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想那么多也没用,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下的问题!
文伯压下心里的顾虑,对陆平川说道:“那个少年如果出手,我们拦不住。”
“但他现在盯着潭洞,暂时顾不上我们,趁他还没动手,先解决了这个老术士!”
但可惜,渔老似乎并不打算给他们商量的时间。
双手一合,暗蓝色的水光再次在他掌心炸开,数十道水箭从四面八方疾射而出,朝着文伯和陆平川同时笼罩下去。
水箭在空中分裂又聚合,如同游鱼一般不断变换轨迹,让人无法预判它们的落点。
这一次文伯没有像之前那样试图硬接。
毕竟他的伤势还没好,如果再被暗水侵蚀一次,恐怕连站都站不住。
他将宗师的速度催到了极致,身形在漫天的水箭之间穿梭闪避。
水箭擦着他的衣角钉在身后,每一道都在石板上留下一个冒着寒气的窟窿。
陆平川则双手结印,在身前布下了一层又一层的淡蓝色水泽屏障。
他的进攻类术法确实不如海神宫的控水术,但玉蟾观数百年传承的水泽护盾在防御上绝非等闲。
那些能够侵蚀宗师罡气的暗水箭撞上他的水泽屏障,虽然将屏障撞得剧烈晃动,但并没有像腐蚀文伯的罡气那样轻易渗透进去。
两人一近一远,一攻一守,和渔老斗了十几个回合。
刚开始只要文伯试图靠近渔老,都会被暗水鞭逼退。
而陆平川的水泽术虽然能暂时挡住暗水箭,却始终找不到反击的窗口。
渔老一个人同时压制两个人,神态从容,甚至还抽空看了一眼潭边的少宫主。
但陆平川不愧是玉蟾观的长老,一边维持着水泽屏障,一边在暗中观察渔老的术法规律。
海神宫的控水术之所以能腐蚀武者的护体罡气,是因为暗水中蕴含着一股极阴极寒的深海浊力。
这股浊力可以侵蚀真气,但无法侵蚀同样来自水泽的术法屏障。
他的水泽屏障能挡住暗水箭,就是这个原因。
既然自己能挡住,那能不能把这层屏障附到文伯身上?
陆平川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变幻印诀,将原本笼罩在自己和文伯面前的两层水泽屏障合而为一,化作一层淡蓝色的水膜,直接附在了文伯的护体罡气之上。
水膜覆盖在金色罡气的外层,两种力量一内一外重叠在一起,金色和淡蓝色交相辉映。
渔老的下一波水箭已经射到。
这一次文伯没有闪避,他站在原地,右手握拳,拳锋上金色真气暴涨。
水箭撞上他身体之前先撞上了外层那层淡蓝色的水膜。
暗水箭中蕴含的深海浊力在接触到水膜时像是碰到了同类,腐蚀之力瞬间被大幅削弱。
紧接着水箭撞上内层的金色罡气,像是撞上了一面铁墙,炸成了漫天的水沫。
文伯站在原地纹丝未动,他的护体罡气完好无损,连一丝被侵蚀的痕迹都没有。
渔老的脸色终于变了。
文伯抓住机会,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脚一踏地面,脚下的石板炸裂开来,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瞬间出现在渔老面前。
右拳直轰渔老胸口,拳锋破空带着一声闷雷般的巨响。渔老匆忙之间在身前凝出一面水盾。
但水盾刚成型就被文伯的拳劲震碎,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脚尖在地面上连点了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胸口被拳劲擦过,深灰色的短褂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精瘦的皮肤。
陆平川看到这个场景,双手结印的动作瞬间加快了几分。
刚才他只能被动防御,现在文伯能近身了,他的术法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只见他双手变幻印诀,一道水泽之力再次附在文伯身上。
这一次不是防御,而是……增幅!
玉蟾观的水泽术最擅长的是辅助,水泽之力可以大幅提升被附身者的力量和速度。
文伯只觉得一股清冷的力量从脚底涌入,沿着经脉流遍全身,他的步伐比之前更快,每一拳的力量比之前更重。
金色的拳劲和淡蓝色的水泽之力交织在一起,在空中划出了一道道金蓝相间的弧线。
两人联手之下,战局瞬间逆转。
渔老被文伯的连环拳逼得节节后退,他的控水术在陆平川的水泽屏障面前失去了最核心的侵蚀优势,每一次攻击都被文伯硬接下来。
而文伯在陆平川的辅助下,速度和力量被发挥到了极致。
几个回合之后,渔老的呼吸已经变得急促起来,他左臂上被文伯的拳劲擦过的地方开始渗出血迹。
乾心雅看着场中节节败退的渔老,眼睛里终于亮了起来。
她转过身,朝着楚南和徐毅扬起了下巴,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看一眼就想翻白眼的得意笑容,“看到没有?我说了,文伯加那个术士,足够对付那个老东西。”
“之前你们还在那里说风凉话,现在怎么说?你们以为自己不出手,我们就赢不了?”
徐毅被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气得够呛。
他想要反击,但楚南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微微摇了摇头,“徐叔,你是长辈,别跟个晚辈计较了。”
徐毅深吸了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冷哼一声,扭过头不再看乾心雅。
乾心雅见徐毅忍着不说话,更加得意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脸上那副骄矜的笑容越发放肆,“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什么二打一都输了,什么伤员进去没用,现在呢?”
“你们这种地方暴发户,也就这点眼光,怎么配当我乾家大小姐的长辈?我们乾家在京都红火的时候,你们北海还是穷乡僻壤呢!”
徐毅的眉毛猛地一挑,但楚南的手还按在他肩上。
他咬了咬牙,把脸转向另一边,就当没听见。
乾心雅见徐毅完全不理她,反而更来劲了。
她的性格就是如此,你越不理她,她越要追着你打。
从小到大没有哪个同龄人能在嘴皮子上赢过她,更何况是一个她根本看不起的人。
“怎么?不敢说话了?刚才那副嘴脸哪去了?来来来,继续啊!”
在乾心雅挑衅的同时,文伯的拳劲即将再次击中渔老胸口。
突然,一颗鱼惊石从少宫主所在的方向疾射而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幽蓝色的轨迹,精准地撞在文伯右拳的正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