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鸢越狱了。
绑架,杀人未遂,且情节严重,宋清鸢被判了15年。
以为那就是结局,事情结束后,宋池野和宋茂安严文慧绝口不提,仿佛宋家从来没有过宋清鸢这么个人。
可所有人都低估了宋清鸢的狠。
前脚入狱,宋清鸢以绝食逼迫宋池野去看她,未果。
后脚就开始生事。
入狱第三天,宋清鸢跟同牢房的狱友起了冲突。
宋清鸢扯掉了对方一大片头皮,自己被打掉了两颗牙,满脸是血。
宋家人不曾打点交代,可狱警忌惮着宋家,以及宋家背后的闻家,自作主张给她换了牢房。
一切都只是个开始。
看起来清纯柔弱的宋清鸢成了刺儿头,每天都有这样那样的事端。
换了三五回牢房后,狱警也火了,干脆把她跟一群这辈子都迈不出牢狱的死刑犯人关在了一起。
那几个人不是疯子就是魔鬼,落到她们手里,宋清鸢总能老实了吧?
事实证明确实有效。
那之后,宋清鸢老实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月一次的探视时间即将到来,担心宋家有人前来探视宋清鸢,狱警想叮嘱宋清鸢几句时,才发现,她精神出问题了。
换句话说,她疯了。
狱警开门的时候,宋清鸢正在画画。
颜料是便池里捞出来的粘稠物体。
画板是墙面。
有人靠近,她就发动魔法攻击。
整个人蓬头垢面,自言自语,像极了电视里的疯婆子。
哪还能看出刚入狱时的安静乖顺?
宋家无人出面。
可宋清鸢是宋家小姐。
狱医做了初步的检查后,宋清鸢被送到了精神病院。
“两个狱警,一天24小时不间断的看着她,两个月,她一丁点马脚都没露出来……”
宋池野目光阴郁,“所有人都以为她是真的精神失常,疯了!”
昨天是一月一度,狱警回去开会报告的日子。
走了一个,还剩一个。
那人打了个瞌睡,前后不过几分钟,再睁开眼,宋清鸢不见了。
监控画面里,宋清鸢是钻进垃圾桶,被运送垃圾的市政环保车带离精神病院的。
前后不过两个小时,人消失的无影无踪。
“做了26年乖巧听话的宋家小姐,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能耐。”宋池野眸光阴冷,“看来,是我们小瞧了她!”
倾欢也没想到。
以为牢狱是宋清鸢最终的归宿。
15年之后,物是人非,再无瓜葛。
没想到,不过短短几个月,生出了这样的变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欢欢……”宋池野眸色凝重。
倾欢笑着挽住他的胳膊,“哥,你放心,我会很小心的!反倒是你……”
宋氏顶楼天台,宋池野那句“结婚”一开口,倾欢才后知后觉,宋清鸢一直在觊觎宋池野。
同是女人,换位思考一下,宋清鸢从前最恨的可能是她。
可那晚天台上,宋池野的诱哄,让宋清鸢在求而不得之后又品尝到了被骗的滋味,以宋清鸢偏执的性格,她最恨的人恐怕是宋池野了。
“哥,你更要小心!”
“好!”
过了十一月,天黑的越来越早。
一行人走到别墅门口时,天已经黑透了。
“欢欢,我们就不进去了,你快带着孩子们进去吧……”
“是啊,进去又得坐一会儿,你爸那臭棋篓子,一墨迹又是一个小时……”
“外公才不是臭棋篓子呢……”
“舅舅你明天还能来接我们吗?”
“……”
一群人叽叽喳喳,有车灯从远处照过来。
倾欢抬眼,迈巴赫由远及近。
看着萱萱大叫着爸爸扑上去。
看着桉桉走上前牵住倾欢的手,而倾欢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车子,直到车轮停下车门打开。
严文慧回头,看到了宋茂安眼里与她一样的了然。
好像打从闻劲出差回来,两人的关系就变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做父母的,只要女儿开心,他们怎样都好。
“欢欢,快进去吧,明晚做你想吃的麻辣香锅,做好了妈妈给你打电话。”
“阿劲要是不加班记得也来……”
“爸,妈,你们路上小心点!”
“……”
揽着倾欢抱着萱萱,目送宋茂安严文慧和宋池野的身影没入夜色,闻劲忙碌了一天的疲惫瞬间散尽。
一家四口进门时,倾欢看了眼挂钟。
闻劲再次注意到了。
给桉桉萱萱讲了故事,两个小家伙迷糊的说了“爸爸晚安”,闻劲才下楼。
门锁下压,主卧门轻轻一推就开了。
倾欢已经睡了。
可大床的另一边,床头灯散发出淡淡的光。
床尾的换衣凳上还有墨蓝色的睡衣。
显然,是给他准备的。
闻劲神色温和,立在门里看了许久,拿起睡衣进了浴室。
哗哗的水声响起。
倾欢睁开眼,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继而闭上了眼。
床垫下陷,闻劲带着潮湿清新的薄荷香气拥住倾欢。
同一时间。
秦今安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姐……”
那头的声音急促又陌生,叫的却亲切。
秦今安目光茫然的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声音冰冷,“你是谁?”
“姐,我是阿媛啊!”
阿媛?
秦今安皱了下眉。
吴雅玲只生了两个孩子,她和秦正晖。
阿媛是谁?
“再故弄玄虚,小心我拉黑你!”
秦今安恶狠狠地。
那头的声音更轻了,“我叫秦今媛,我爸叫秦四强,我们都是秦家人啊姐。姐,你没见过我,但是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我的榜样。”
秦四强?
模糊的记忆一闪而过,秦今安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
放学回家,院子里一片狼藉。
她进门时,吴雅玲在训斥过下人,说别以为姓秦就跟秦家有关,什么香的臭的都放进来。
那天,家门口的地毯被扔掉,院子都拿水管冲洗了好几遍。
吴雅玲脸上的嫌弃几乎溢出来。
而秦远山听到秦四强的名字,同样也嫌弃的蹙了眉,说这样的小事,她处理就好,不用告诉他。
虽然不知道那天的人是不是跟电话那头的人有关。
可秦今安懒得计较了,“你有事吗?”
“姐,我知道你恨倾欢,恨闻劲,我跟你一样恨他们。姐,我可以帮你!”
那头一句话。
秦今安猛地坐起身,“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