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今安,你真的很蠢!”
往日伏低做小的姐姐也不叫了,宋清鸢冷笑道:“你以为你追到纽约去,远离倾欢,闻劲就会多看你一眼吗?”
“还是你觉得,你顺从了闻劲的心意,他就能看到你了?”
“告诉你吧,你被闻劲耍了!”
“你以为他把那么好的合作机会给你,是因为闻家和秦家世代交好,抑或者,你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发小情?”
“你以为他抛下了待产的倾欢,选择去纽约,是因为寂寞,或者终于想起你的好了?”
“大错特错!!!”
“因为你是天选之女,只要你在帝都,倾欢就会有这样那样的意外!”
“所以闻劲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带走你,保证倾欢平安无虞。你又一次被闻劲舍弃了,因为倾欢!”
秦今安几乎尖叫出声。
不是这样的!
合作是闻劲提的,可让她来的决定是秦远山做的。
跟闻劲无关。
可宋清鸢的话像是带着某种魔力。
“闻劲、闻家、秦家的宠爱、淑媛圈的推崇,还有你的事业……秦今安,这一切本该都是你的,可你的气运都被倾欢偷走了,你才落得今日,而你就那么蠢蠢的钻进了闻劲为你亲手布下的陷阱里,你不觉得可笑吗?”
秦今安原本愤怒至极。
你一个越狱的冒牌货,无处藏身的这段日子吃我的喝我的,花的也是我给你的钱,你竟然还敢指责我?
可那句天选之女一开口。
秦今安愣住。
从巴黎回帝都的飞机上,她是那样的满怀憧憬。
闻劲会和倾欢离婚。
错失了五年,她和闻劲幡然醒悟后重新在一起。
有闻劲和闻家在,她本就是秦家大小姐,回到秦氏更是顺理成章。
秦远山退居幕后,秦氏最终的归宿,要么是她,要么她和秦正晖平分,谁说女儿不如儿子的?
爱情事业双丰收,秦今安都能想象到,京圈大大小小的聚会和宴会里,她走到哪儿都是当之无愧的焦点。
因为她是闻太太,还是秦总。
可所有美好的想象,在飞机降落的那一刻,齐齐破碎。
本该出现在机场的闻劲在电话那头说,他不能来接她了。
所有的一切,都是从那一刻开始变了的。
先是闻劲不再响应她了。
继而,倾欢一次又一次的挑衅。
婚姻和青梅竹马的天平上,原本她是稳赢的。
可鸡肋一般的婚姻那头不止有倾欢,还有那两个讨厌的小鬼。
闻劲会为了她舍弃倾欢,却不会因此舍弃他做爸爸的担当和责任。
她就这样一步又一步,离他越来越远,然后被他哄骗,被他和闻晟合起伙来戏耍,以至于让倾欢又一次怀上了他的孩子。
可这一刻,有人告诉她,她才是天选之女,她的气运被偷走了。
一道声音说,别信她。
她自己都是个冒牌货,技不如人被倾欢送进了牢狱,如今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光,一定是图谋了什么想拉你下水。
一道声音说,她说得对。
一个人倒霉,可能是她衰神附体。
两个人倒霉,也有可能是巧合。
如果身边的每个人都倒霉,只有她越来越好,她不是偷走别人气运的小偷是什么?
她有今天,全拜倾欢所赐!
宋清鸢虽然是假千金,可她不偷不抢,是宋家自己抱错了孩子,跟她有什么关系?
如果倾欢没回去,属于倾欢的一切本该都是她的。
父母兄长,宋氏的财富,这些都该是她的。
倾欢回去了,她成了鸠占鹊巢的那只鸠,落到今天的地步。
还有闻劲和闻晟。
闻劲是闻家家主,闻氏唯一的掌权者。
可他事故频发,如今连闻氏都到了闻晟手里。
闻晟明明心系科研,却莫名其妙的回了闻氏?
倾欢身边关系亲近的人,好像没一个不倒霉的。
只有倾欢,扶摇直上。
不但没了从前恶毒自私的坏名声,如今婚姻有了二胎有了,连醉京枝那种本来拿不到台面上来的旗袍工作室,都成了国内数一数二的品牌,还跟钟蘅这样的书画大师有了联名合作的机会。
无数个午夜梦回的难眠夜晚,秦今安都会愤懑的看着窗外的黑夜质问一句:她凭什么?
这会儿,终于有了答案。
倾欢偷走了她的气运。
她的爱情、事业、声名……全都到了倾欢身上。
她就是个不劳而获的小偷!!!
“宋清鸢,你想做什么?”
秦今安一开口。
宋清鸢就知道,她赌对了。
没有人能忍受自己的好东西被人偷走。
她是这样。
秦今安亦然。
房间里弥漫着大片的黑,屏气凝声片刻再恢复呼吸,还能闻到空气里那股浓郁的霉味儿,和门缝里透进来的饭菜香。
为了藏身,也为了掩人耳目,她住进了偏僻的城中村。
过往26年,她何曾吃过这样的苦受过这样的委屈?
倾欢必死无疑!
可她只有一个人。
“姐姐……”
再开口,宋清鸢温顺乖巧,“我早就不是宋清鸢了,我是阿媛啊!姐姐你是天选之女,而我,是天选之女的妹妹。我如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姐姐你啊!”
“等你成了闻太太,我就能正大光明的回到秦家,做真正的阿媛!”
“姐姐,我的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宋清鸢的狂热,让秦今安愤怒不能自已的坏心情一点点变好。
自始至终都没怕过宋清鸢,哪怕将来有一天事发,她也可以撇清自己。
我不知道啊!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宋清鸢。
她说她是秦今媛,我只是出于同族之情,给了她一点钱而已,我不知道她做了什么啊。
这一刻,宋清鸢的吹捧,让秦今安飘飘然。
她本来就该是闻太太。
淑媛圈那些朝三暮四的女人们,就该向宋清鸢这样,早早认清自己,摇尾乞怜的看她的脸色。
“做你该做的事,不要再像这几天一样骚扰我了!”
“我……很快回国!”
话出口,仿佛终于做出了那个决定。
看着窗外金灿灿的流云,秦今安终于吐出了心里那口积压已久的浊气。
三天后,交接完工作,秦今安踏上了回程的飞机。
而倾欢,终于收到了来自闻劲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