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老往她跟前凑，别急着表白，说你有多喜欢她。能做到吗？”
倾欢一开口。
陆扬就茫然了，“嫂子，你确定你是站在我这边，不是顾烟跟你说了什么？”
不往她跟前凑，她怎么能知道他是谁他到底要干吗？
时间久了，她把他忘了怎么办？
还有，不表白心意，她怎么知道他喜欢她？
不都说爱要大声说出口吗？
倾欢摊手，“你明知道她现在不待见你，你还上赶着往她面前凑，那不是刷存在感，是败好感。”
“她没对你改观之前，你的表白于她而言就是骚扰，懂？”
陆扬听懂了，犹豫着点头，“那万一，等她改观了，她都有主儿了呢？”
“那说明，她喜欢的那个人比你好，你要么等，要么放弃。”倾欢看着认真求教的陆扬，“阿扬，你哥一直跟我说，你是一群发小里最聪明的，就是玩心太重。喜欢一个人，不看你说了什么，要看你做了什么，你明白吗？”
鲜少有人跟他说这些。
陆家家世仅次于闻家，从小到大，身边的朋友，大多都捧着他，一口一个陆少。
只偶尔闻劲提点他几句。
家里有老头子，还有他哥，没什么他能操心的。
按他妈的话说，他只要不沾黄赌毒，好好儿活着，就算是给家里做贡献了。
所以，他一路顺风顺水，把自己活成了京圈最恣意的陆二少，走到哪儿都是人群的焦点。
可顾烟看不见他。
她看他的目光，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
而现在，倾欢说的这些话，他听懂了。
陆扬眉眼耷拉下来，“嫂子，我觉得这是我的报应！”
“怎么又报应了？”倾欢失笑。
陆扬摇摇头，不愿多说了。
不说别的，酒醉后胡说八道，他跟秦今安和商况野提过顾烟。
前者嗤之以鼻，一个私生女，哪里配得上我们陆二少？等你下次遇到比她更漂亮的，就顾不上想她，更不会为她伤心了。
秦今安跟那些人一样，以为他是玩玩儿。
后者开玩笑问他，你喜欢她什么？
陆扬说不上来，商况野一笑而过。
所有人都哄孩子似的，没人当真。
只有倾欢认真的帮他分析，要怎么做，怎么改观。
可如果五年前，他不是先入为主的觉得倾欢配不上他哥，而是乖乖叫了嫂子，像现在一样把她当自己人，他是不是五年前就认识顾烟了？
不说像他哥似的一胎抱俩，最起码，顾烟不会像现在这样抵触抗拒他吧。
“嫂子，你的话，我记着了！”陆扬目光认真，“我保证，我以后不会那么混了！嫂子，我真的已经开始改了，我组建了公司，我……”
像一个急着表现的小孩儿，陆扬就差把公司的财务报表，和他每天的行程拿出来给倾欢看了。
“我信啊！”
陆扬怔住。
倾欢笑道：“信你的人，会默默关注你，你不用说，他都看得到。不信你的，你把心剖出来给他看，他也只会觉得你在开玩笑。”
“所以，加油吧！”
倾欢冲他眨了下眼，转身走去调酒台前，坐在了高脚椅上。
顾烟面前摆了两杯酒。
一杯芭比粉。
一杯翡翠绿。
顾烟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倾欢，“粉色是落日珊瑚，绿色是曼彻斯特，倾欢姐，你喝哪个？”
“落日珊瑚吧。”
“我猜就是。”
“？？？你怎么猜的？”
“恋爱的人，心里、脸上，每天都在冒泡泡，粉色符合心境啊！”
“？？？我没有！”
“好吧，你说没有就没有……不过倾欢姐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有多美？上次见面你还是皱巴巴的小雏菊呢，现在是绽放的大丽花，分明就是热恋中的模样。……哎呀，编不下去了，其实我是看了公众号上闻总秀恩爱的那篇文章，知道你俩没离婚，瞎猜的。”
倾欢：……
粉色的小甜水，与其说是鸡尾酒，倒不如说是气泡水，倾欢一口又一口，喝到停不下来。
顾烟在调酒，冰块撞击发出清脆的声音。
倾欢托腮看着玻璃杯里朦胧而浪漫的渐变粉，忍不住又想起了那晚闻劲调给她的那杯酒。
哎呀，都忘了问闻劲，那晚那杯渐变蓝的小甜酒叫什么名字了。
倾欢拿出手机给闻劲发微信。
【照片.jpg】
【落日珊瑚，可好喝了！你那天调的那杯有名字吗？】
消息发出去，几分钟过去了都没动静。
倾欢点进时间。
帝都时间晚八点，墨西哥时间是……早晨6点？
他还没睡醒？
还是……还在生气，不想理她？
【对不起嘛……我不是怕聊天聊太嗨，又影响你睡觉嘛。】
【闻劲？】
仍旧没回应。
【闻劲，是你说的，生气了要及时沟通，不可以生闷气，也不可以隔夜！】
【闻劲？】
【老公，我错了嘛……】
石沉大海。
“倾欢姐……”顾烟推过来一杯渐变蓝的小甜酒，“这杯叫天空之境……”
原来叫天空之境啊，早知道不问他了。
倾欢收起手机，专心喝酒。
一个刚学会调酒，正愁无处施展，恨不得把近期所学全都调一遍。
一个对小甜酒无法抗拒，抿一口就各种夸夸，情绪价值拉满。
两人棋逢对手。
大厅里人越来越多，每每有人进来都要先去倾欢面前打个照面，“嫂子，我是XXX……”
大多都是认识的。
少有的几个，陆扬介绍的详细。
渐渐的，倾欢琢磨过味儿来了。
陆扬不单单是攒局给她赔礼道歉，也是帮她查缺补漏，让她知道她没来聚会的这几年，圈子里多了哪几张新面孔。
顺便帮她找找场子：没离呢！
陆扬又一次挥挥手把人从她身边赶走时，倾欢端起酒递给他，“心领了哈！”
陆扬笑容飞扬，“嫂子……”
眼角余光看到顾烟看过来的那一眼，陆扬改口，“姐，客气了！都是弟弟该做的！”
倾欢：……
顾烟：！！！
叮！
叮！
疾驰行驶在灯火阑珊的城市主干道上，车厢里，闻劲的手机叮咚个不停。
本想车子停在红灯前趁机看一眼。
可今晚连红绿灯都知道他急着去见倾欢，一路畅通。
车子停在山庄外，闻劲拿出手机。
正看到对话框里最新的那一条。
【老公，我错了嘛……】
想说倾倾怎么会错？
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闻劲连回都顾不上，抄起手机，轻车熟路的进了山庄门往大厅走。
“闻总……”
“劲哥！”
“……”
一路上遇人无数。
知道的，是陆扬大张旗鼓请客，给倾欢找场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脱单了呢。
推门而入。
大厅里喧闹嘈杂。
闻劲抬眼，正看到调酒台高脚椅里的倾欢。
脚步停住，闻劲忽然发现，陆扬有一句话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