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劲的飞机失联了!”
2月初离开帝都。
距今已有两个月。
虽然两个月里兄弟二人时常联系,频繁到过去30年加起来都不及这两个月,可闻晟第一次如此发自肺腑的思念他。
迫切希望看到他健康如初。
早点回到闻氏。
也让他早点回到日思夜想的实验室。
原计划十一点降落。
九点刚过,闻晟就已经到机场了。
继而,看到了屏幕里消失的专机。
刚开始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屏幕一闪,从八点多陆续降临到凌晨一点即将降临的航班信息重新滚动了一遍,原本特殊色号的专机信息却始终没再出现。
闻晟的电话还没打出去。
机场的电话先一步到了。
飞机信号消失。
失联了。
“怎么……怎么会失联呢?”倾欢声音发涩,“那么大的一架飞机,飞机上还有那么多人……在哪儿失踪的?”
“距离帝都还有4000公里的中俄边境。”闻劲沉声道:“机场说,阿劲他们报备申请的是极地航线。”
纽约飞帝都,要么横跨太平洋走直线。
要么穿过格陵兰岛和北冰洋,经由西伯利亚上空抵达帝都。
前者平顺。
后者时间短。
极地航线能缩短两千公里,节省3小时的飞行时间。
她盼着闻劲早点回来。
闻劲亦然。
所以他选择了那条气流更强的极地航线。
倾欢急了,站起身时眼前一黑。
被宋池野和闻十九齐齐扶住胳膊,才堪堪坐稳。
“欢欢,你别急!我已经让人去联系沿途的紧急迫降点了,可能就是有什么突发状况,飞机紧急迫降增加补给什么的。”
“你好好在家待着,有什么进展,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倾欢点头,“好!”
挂断电话,倾欢怔怔的。
宋池野蹲下身看着她,目光担忧,“欢欢,我送你回家!”
流年不利,所有的事都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宋池野一向不迷信的人,这一刻都有点动摇,是不是该去庙里拜一拜了。
倾欢摇头,“你守着嫂子就好,我有十九。”
“那你快回去吧,不然爸妈该担心了!”
宋池野扶着倾欢站起身,一路把她送到停车场,摸摸她的头,“吉人自有天相,他不会有事的,你不许瞎想,知道吗?”
倾欢点头,可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闻劲的专机定时保养检修,飞机不会有事。
更不可能存在半途没油了这种无稽的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失联呢?
库里南疾驰驶向松云府。
倾欢一遍遍的刷着手机。
机场大屏的实时进港航班里,闻劲的专机信息迟迟不显示。
再点开地图,纽约到帝都的航线地图上,中俄边境区域地势险峻。
大脑不受控的乱想,从松云府家门口下车时,倾欢腿都有点发软。
“欢欢,这是怎么了?”
严文慧从家里奔出来,面色焦灼。
倾欢强打起精神,“妈,我没事,可能坐太久小腿有点麻了。”
“你哥呢?”
“嫂子身体不舒服,哥陪她去医院了。”
“莞莞回来了?所以池野是去接她了?那他怎么不告诉我们呢?……莞莞怎么了?欢欢,到底出什么事了?”
严文慧一肚子的为什么。
宋氏官网的股权转让消息发布不到一个小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宋池野也迟迟未归。
从不外出的倾欢大晚上的往外跑,再到这会儿回来,脸色蜡黄。
严文慧急都快急死了。
宋茂安也忧心忡忡。
瞒也瞒不住,更没有心情瞒,进门坐进沙发,倾欢的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闻劲的飞机失联了!”
“什么?”
“天啊!”
疾呼声响起,又倏地止住。
宋茂安脸色凝重。
严文慧张着嘴,许久,红了眼圈,紧握住倾欢的手,“欢欢,不会有事的!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别急,啊,别急!”
倾欢点头,可由不得她不急。
脑子根本不能停下来。
一停下来就是飞机撞在山上或者掉在海里的画面。
唯有一遍遍的刷着航班信息,一遍遍的给闻劲发微信。
电话打过去,无论闻劲还是季成都是不在服务区,闻大亦然。
倾欢双手轻颤,几乎连手机都握不住。
不知过了多久,倾欢忽的冷静下来,“我要去机场!”
机场去查了。
闻晟也安排人去联系了。
所有的第一手消息都在机场。
与其在家里跟无头苍蝇似的着急,倒不如去等消息。
“爸爸妈妈跟你一起去!”
不劝,只一心陪同,宋茂安和严文慧齐齐起身。
倾欢把人劝住,“妈,嫂子在医院,明早你炖点汤,送去医院让嫂子好好补补。……还有爸,明早你还得送桉桉萱萱去幼儿园呢……”
“妈,大哥在机场,我还有十九,我不会有事的!”
“你们眯一会儿,我有消息立刻通知你们。”
直觉告诉他们家里出了好多事。
是宋池野和倾欢两人扛下,还瞒住了他们。
可他们不说,他们就不问,成全孩子们的这份孝心。
宋茂安牵着严文慧,再三叮嘱闻十九万事小心,一路把两人送出了门。
库里南驶远,严文慧强忍的泪潸然而下。
宋茂安拍拍她的手,挽着她进了门。
这是奔波的一晚。
也是漫长的等不到天亮的一晚。
每一分每一秒都那么的难熬,连车窗外滑过的路灯,往日觉得灯火阑珊衬的夜色迷离,今天却连多看一眼的心思都没有。
手机每响一下都会急急打开来看。
眼见不是闻劲闻晟,倾欢就会一脸失望。
车子驶近机场,倾欢深吸一口气,强打起精神坐起身。
两辆车擦肩而过。
一脸烦躁的秦今安看到了那辆显眼的白色库里南。
那是倾欢的车!
可……怎么会?
看不清后座有没有人,却看清了驾驶座上的闻十九。
闻十九是倾欢的影子。
半年多了,倾欢在哪她在哪。
闻十九开车,那倾欢必定是在车里。
脑海里是秦远山的怒吼,让她立刻滚回去,哪怕死了爬都得爬回去。
可电话拨了一遍又一遍,那头是无尽的忙音,宋清鸢怎么都不接电话。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
知道仓库那边暴雷了,可没想到爆的那么快。
一想到倾欢没死。
而她被宋清鸢拖下了水。
挂断电话,脸色铁青的秦今安调转车头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