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只穿着内衣,而李维的羊绒短袖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贴在她裸露的肌肤上,体温直接传递了过来,烫得她一激灵。
如果是平日里,金荷恩可能还会找个安静的地方,细细品味一番。
但是现在她顾不上这些了,因为李维正在往屋里看,而她现在又太过狼狈。
这一刻,她的求生欲到达了顶峰。
「你,你先别进去!」
金荷恩看着李维就要往进走,急得直接搂住了李维,试图把他推出去。
她直接一跳,挂在了李维的身上,两条腿夹住了他的腰,试图用自身的重量拖住李维的步伐。
「不能进去!」她喊道。
李维仔细听了听,发现整个房子里面除了他们2个人以外没有第三者的存在,那金荷恩在怕什麽?
金荷恩挂在李维的身上,突然感觉两条手臂像是面条一样,根本挂不住劲搬床垫已经把她的力气耗的一乾二净,她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去。
完了,更丢脸了,她想道。
「啪」地一声,李维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屁股,另一只手拿着酒,一步迈进了房间里。
金荷恩感觉自己屁股上传来的热感,一瞬间连哭都忘记了,愣在了当场。
李维的手掌中传来了源源不断的热量,让她整个人都要差点瘫软下来,心脏在一瞬间狂飙到160还不止,她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你......」她像是猫叫一样弱弱地蚊吟了一声,随即下巴直接搭在了李维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装死。
李维像是抱小孩儿一样一只手托着金荷恩进了客厅,果不其然,第一眼就看到了拉下来的窗帘和歪歪扭扭堆在楼梯口的床垫。
行李箱藏在角落里,地面上全是金荷恩的脚丫子留下的水印。
「我还以为你遇到危险了。」李维说道。
金荷恩没说话,继续装死。
「睡在客厅里没什麽,梦想成真了也很正常,也能理解。」李维说道,「很多人都会这麽做。」
「那你呢?」
「我吗?」李维说道,「我没有。」
金荷恩无语了,拍打了一下李维的後背。
但是她依旧没有下来的意愿,她就这样像是彼此最亲密的人一样挂在李维的身上,她是故意的,这是她的小小私心。
起码在这一刻,他们前所未有的亲密。
李维耸了耸肩,笑了笑。他确实没这麽做过,因为他一直追求的就不是钱财,而是力量。
如果他真的成了超人那可能会有一些过激的举动吧,但是不是现在,也不是有了钱就会这麽做。
「我只是....——.」金荷恩小声地说道,「我只是不想在你面前表现得脆弱。」
「任何人都有表现脆弱的权力,」李维说道,「除非你是一块儿石头,你是吗?」
说罢,他捏了捏金荷恩的屁股,金荷恩惊呼了一声,更用力地拍打了一下李维,脸都红透了。
在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的臀部肌肉被拉扯了一下,自己最神秘的地方也有了一点点拉扯的感觉。
更要命的是在拉扯的时候她感觉甚至有些黏黏的,真是要命,她现在只穿着一条内裤啊!
「那个......」她把头埋进李维的怀里,小声说道,「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我想换个衣服。」
「当然。」
李维答应的太快了,这让金荷恩的心里涌现出了一股小小的不满。
但是她依旧飞快地从李维的身上滑了下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从艺术画後面把行李箱拖拽了出来。
还没想着打开,就提着行李箱往卫生间跑。
行李箱的轮子在过拼接缝隙的时候稍微顿了一下,差点把她给带倒。
「需要帮忙吗?」李维问道。
「不用!」
金荷恩头也不回地尖叫了一声,拖着箱子冲进客卫,「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她足足在里面待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
等到她出来的时候,她已经换了一条短裤、一件蝙蝠短袖,头发整理了一下,盘成了一个丸子头,脸上的泪痕也已经消失不见,甚至画了一个淡妆。
她出来的时候,李维刚刚从门口回来,他的手里提着金荷恩叫来的外卖。
「怪我,」李维说道,「我应该等你布置完之後再来的,这样就不会这麽着急了。」
