈起伏,目光如刀,直直地剜向跪在地

    “先不说沈文翰!琼州府怎么回事?于梓呢!”

    讷亲浑身一颤。

    额角的冷汗簌簌地往下淌,顺着鬓角滑进脖领,冰凉冰凉的。

    他不

    “回……回皇上,于梓无半点音讯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