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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一个冲锋就没了

    第一排骑兵的齐射过后,武吉斯人的阵列立马出现了崩溃的迹象。

    其实没死几个人。

    也就不到10个,或仰面倒地,或捂着伤口滚进泥里。

    但这他妈的实在太恐惧了。

    自己的火绳枪有效射程不过100米左右,能精确瞄准的也就是50米上下。

    自己这边就已经倒了将近10个人了,恐惧像瘟疫一样在阵列中蔓延开来。

    前排肉盾中。

    咣当一声砸在地上,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矛手们不想死得这么莫名其妙,不想被那些看不见的、呼啸而来的死神点名。

    有人掉头就往身后的密林跑去,连滚带爬;有人跟着就跑,扔下的矛杆在地上横七竖八。

    头领嘶吼着、咒骂着,挥剑想拦住溃逃的部下,却根本拦不住。

    那些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的武士,此刻像是没听到他的声音,只恨爹娘没多生两条腿。

    砰!

    砰!

    高阶武士的纪律性要强上不少,至少没人逃跑。

    但面对从两个方向同

    只是被压在了发抖的手指和咬紧的牙关后面。

    一个高阶武士冷汗直冒,手中的火绳枪枪口微微晃动,他咬咬牙,颤抖着点燃了药室。

    火绳枪的枪口瞬间喷出一团橘红色的火光,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

    他的枪声像是一种信号,又像是一根紧绷到极致的绳索终于断裂。

    其余高阶武士纷纷点燃药室,击发火绳枪。

    砰砰砰砰砰!

    枪声杂乱地响起,硝烟弥漫在阵列上空,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但那些子弹大多不知飞去了哪里。

    在武吉斯人开火的一瞬间,南边的骑兵队没有丝毫恋战。

    领头的骑手猛地一抖缰绳。

    马儿嘶鸣一声。

    带动整支队伍齐刷刷调转马头。

    随后横着往西狂奔而出,马蹄在湿软的河口泥地上犁出一道弧形的烟尘轨迹。

    这一转。

    后方的骑兵视野瞬间开阔。

    面前再无己方战友的背影遮挡,整排武吉斯人的阵列清晰地暴露在枪口之下。

    “打!”

    不需要口令。

    后方的骑兵几乎是本能地举枪、瞄准、扣动扳机。

    啪啪啪啪啪!

    枪声像炸豆子般密集炸响,子弹带着尖啸一头扎进武吉斯人的阵列。

    手持火绳枪的高阶武士如同被镰刀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倒下。

    有人胸膛中弹,闷哼

    有人腹部被击中,捂着

    更有几人被直接命中头部,脑袋猛地向后一仰,颅骨炸开。

    红白之物溅在身旁同伴的脸上和藤甲上,沿着甲片的纹路往下淌。

    短短几息之间。

    20个高阶武士便躺倒了一大半。

    活着的人也吓得瘫坐在地,手中的火绳枪掉在泥里,连捡都顾不上。

    头领目眦欲裂,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嘶吼一声,一把拽出腰间那把花纹繁复的燧发手铳,也顾不上瞄准,对着骑兵队的方向狠狠扣下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脆响过后,子弹不知飞去了哪棵树上,连一根马毛都没蹭到。

    “啊——!!”

    他绝望地骂了一声,扔掉手铳,伸手去拔腰间的克力士剑。

    但来不及了。

    马千里率队杀到。

    他伏在马背上,借着战马冲刺的速度稳稳举起步枪,枪口在颠簸中微微晃动了一下,又被他稳稳压住。

    瞄准。

    击发。

    动作干净利落。

    啪!

    头领的胸膛炸开一团血雾,深色的锁子甲上绽开一个边缘焦黑的破洞,鲜血从甲片缝隙间喷涌而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伤口,嘴唇翕动了两下,身体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般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倒在地。

    然后背朝泥土轰然倒下,克力士剑从松开的手指间滑落,刃尖在泥地上划出一道短促的浅痕。

    “杀——!”

    马千里一马当先,将步枪往马鞍旁的枪袋里随手一插,顺手拔出挂在马脖子旁的骑兵突刺直刃。

    他看准一个还在发呆的高阶武士。

    那人跪在地上,手中还攥着一根没有点燃的火绳,眼神空洞,明显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战况吓傻了。

    战马冲刺的惯性将马千里如风般带过那人身侧,他手腕轻转。

    直刃顺势一斜,刀刃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冷冽的

    噗呲。

    一声湿润而短促的撕裂声之后,血雾腾空而起,那颗头颅沿着刀锋斜切的方向缓缓滑落。

    断了头的躯体还没反应过来,脖颈处的动脉血猛地喷射而出,染红了脚下焦黄的泥地。

    头颅掉落在地

    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那茫然而呆滞的表情。

    随着马千里一马当先突入敌阵。

    两队骑兵从两个方向合拢,如一柄铁钳狠狠夹住了武吉斯人残存的阵列。

    骑兵们纷纷拔出直刃或左轮手枪,马蹄踏过倒下的尸体,刀刃砍入血肉,枪声时而炸响时而停歇。

    每一次闪光与响声都带走一条性命。那20个高阶武士很快便被屠戮殆尽,没有一人逃脱。

    低阶武士在骑兵冲来之前

    连滚带爬地往密林深处钻去。

    跑得慢的,被骑兵追上,一刀背拍翻在地,或者被绳圈套住脖子拖

    跑得快的。

    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密林深处,消失在藤蔓与树影之间。

    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很快,河岸上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战马粗重的喘息、伤者微弱的呻吟,以及满地的尸体和血迹,在热带烈日的照射下慢慢凝固、变黑。

    风从密林边缘吹过来。

    马千里骑在马上,胸膛微微起伏,呼吸渐渐平复。

    他抹了一把脸上溅到的血迹,随手在袖口上擦了擦,目光扫过战场。

    那些幸存的武吉斯俘虏已经被绳子一个接一个地串联捆住,被骑兵们驱赶着围坐成一圈。

    有人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有人茫然地望着遍地同伴的尸体,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司令,”一个骑兵策马小跑过来,“完好无损的俘虏22人。缺胳膊少腿的我们没要,已经全杀了。”

    马千里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一排俘虏身上扫过:“不错。”

    他深吸一口气,勒紧缰绳,大手一挥:“回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