金荷恩没说话,只是低着头从李维的手里接过了两大袋纸袋,一言不发地放在小餐厅的桌子上。
「所以你其实是觉得在客厅睡觉不好意思,想趁我来之前把床垫搬上去?」李维看着床垫若有所思道。
金荷恩点了点头,依旧一言不发。
「需要我帮忙吗?」李维问道。
金荷恩犹豫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她走到床垫的另一边,蹲下身子,想要和李维一起用力。
谁曾想,李维看着这一幕,哑然失笑。
「你对我的力量一无所知。」他感慨道。
李维走到床垫前,两只手抓住床垫的一角,像是拎一张纸片一样,直接就把上百公斤的床垫给提了起来。
金荷恩张了张嘴,看着李维一步三台阶地把床垫提了上去,放在了二楼主卧的床架上。
那个床垫。
那个她拼命擡都擡不动,怀疑里面是不是偷偷灌了水泥的床垫,就这麽被李维轻而易举地擡了上去。
「你.......」金荷恩指了指李维,表情跟见了鬼一样,「你是怎麽做到的?」
「你没看见吗?」李维看了她一眼,「要不要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金荷恩连忙摆了摆手:「不,不用了。
9
这还是金荷恩第一次如此直观地、切身感受到男女之间的力量差异。
刚刚让她头疼无比的、把她折磨的死去活来的重物,在李维的手里居然轻如鸿毛。
她莫名想起了那天卡洛琳对她说过的话。
「希望你能找到属於你的幸福,不要让工作蒙蔽了你的双眼。」
之前她只当是对自己的美好祝愿,但是现在她看着如此具象化的展示,看着李维宽阔的肩膀和爆血管的小臂,她突然对这句话有了新的理解。
有些事情并不是她靠着努力就能做到的。
如果他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那麽我们会很幸福吧,金荷恩突然想道。
不会因为房子太过空旷而感觉到不安,可以一起打扫卫生,我可以用那麽大的厨房给他做饭吃.....
毕竟他是那麽吸引自己,每次见到他都会生理性喜欢。
金荷恩想到这里,突然感觉到一阵失落,鼻子突然又有些酸。
但是老板毕竟是有女朋友的人。
似乎阻挡她通往幸福的唯一道路就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她在委屈的时候又感觉到了一种没来由的愤怒。
凭什麽,凭什麽她想要幸福就这麽难?
「带我逛逛吗?」李维突然问道,「看看你的新家?」
金荷恩愣了一下:「走吧。」她说道。
她领着李维从一楼开始逛起。
「这是客厅,」她说道,「这沙发虽然不太软,但是支撑性很好。」
「这是厨房,咖啡机我查了半天才会用,而且做出来的豆子也有点酸。」
「可能是咖啡豆品种的问题。」李维说道。
「有道理..
」
随着介绍,金荷恩的语气开始变得柔软了起来,话也变多了。
她带着李维穿过走廊,推开後院的门,9月的风顺着缝隙吹了进来,带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上了二楼,金荷恩推开了书房的门,推开了客房的门,每推开一扇门,她的声音就大了一分,步子也更加轻快。
她像是一个骄傲的小孩展示战利品一样给李维介绍着每一处细节,和昨天的小心翼翼判若两人。
介绍完了一圈之後,天色已近中午,两人便开车出去吃了一顿午饭,然後去了周边的高档超市逛了逛,买了一些食物、日用品等。
李维去选食材的时候,超市里的一个老太太看着金荷恩和李维的组合,对着金荷恩不住地夸他们看起来多麽般配和恩爱。
金荷恩看了一眼不远处装食材的李维,对老太太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她没有解释,算是默认了。
下午的时候两人就坐在别墅的花园里晒太阳谈天说地。
金荷恩已经好久没有这麽放松过了,吃饱喝足的她在阳光微微拂过的时候又犯困了,不知不觉就又沉沉地睡去。
等到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色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暗下来了。
上东区的傍晚安静极了,而且因为花园是专门处理过的原因,一点蚊虫都没有。
她看了看身上盖着的毯子,这毯子原本是在沙发上的,看样子是李维给她拿过来的。
她走回到客厅里一看,发现厨房里热热闹闹,三五个厨师正一起烹饪,李维正坐在沙发上。
看到金荷恩醒了,李维转过头来,丝毫不意外地说道:「你睡得很香,我没有打扰你。」
金荷恩点了点头,坐在了李维的身边。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已经突破了她和李维平日的社交距离。
