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被夏晚棠挽着胳膊走进百花集团的一楼大厅。
前台看到自家总裁挽着一个年轻男人的手臂走进来，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
“夏总好！”
夏晚棠微微点头，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她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走进了电梯，按下了顶层会议室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之后，她松开楚南的手臂，从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秘书的电话。
“通知所有董事，大会议室集合，我要召开临时董事会。”
她挂了电话，转过头看着楚南。
刚才在车里和江映雪斗嘴时那种慵懒调笑的表情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楚南见过的那种凌厉和笃定。
“棠姐，你要开董事会？”
“对，我要宣布一件事。”
夏晚棠看着电梯里跳动的数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我要让整个百花集团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楚南跟着夏晚棠走进会议室时，长桌两侧已经坐满了人。
坐在左侧第三个位置的是一个戴着老花镜的干瘦老者。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拿着一串紫檀佛珠，看上去像是在公园里下棋的退休老头。
但楚南注意到周围几个董事都下意识地跟他保持着一段距离，好像在躲避某种无形的压力。
夏晚棠在主位上坐下，楚南坐在她旁边的位置，董事们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
“夏总，这位是？”
那个干瘦老者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说话时没有看夏晚棠，而是盯着楚南，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厚厚的老花镜片后面眯成了一条缝。
夏晚棠没有任何铺垫，“楚南，南棠玉肌散的研发者，从今天起，他将正式担任我们百花集团的首席医师。”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一阵子。
然后是一片交头接耳的低语声。
“南棠玉肌散就是他做的？”
“真的假的？看着也太年轻了吧？”
“夏总这是要把研发口也握在自己手里啊。”
干瘦老者把佛珠放在桌上，两只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夏总，老头子我耳朵不太好，刚才你说要让他担任什么？”
“首席医师。”
“哦，首席医师。”
干瘦老者点了点头，“我记得百花集团成立到现在，首席医师只出过三位，每一位都在医药行业深耕了几十年。”
“你现在要让一个看起来不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坐这个位置，他的资历，能和前面三位比吗？”
“南棠玉肌散上市一个季度的预计净利润，已经超过了过去三年所有新品销量的总和，这个资历，够不够？”
“一款产品说明不了什么，何况还只是预计。”
严老摆了摆手，“当然，我不否认南棠玉肌散确实是款好产品，但首席医师掌管的是百花集团所有产品的研发方向。”
“一款产品的成功不代表持续的产品研发能力，万一他之后拿不出第二款产品呢？”
他的话音刚落，旁边几个董事就跟着点头。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周老接过了话头，推了推眼镜，“严老说得有道理，研发部门每年的预算是百花集团最大的一笔开支，首席医师这个位置，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
夏晚棠看着这两人一唱一和。
他们是百花集团最老的股东，当年跟着唐老爷子一起创业。
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每次投票，跟着他们走的人永远是大多数。
“投票吧。”
夏晚棠没有再解释。
周老率先举起了手，他身边那几个一直以他马首是瞻的股东也跟着举起了手。
剩下的人还有一大半在犹豫，像是在等一个信号。
“六票。”
严老举起手的同时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夏总，在场一共十一位董事，你再拿不到足够的赞成票，这个提案恐怕今天就要搁置了。”
就在这是，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徐毅走了进来，他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局势。
周老举着手，严老捻着佛珠，剩下几个董事正在交头接耳。
两个老兄弟亲自下场，反对票已经过半，情况已经十分明显。
严老微微抬起头，“老徐，你平时很少参加董事会，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研发部门的人事变动关系到百花集团未来的产品布局，我这个做股东的，不来不合适。”
徐毅在主位另一侧坐下，然后转向长桌两侧的董事们，“我支持楚南担任百花集团首席医师。”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严老捻佛珠的手指停了一下，“你说支持，总得有个理由吧？”
“理由很简单，在座的各位都是百花集团的股东，我们今天坐在这里讨论任何人事任免，出发点只有一个。”
徐毅竖起一根手指，“那就是这个人能不能给公司带来最大的利益。”
“南棠玉肌散上市之后，百花集团的市值会涨多少，各位的分红有会有多少，不需要我帮大家计算吧？”
“毫不夸张的说，南棠玉肌散一个季度，就足以顶百花集团过去三年新品销量总和！”
徐毅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当然，你们可以说，东西还没上市谁也说不准，但我想只要有正常商业眼光的，都不会有这个想法。”
“也就是说，南棠玉肌散的大卖，是一个公认的事实。”
“那么，接下来，我就告诉你们另一个事实，那就是光南棠玉肌散这一个配方，便足以持续迭代产生新品，成为百花集团未来几十年的利润增长保障。”
“一个能研发这种产品的核心技术人员，坐首席医师的位置，有什么问题？”
徐毅转头看向周老，“咱们继续抛开产品迭代不谈，你觉得南棠玉肌散的市场潜力，还能吃几年？一年？两年？三年？”
“在我看来，在没有同级别竞品出现之前，南棠玉肌散完全可以垄断祛斑祛痘这两个大体量市场！”
“而您觉得，同级别的竞品有可能在十年内出现吗？”
周老张了张嘴，徐毅没有给他反驳的时间，“如果你觉得这对你来说不够划算，那这样……你手里那些股份，我以双倍市价收购，今天就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