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南笑了笑,“杀人对我来说不过是随手的事,但我的目标是龙须根,又不是你的命,现在龙须根到手,我为什么还要杀你?”
乾心雅转过头看着文伯,眼神里带着疑惑。
龙须根怎么会在楚南手里?
文伯低下头,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乾心雅听完之后,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不甘。
没有神药,现在连龙须根也成了别人的。
她折腾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得到!
“杀了我。”
文伯的脸色变了,“小姐!”
“我说,杀了我。”
乾心雅的声音沙哑而倔强,“让他杀了我,然后把龙须根拿回来。”
“你把龙须根带回去给姜大师,至少还能给父亲续半年,我死了没关系,父亲的命比我的命重要。”
“反正我活着也争不过二叔他们,不如死在这里,至少父亲还能醒过来。”
“小姐,万万不可!”
文伯扑通一声跪在床边,老泪在眼眶里打转,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您不能死,老爷还等着您回去,而且……”
“楚先生的医术,您刚才亲身感受过了,全身筋骨尽碎,他只用了一刻钟就让您醒过来。”
“随行的孙医师之前已经说了,您的伤势没有任何人能救,但楚先生做到了。”
“这种医术……说不定能救老爷,老爷的病,也许还有希望!”
乾心雅安静了下来。
那股刚刚还在翻涌的倔强和不甘,在文伯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慢慢沉了下去。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在文伯的搀扶下坐起身来,抬头看着楚南。
“楚先生,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楚南还没说话,徐毅先笑了,他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乾小姐,你这信誉,还是别做交易了吧。”
乾心雅的耳根微微泛红,但这一次她没有反驳,她知道自己理亏,“之前的确实是我出尔反尔,但这次不一样。”
她抬起头,语气郑重而诚恳,“楚先生,只要你能帮我救一个人,我就给你十个亿,诊金我现在就可以先付你一半,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
徐毅身体微微直了一下,十个亿的流动资金?
他自己在百花集团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能调动的流动资金也就这个量级。
而乾心雅张口就是十个亿,这还只是一个小辈的承诺。
京都乾家,不愧是大夏最顶尖的贵族世家。
楚南摇了摇头,“我不缺钱。”
乾心雅愣住了。
她想过很多种被拒绝的可能。
楚南会嫌钱少,楚南会不相信她的信誉,楚南会对她之前的出尔反尔耿耿于怀。
但她从没想过会是这个理由。
钱是她最得心应手的武器,是乾家在大夏最核心的竞争力。
从小到大,她想要什么都可以用钱买到。
现在她拿出十个亿,对方却说——我不缺钱。
乾心雅的嘴唇动了动,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咬了咬牙,像是下了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她抬起头看着楚南,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如果你答应救那个人,我愿意——以身相许。”
乾心雅从小就知道自己长得很漂亮,不是那种普通到随处可见的漂亮,是一种经过数百年贵族血统反复淬炼之后沉淀下来的精致。
她的五官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带着一种天然不加修饰的高贵感。
她出席任何场合都只是素面朝天,但在场所有精心打扮过的名媛在她面前都会黯然失色。
在京都的社交圈里,她和另一个女人被并称为“东城双姝”,追求她的豪门子弟可以从乾家老宅门口排到故宫午门。
她从来没有主动追求过任何人,更不用说主动提出要以身相许。
楚南看了她一眼,目光很平静,没有惊艳,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在她脸上多做停留。
“我不感兴趣。”
这几个字像一把刀,精准地捅在乾心雅最自信也最脆弱的位置上。
她的脸一瞬间涨得通红,不是害羞,是被羞辱的愤怒。
乾心雅咬紧牙关,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自己没有当场发作。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那你到底要什么?”
乾心雅的声音沙哑而无力,那股骄横已经被磨得只剩下最后一丝倔强,“钱你不要,人你不要,你到底想要什么?总有一个条件能让你点头吧?”
“我什么都不缺。”
话音刚落,徐毅忽然拉了一把,“小楚,你过来一下。”
他把楚南拉到房间角落,压低声音说,“小楚,南棠玉肌散马上就要上市了。乾家是大夏医药行业的龙头,如果能搭上乾家的渠道,我们的产品至少能缩短一半的推广周期。”
“而且乾家在大夏医药行业的地位,不是光靠钱能砸出来的,我们和乾家合作,有了乾家的背书,就没人敢在渠道上卡我们脖子。”
楚南听完之后没有反驳,但也没有点头。
乾家的渠道确实有用,但南棠玉肌散的药效摆在那里。
不需要任何推广,光靠用户的口碑传播,迟早也能席卷全国。
乾家的帮助只是加速这个进程,而不是必需品。
两人的对话被乾心雅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朵里,她开口道:“不只是渠道,如果你肯救我父亲,我可以动用乾家在医药行业所有的人脉和资源来推广你的产品,让它不仅仅是一时的爆款,而是成为整个大夏医药行业的标杆。”
“认证、专利、行业标准,这些都需要时间,但有乾家出面,时间可以压缩到最短。”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这个条件加上之前的十个亿,以及我的一个人情。”
“或许比起你救我父亲的命来说,还是远远不够,但我现在能拿出的只有这些。”
徐毅在旁边拼命给楚南使眼色,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就差把“答应她”三个字写在脸上。
十亿不要白不要,乾家的人脉不要白不要,更何况就冲乾心雅之前那副德性,让她欠楚南一个天大的人情,怎么算都不亏。
楚南略作沉思,觉得徐毅说得有道理。
没必要为了私人恩怨跟钱过不去。
“我答应,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先回北海把几件事处理完。等事情办妥了,我会去京都找你。”
乾心雅明显不太能接受这个答复,“你需要多久?”
楚南淡淡道:“不会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