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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演凌误入体育活动

    公元7年5月17日,南桂城。

    正午的日头毒辣,晒得城墙上的青砖发烫。几只知了躲在老榕树的枝叶间嘶鸣,偶尔有巡逻的士兵拖着长矛从城垛边走过,铠甲摩擦的声响混着蝉鸣,显得格外慵懒。

    城南的望江楼里,三公子运费业正翘着腿坐在竹席上,面前摆着一只油光发亮的英州烧鹅。他慢条斯理地撕下一块鹅肉,蘸了蘸

    “行的行的,可以可以……但比起你们要守这个守那个,我还是更喜欢吃我的烧鹅。”

    “毕竟,谁也不是想享受就能享受的——而我,可是唯一一个能天天吃到英州烧鹅的三公子!”

    坐在他对面的公子田训闻言,嗤笑

    “行了行了,就你话多。”

    他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目光投向窗外——那里是南桂城的城门,商队正排队接受盘查,几个小贩在路边叫卖凉茶。

    “守南桂城可是件愉快的事。” 田训嘴角微扬,“既不用像东萨维兰前线那样拼命,又不必像广州朝堂那般勾心斗角,只需看着就行。”

    运费业

    “愉快?我可听说你经常遇到‘演凌’那帮刺客。”

    “是啊,但每次我都能用‘智商与智慧’赶走他们。”

    “哎,谁会像你们一样,绕来绕去对付刺客?我嘛——只需跑、只需吃、只需喝、只需睡,这几下就够啦!”

    “运费业啊运费业,你还没体会到‘算计别人’的乐趣。”

    他站起身

    “瞧见没?那几个人,看似是商贩,实则是演凌的眼线。”

    运费业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见到几个衣着普通的男子,眼神却时不时往城楼方向瞟。

    田训微微一笑,低声对身旁的侍卫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那几个“商贩”就被巡逻的士兵“客气”地请进了城防司。

    “怎么样?” 田训得意地回头,“要是让你来守城,你肯定只会喊‘关门!放狗!’然后躲进被窝里啃烧鹅。”

    “那又如何?至少我吃得香、睡得稳!”

    “所以说,你没体验过我的职位,否则说不定会乐在其中呢。”

    “呵呵呵,守城还有乐趣?换我来,我肯定苦不堪言!我还是觉得吃美食、睡大觉更实在。”

    就在两人斗嘴时,城外的官道上,一队黑衣骑士正悄然靠近。

    为首的男子戴着斗笠,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演凌,南桂城的防守比想象中严密。” 一名人低声道。

    “严密?不过是田训那小子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罢了。”

    他抬头望向城楼,目光仿佛穿透了城墙,直刺望江楼里的两人。

    “运费业那个废物也在……正好,一网打尽。”

    与此同时,望江楼内,运费业正津津有味地啃着最后一块鹅翅膀。

    “如果演凌真的杀进来,你怎么办?”

    “跑啊!”

    “跑?往哪跑?”

    “当然是往厨房跑!那里有密道,直通城外的烧鹅铺子。”

    田训:“……”

    “这叫‘战略性撤退’,懂不懂?留得青山在,不怕没烧鹅!”

    “你真是……无可救药。”

    “别这么严肃嘛!守城是你的乐趣,吃烧鹅是我的乐趣,咱们各取所需,多好?”

    田训摇头叹息,却也不得不承认——运费业活得比他通透多了。

    夕阳西沉,南桂城的灯火渐次亮起。

    运费业打着饱嗝,摇摇晃晃地走向自己的府邸,嘴里还哼着小曲。

    田训站在城楼上,望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个吃货……”

    忽然,他的眼神一凛,转向城外——那里,几道黑影正悄然退去。

    “演凌,下次可没这么容易了。”

    他低声自语,随即转身走下城楼。

    五更鼓刚刚敲过,南桂城的东方便泛起鱼肚白。晨雾中的朱雀大街上,铺着猩红地毯的通道两侧,侍从们正忙着悬挂记朝特有的青鸾旗。这些绣着金色飞鸟的旗帜在微风中轻轻摆动,倒映在刚刚洒扫过的青石路面上,像一群即将振翅高飞的真鸟。

    城墙角的阴影里,演凌用匕首挑开最后一块松动砖石时,晨光正好照在他满是尘土的脸上。他眯起眼睛,看到远处主会场正在搭建的鎏金擂台——那是由三百名工匠连夜赶制的珍宝,台面铺着的不是普通木板,而是从南海运来的紫檀。

    辰时三刻,号角声穿透云霄。首先入场的是一队银甲骑士,他们的坐骑蹄铁都包着防滑的棉布,在红毯上踏出沉闷的声响。紧随其后的是四匹纯白骏马牵引的玉辇,葡萄氏姐妹寒春与林香端坐其上。寒春的绛紫长裙缀满珍珠,在阳光下像流动的星河;林香则穿着嫩绿色骑装,腰间悬着的小巧匕首柄上镶嵌着猫眼石。

