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犯法?你他妈吓唬谁呢!”
江明轩当场大笑了起来。
所谓功夫再高也怕菜刀,何况自己舅舅手里面有枪!
楚南要是真敢动杀心,怕不是还没靠近自己舅舅身边,就被子弹达成筛子了!
看着步步逼近的楚南,赵镇海的内心,却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枪这玩意儿,他的确有。
但问题是,今天对于楚南的这场“面试”他压根就没有当回事。
更别提,黑龙夜总会还是自己的地盘。
外加上瞎子这样的武者坐镇,他带什么枪啊!
别说他没带,就连这些躺在地上的精英也没有一个带的。
他刚才说那些话,与其说是威胁,倒不如说是想利用刻板印象来吓唬对方。
可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完全是愣头青。
不仅不畏惧自己掌控的权力,就连火枪这种随时都能让人急性铁中毒的大杀器都不当回事。
就是瞎子年轻时最狂那会儿,也不敢这么嚣张啊!
更坑爹的是,自己的傻外甥一点也看不清楚情况,还在那里刺激楚南。
这万一把对方逼急了,来个狗急跳墙,真把自己给宰了。
那自己可就成这四海龙王里面最大的笑话了!
就在这时,黛姐忽然拿着酒杯站了起来,“嗨,小兄弟,这么大火气干嘛。”
“海哥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像你展现他的实力和手段,并不是真的要和你拼个你死我活。”
“如果海哥真的想对你怎样,哪至于到现在才威胁你呢。”
黛姐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酒递到了楚南面前,“来来来,喝杯酒,消消气。”
“我不会喝酒。”
“……”
黛姐整个人尴尬地站在原地。
她正愁着该怎么接话,让气氛缓和下来。
江明轩却再次嚷嚷了起来,“你一个娘们站出来干嘛,搞得好像我舅舅怕了他似的,赶快滚蛋!”
“舅舅,拿枪,崩了这小——”
“啪!”
江明轩话还没说完,赵镇海就已经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舅、舅舅,你打我干嘛?”
江明轩捂着脸蛋,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小黛跟了我十年,整个道上谁不知道她是我的女人?”
赵镇海目光阴沉道:“你不愿意叫她舅妈,我可以不当回事,但谁给你的狗胆侮辱她的?”
“不把我的女人当回事,就是不把我赵镇海放在眼里!”
“舅舅,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
“闭嘴!”
赵镇海吼完江明轩,然后看向了黛姐,“你回来,我赵镇海在北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没到需要女人出面解决事情的地步。”
“可是海哥……”
黛姐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赵镇海在北海有多大的本事。
说是土皇帝可能有点夸张,但大家都是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
单论北海这一亩三分地,还不存在让他弯腰的人。
但问题在于,楚南的表现,完全就是纯粹的愣头青。
你跟他讲社会地位,权力金钱,跟放屁没有什么区别。
对方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不服就干!
在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只知道干就完了的年轻人面前,摆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赵镇海给她使了个放心的颜色,然后继续大马金刀的坐着对楚南说道:“小子,你还年轻,分不清什么事威胁,什么是事实我不怪你。”
“唉,说了半天,不还是逼着我犯法嘛,反正我犯不犯法,你都要把我弄进去,或者放冷枪把我干死。”
楚南咧嘴笑道:“那我还不如在进去或者死之前拉你做个垫背呢。”
赵镇海眉头一颤,这小子怎么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他难道真的不怕死吗?
不应该啊!
以这小子的年龄,也不是那种懵懂无知的学生了。
不说经历了各种社会的毒打,但最起码的生存法则应该是了解的吧?
怎么这小子的表现,完全跟个亡命徒似的!
“呵,你也不要在这里给我虚张声势,真对起来,究竟是我杀你,还是你杀我还说不准呢!”
赵镇海继续强装镇定道:“你我之间,其实并没有血溅街头的必要。”
“怎么能这么说呢,我打了你妹妹还有你外甥,我就得下跪道歉才能了结。”
楚南笑呵呵道:“如今又打了你的人,还废了你的左膀右臂,那不得想着法弄死我吗。”
“我就今天不弄死你,你明天就要弄死我,所以啊,还是你死在我前面比较划算,而且……你手里面根本没抢吧?”
听到后面这几个字,赵镇海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开什么玩笑,我舅舅可是北海龙王,怎么可能没有枪?”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江明轩,在一旁不屑道:“他只不过是珍惜人才,所以才会给你说这么多废话,换别人早一枪毙了!”
这蠢外甥,总算是说了句有用的话。
“是吗?”
楚南却不相信,直直地朝着赵镇海走了过去。
眼看他就要伸手去抓赵镇海,脑海之中忽然警铃大作,浑身汗毛全都倒立了起来。
“砰!”
几乎在他后退的瞬间,他刚才所在位置上的酒瓶便被直接贯穿。
鲜红的酒液汩汩地流淌在茶几上,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刺眼。
这个突发情况,在场所有人都没预料到,包括刚才心脏都提到嗓子眼的赵镇海。
江明轩在惊吓过后,瞬间激动起来,“哈哈哈哈,小子,现在你还觉我老舅没抢么!”
楚南面色阴沉,如果不是他反应够快,刚才那一抢就算要不了他的命,也足以让他变成残疾。
“咳咳……小子,见好就收吧。”
躺在地上的瞎子,不知何时靠坐在了墙上,他的状态还很虚弱,“你说海爷是在威胁你,你又何尝不是在以武力吓唬海爷呢?”
没错,楚南并没有真的打算杀了赵镇海。
他的目的,就是吓唬赵镇海,让其不敢再有任何找自己麻烦的心思。
只是没想到,赵镇海居然真的安排了枪手躲在暗处。
“海爷,我替你做个主,今天以及咱妹妹外甥被打的事就这么一笔勾销吧!”
瞎子咳嗽了两声,强行将想要吐出的血给咽了回去,“从此以后,咱们和这位楚兄弟井水不犯河水,就当一切没有发生过。”
“好啊。”
楚南答应得很痛快,从地上捡起了酒瓶的碎片,“毕竟我也不想把自己小命搭进去,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