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贵姓？”
“免贵，姓楚。”
“楚先生，您想看什么样的户型？我们这边有三室到五室的多种选择——江、江大小姐？”
销售经理正说着，忽然瞪大眼睛看着江映雪，表情像是见了鬼似的。
身体立马又弯低了几度，“江大小姐？您、您怎么来了？我不知道您也来了，我马上让我们总经理过来——”
“不用，只是陪他来看房。”
江映雪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但她挽着楚南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下。
销售经理直起身，看了一眼楚南，又看了一眼挽着楚南手臂的两个女人。
他混迹商场二十年，见过太多大佬携美伴游的场面，但今天这个配置他确实从没见过。
隆涛脸色惨白，低下头额头上的汗珠在大厅的灯光下泛着油光。
楚莲莲看着隆涛这副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不是心疼，是失望。
她之所以选择隆涛，除了年少多金，更多是因为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出的那种从容和自信。
这就是家庭优越带来的绝对底气，和楚南这种天才是不同的。
天才或许未来可期，但这种富家子弟，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拥有美好。
但现在，这种出生就拥有美好的富家子弟，在楚南这个未来可期的天才面前，似乎有些……不够看了。
楚莲莲松开隆涛的胳膊，看着楚南，嘴唇动了动，想要说点什么，但脑子里却没有合适的台词。
并且，她现如今的心态，已经和刚见楚南时完全不同了。
毕竟，楚莲莲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个过得好的。
楚南只是一个曾经辉煌过的北医大天才学子，而她是那个主动离开他之后过得还不错，甚至即将成为富太太的存在。
这是她在这段关系里一直保有的优越感。
但此刻她看着挽着楚南手臂的两个女人，那股优越感正在被某种更锋利的东西一点点割碎。
不是嫉妒，是一种更原始，对所有女人来说都难以接受的认知。
楚南不仅没有失败，还得到了自己从未得到过的某种东西。
而自己现在的男友，正在被人嘲讽之后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楚莲莲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楚南，你和这两位……是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里没有了之前那种淡淡的优越感。
当然，楚莲莲并非是关心楚南，她只是想知道答案。
自己当年离开楚南，是因为觉得楚南不值得等待。
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身边站着两个她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女人。
她想知道，自己当年看起来无比正确的选择，是否真的正确。
没等楚南回答，夏晚棠微微歪着头，用一种像是在认真思考的语气说，“我不是说了吗，我们是楚南的女朋友，你说是吧，小可爱？”
楚莲莲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这两个女人，比自己依仗的隆涛更有钱，更有地位，也比自己更加漂亮。
她以为自己离开楚南之后过得很好，现在看来，她离开之后，楚南过得比她好得多。
隆涛咬了咬牙，意识到今天再说下去只会更丢人，拉着楚莲莲转身就要走，但楚莲莲没有动，“等一下。”
她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听清。
她看着楚南，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种从容和平静，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了许久的不甘质问。
从优越感到幻灭，从幻灭到不甘。
她不在乎隆涛丢脸，她在乎的是她以为的失败者原来比她过得更好。
“楚南，你到底凭什么？”
楚莲莲咬着下唇，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清楚吗？你根本……你根本就不可能跟她们——”
她说到这里顿住了，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完。
楚南知道她想说什么。
当年他和楚莲莲分手之前的那段时间，两人的关系就已经出了问题。
她主动过一次，他当然想要，但莲花禁令在身，每次他都在最后关头被迫刹停。
楚莲莲误会了，以为是他不想要她。
这件事在两人的关系中留下了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痕。
后来他打了导师，前途尽毁，她选择了离开。
但其实楚莲莲心里一直有根刺，她其实怀疑过，楚南不是不行。
而是因为自己不够漂亮，不够吸引对方。
而现在她看到楚南身边站着两个比她好看无数倍的女人，那根刺终于开始往外冒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南对楚莲莲没有什么旧情，但也没有任何恶意。
他们之间的事情早就翻篇了，他以为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我想说什么？我想说你别装了！你根本就不能——”
“他根本就不能什么？”
夏晚棠把楚莲莲未说完的话接了过去，用一种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的眼神看着她。
“你是他前女友对吧？你们分手多久了？一年？两年？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可从来不像是有什么问题的男人，倒是你……”
她上下打量了楚莲莲一眼，那目光不带任何情绪，但比任何情绪都更让人难堪。
“你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离开他，现在看他过得好了又不甘心，想当着大家的面造谣污蔑一个你曾经爱过的男人？”
楚莲莲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咬着嘴唇，说不出话来。
隆涛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低着头，不敢看楚南，也不敢看夏晚棠。
“楚先生，刚才是我不对，我有眼不识泰山，请您和您的朋友别跟我一般见识。”
说完，他拉着楚莲莲的手腕，快步走出了售楼大厅。
楚南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挽着的两只手臂。
左边的夏晚棠依旧挽得理直气壮，右边的江映雪耳朵还是红的，但没有松手。
“那个……可以松开了吗？”
“你先松开。”
江映雪这话是对夏晚棠说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她的手没有动。
“你松开我就松开！”
楚南站在沙盘前面，一脸的无奈。
他说要买房子，结果房子还没看，先演了一出全场围观的狗血剧。
“我突然不想买房子了……”
“不想看那就不看呗~”
夏晚棠娇笑道：“但姐姐刚才帮你出了头，你是不是得补偿以下姐姐呢？”
“这样吧晚上你做饭给我吃，不对，不能只是做，还要你……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