    演凌竖起耳朵捕捉着人群的议论,同时数着到场的显贵:那边正与赵柳寒暄的耀华兴,发间金步摇随着笑声轻轻颤动;正在品尝英州烧鹅的运费业,油渍都蹭到了锦袍前襟;高台上摇着折扇的田训,

    。他的视线扫过观礼台,那里坐着患无痛症的红镜氏,女人苍白的脸上画着诡异的靛蓝纹饰;再往西是南城河兄弟,两人正在比试腕力,桌上的酒盏被震得叮当作响;更远处还能看到关良关欢兄妹,她们特制的弓箭就放在触手可及之处。

    。演凌无声地笑了,露出森白的牙齿。他在脑海中快速规划路线:先挟持体弱的红镜氏,再用她逼运费业就范,等田训他们赶来救援时,

    巳时正,九声钟响震落屋檐的露珠。公子红镜武站在擂台中央,两米高的身躯投下的阴影笼罩着半座观礼台。

    第一场是射艺比试。耀华晨挽弓的姿势引来阵阵喝彩,箭矢穿透百步外的铜钱方孔时,连正在啃烧鹅的运费业都鼓起了掌。演凌趁机又向前摸进十步,现在他能清晰看到红镜氏脖颈上跳动的血管了。

    马蹄声如暴雨般响起,关欢的枣红马在障碍赛上一骑绝尘。人群的欢呼声浪中,演凌的匕首已经出鞘三寸。就在这时,他忽然发现田训的折扇正指向自己藏身的方向,而红镜武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但田训的视线很快又移向擂台,仿佛刚才只是随意一瞥。场中央,运费德正在表演剑舞,剑锋划出的银光像一张密网。

    演凌的额头渗出冷汗。他注意到更多细节:看似醉醺醺的南城河其实滴酒未沾;关良的箭囊始终保持在最顺手的角度;就连一直埋头吃喝的运费业,油腻的

    。这些单族人看似散漫,实则每个人都处在最佳战斗位置。他缓缓收回匕首,看来得重新制定计划了。

    午时的烈日把擂台晒得发烫。当红镜氏起身去取冰镇酸梅汤时,演凌像影子般跟了上去。

    田训的折扇突然飞来,精准地击偏了演凌的匕首。几乎同时,三支羽箭钉入演凌刚才站立的位置,箭尾还在嗡嗡颤动。

    。全场瞬间大乱,贵妇

    。最后看到的,是田训那张永远从容的笑脸。

    申时末,被捕的演凌被铁链锁在囚车里游街。街道两旁的百姓指指点点,有人甚至朝他扔烂菜叶。但当他经

    。而更让他瞳孔收缩的是——田训的桌边,赫然坐着本该在囚车里的红镜氏。

    。囚车转过街角时,他听到城内又响起了庆典的乐声。这场狩猎游戏,远未到终局。

    当演凌的匕首即将划破红镜氏颈侧肌肤时,整片天空突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而是遮天蔽日的箭雨——三千支鸣镝箭带着刺耳的尖啸掠过演凌头顶,齐刷刷钉入他周身三尺外的地面,组成一个精确的囚笼。远处地平线上,玄色军旗如潮水般漫过山丘,铁甲碰撞声震得擂台边的青铜鼎嗡嗡作响。

    。他看见每个士兵胸甲上都刻着记朝皇室的蟠龙纹,为首的将领手持一杆丈八蛇矛,矛尖挑着的正是他昨夜丢弃在城外的夜行衣。

    高台上的田训慢条斯理地合起折扇。十万大军像被无形的手操控着,前锋变阵为八卦阵型,两翼展开如雁翅,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口。

    红镜武此时已拔剑出鞘

    演凌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十万支长矛的寒光中显得格外癫狂。他猛地撕开外袍,露出绑满全身的竹筒——那是岭南特制的火雷,引线正嗤嗤冒着火花。

    爆炸的气浪掀翻了三个箭塔,浓烟中演凌像条泥鳅般钻入地下——那是他提前三个月挖的逃生密道,入口竟藏在擂台下的紫檀木板夹层里。

    正规

    话音未落,远处江面突然传来闷响。众人转头望去,只见一艘快船在火光中炸成碎片,而百米外

    红镜武的箭矢破空而去,却只射中个残影——那家伙竟在礁石后藏了条绳索,借着爆炸的气浪荡到了对岸山林。

    。

    众人这才发现,江面漂着的不过是填了烟花的假船。

    山林里的演凌正疯狂拍打冒烟的衣袋。他精心准备的雷火弹全变

    。冷静下来后,却发现腰间多了个锦囊

    远处湖州城的方向,庆典的乐声隐约可闻。

    暮色降临时,正规军已重新列队离城。

    田训笑而不答,只是望向珠江。月光下,一艘没有标记的商船正悄然驶向出海口,甲板上某个黑影对着城池方向举了举酒壶。城墙阴影里,红镜氏苍白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从演凌身上顺来的

    (未完待续,请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