「他们是?」
「你现在也是有钱人了,」李维说道,「你一个人管得过来这麽大的房子吗?」
金荷恩诚实地摇了摇头。
「其他富人也管不过来,」李维说道,「所以他们会有佣人、管家、厨师、园丁、花艺师、建筑师、安保团队等等等等,一整个团队都围绕着你一个人转,你只需要做好一件事。」
「赚钱。」金荷恩说道。
「没错,」李维打了个响指,「作为你的暖房礼物,我自作主张把这个地址也加入到了和我合作的家政团队中,除了基础常驻的佣人和管家之外,你还需要什麽,直接跟管家说就行,帐单我来付,你不用管。」
金荷恩本来想拒绝,但是她一想自己和李维的财富差距,就好像自己和之前还在读书的时候差距一样大。
况且这样的话,在她心里,李维也或多或少参与了这个家的一部分,於是她点了点头,默认了下来。
厨师离开、吃完晚饭後,新来的佣人洗着碗,金荷恩拿了两罐罗格啤酒,李维提着他带来的酒,两人坐在後院的台阶上。
夜风不冷不热,头顶除了几颗比较大的星星之外,其他的都被纽约不远处的光污染压的黯淡不可见。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金荷恩感慨道:「你知道吗?我做家教的时候第一次路过这条街,隔着铁门只看了一眼花园,我当时就觉得,如果有一天我能住在这样的房子里,我这辈子就值得了。」
「那个时候我还在韩国街,」她继续说道,「和我妈挤在一小房子里,水流过水管的声音、吵架的声音、警车的声音、隔壁打呼噜的声音,那麽嘈杂,让我感觉我被挤压得无处呼吸。」
「现在就好了,」李维看了一眼周围,「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
「是啊,」金荷恩三两口就喝完了一整罐啤酒,「现在就好了。」
她的酒量明显很差,喝得也急,一罐啤酒下去,她的脸上就泛起了粉红色。
她吐出了一口带着酒味和漱口水味道的气,突然靠在了李维的肩膀上。
或许是这个夜晚太过安静,或许是酒精让她有点上头,或许是旁边的人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金荷恩突然觉得胸口有什麽东西在涌动。
从她每一次见到李维开始,她就把这种涌动压在心里。
因为他们是上下级。
因为他有女朋友。
因为她不配。
因为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不能因为冲动而失去。
但是今晚,她在属於自己的房子里,在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下,在酒精推了她一把之後。
金荷恩有了一个十分叛逆的想法。
她不觉得老天爷给她的命运剧本和其他的漂亮女生一样。
别人在夸赞她的美貌的时候她一直都不以为意,美貌对她来说更像是枷锁而不是礼物,事实上她更需要小心翼翼地藏起来这份带有恶意的老天爷的赠礼。
但是自从她在李维面前勇敢了一次之後,她发现自己的命运似乎开始发生转机。
李维取代了老天爷,成了她的阳光,她的天。
现在她离幸福就只差一步了,她在想这是不是老天爷给她的考验。
去你妈的,我想要的,我就会争取,我不会坐等幸福从我手中溜走。
金荷恩这麽想道。
她放下啤酒罐,在两次心跳之间,她直接转过身,搂住了李维的脖子,凑过去吻了上去。
没有预兆也没有铺垫,她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两张嘴唇就贴在了一起。
李维的表现也没有任何的意外,像是对这一幕早有所预料。
我的初吻就这麽没了,金荷恩想道。
但是我很幸福。
她闭着眼睛接受了这一切,动作僵硬且生涩。
亲了一会儿之後,金荷恩突然有些懵。
然後呢?她不知道该怎麽做了。
按照电影上的剧情,亲完之後是不是就该脱衣服了?
她有些机械地一边亲一边翻身跨坐到李维的身上,起码她原本是这麽打算的。
「哐当」一声,她一个摆腿,直接把李维带来的酒踢翻了。
红酒顺着台阶滚了下去,摔碎在了台阶前面的草坪上。
金荷恩看着李维的眼睛,又扭头看了看缓缓流出的酒液。
「噗嗤」一声,她笑了出来。
「你想清楚了?」李维看着她。
金荷恩想了想,就这麽坐在李维的身上,没有挪窝。
她轻轻抱住了他,「我还不知道,」她说道,「但是我想我不後悔,这是我更确定的。」
「那再想想吧,」李维又亲了亲她,「你的吻技挺烂的其实。」
「这是我的初吻—唔」金荷恩话都没说完,嘴唇就又被李维堵上了。
李维温柔地引导着金荷恩。
吻毕之後,金荷恩的嘴角拉出一根长长的线,她手忙脚乱的擦了擦嘴。
「安雅知道了怎麽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