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over!】

    闻劲目光怔忡的看着手机屏幕。

    他和倾欢的前一条微信,停留在9月19号。

    那天,醉京枝开业。

    他提前离场,希望她能送饭给他。

    【倾倾,我好饿!】

    【倾倾?】

    倾倾发出去,他看到了那个红色感叹号。

    倾欢拉黑了他。

    直到今天。

    一定发生了什么!

    商务车疾驰驶入金辉色的朝阳。

    半个多小时后停在酒店门口。

    “老……”

    闻大再回头,就见闻劲睡着了。

    从帝都出发到落地纽约,十多个小时,他一眼都没合,出神的看着窗外的流云,一副遭受重击的模样。

    可太太一个电话,创伤俨然疗愈。

    闻大噤声,转身调小了音乐和空调出风。

    松云府别墅餐厅里热闹不已。

    换做往日,这么多菜摆在眼前,倾欢还没靠近餐厅就要捂着嘴奔回卧室洗手间了。

    等她们匆匆吃完喷了柠檬味的空气清新剂,她再回到餐厅,喝几口粥,吃两根青菜。

    一转眼,她说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一头牛没有,但是放眼望去,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厨师像是在炫技,桌上摆的满满当当。

    萱萱还沉浸在对爸爸的思念里,抓着个蟹钳,一边啃一边嘟囔,“要是爸爸在就好了……”

    “爸爸知道萱萱这么想他,一定会早点回来的。”

    秀姨安慰萱萱。

    桉桉开口,“阿婆,她是想爸爸给她拆螃蟹。”

    萱萱拿出长姐威严,“桉桉!!!”

    众人忍俊不禁。

    倾欢吃了小半碗饭,一整条秋刀鱼,还吃了两块牛腩。

    一直注意着的严文慧一脸欣慰,心里轻轻舒了口气。

    吃完饭陆扬就走了。

    宋茂安陪桉桉下棋。

    宋池野带萱萱画画,画了没几笔就被小橘勾走注意力,一人一猫满别墅乱窜。

    吃饭的时候没见阿布,以为她怕生躲在房间里。

    倾欢上楼敲门,房间里没人。

    “兰姨,你见阿布了吗?”

    “肯定又去黏十九了,我去看看。”

    “不用,我去吧!”

    倾欢下楼。

    前院没有。

    一路找到后院,月色下,倾欢看到了那两道对打的人影。

    阿布怕生,别墅里人又多,一到吃饭的时候她就格外局促。

    倾欢很快就发现了。

    再到饭点,让她端着小饭桌自己回房间吃。

    可阿布很喜欢闻十九。

    第一眼看见她,眼睛就亮了,就好像……遇到了同类。

    倾欢走到跟前的时候,闻十九正在揍她。

    挥出去的拳踢出去的腿烈烈生风,倾欢想出声提醒,让闻十九收着点。

    就见阿布灵活的像只猴子。

    她不会出招,可躲的又快又灵活。

    闻十九的拳脚几乎挨不到她。

    闹铃响。

    闻十九倏地住了手,从草地上抓起手机关掉闹铃,再看向阿布,眸光欣赏,“阿布,你可以嘛。”

    “一点都不可以……”阿布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只会躲。”

    “能躲开,还能躲这么久,也很厉害啊!”闻十九揉揉她的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比你差远了!”

    阿布的眼睛亮晶晶的,“阿九姐姐,那等我长到你这么大的时候,能跟你一样厉害吗?”

    “到那时,你肯定比我厉害多了!”

    闻十九毫不保留的勉励。

    阿布雀跃的看向倾欢,“阿姐,我可以跟着阿九姐姐吗?等我像她一样厉害,我可以跟她一起保护你!”

    “当然可以。”倾欢笑,“不过,你得先读书。”

    阿布15岁了,可她认识的字还没有萱萱多。

    倾欢已经想好了,给她安排家教,把小学和初中的知识学习巩固一遍,明年九月送她上高中。

    “这段时间,你就跟着老师好好学习,课余时间,只要十九在家,你都归她管,这样可以吗?”

    “可以!!!”

    阿布的眼睛亮的像头顶的星星。

    敏锐的察觉到倾欢情绪不高,阿布低头打量她半天,“阿姐,你哭过!”

    “没有!”

    “明明就有……”

    阿布低声嘟囔,被倾欢看了个正着,忙改口,“好好好,阿姐说没哭那就是没哭。”

    倾欢呼吸一顿。

    想到了闻劲。

    因为自责而掉了眼泪,她小心翼翼的掩饰住了。

    她自己都没听出哪里不对,可闻劲一下子就察觉到了。

    她嘴硬说她没哭。

    换做往常,闻劲会揶揄她:倾倾,说过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怎么能收回呢?不可以耍无赖!

    可这一次,他妥协的很快:好,倾倾没哭!

    倾欢又想哭了。

    “阿姐,你别哭啊,你怎么了?”看见倾欢红了眼圈,阿布慌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阿姐……”

    “没有。”倾欢揉揉她的头,“我只是,做错了事,有点难过。”

    “阿姐怎么会错呢?”阿布挽着倾欢的胳膊往前走,“阿姐怀孕了,天大地大,阿姐最大!阿姐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所有的一切都要为阿姐让路!”

    这是什么歪理学说?

    倾欢被逗笑了,“你从哪儿听来的?”

    “阿妈说的。”阿布目光追忆,“阿妈说,她怀我的时候,阿爸什么都不让她做。”

    没见过阿布的阿爸阿妈,但是从她的讲述里,倾欢看到了一对温柔和善的父母。

    他们把阿布养的很好,所以阿布才有那么多的勇气和爱,来抵抗那么长久的黑暗。

    跟阿布聊天总是心情很好,她像苦难里长出的花,哪怕只是看到她,都让倾欢觉得自己的生活如此美好,伤春悲秋都是一种辜负。

    “阿布……”瀑布近在眼前,倾欢转身往回走,“如果,我真的做错事了呢?”

    “比如呢?”阿布一脸不解。

    倾欢轻声道:“我误会了闻劲,对他说了很重的话。”

    阿布蹙眉,“就这?”

    ???

    这还不够吗?

    倾欢眨眨眼。

    阿布伸手轻抚倾欢的背,“阿姐,男人就是用来伤害的!如果你只是说几句很重的话,姐夫就生气不理你了,那说明他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

    “但显然,姐夫那么厉害,不会是那种小肚鸡肠的男人。”

    “所以,阿姐放宽心啦!”

    一时间不知道是阿布纯粹又自洽,还是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倾欢怔怔的,“那……如果他也做错了事,让我伤心了呢?”

    阿布睁大眼,“那这就是很严重的事了!大男人顶天立地,又不扛事还让老婆伤心,罪加一等!”

    “哇哦,阿布你好双标!”

    “才没有。”

    “明明就有!”

    “好……阿姐说有那就是有吧!天大地大,阿姐最大,阿姐说什么都是对的!”

    “……”

    倾欢觉得,她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