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琰。
宋时玥。
倾欢抬眼看过去。
闻劲亲亲她,“这样很公平,不是吗?”
桉桉萱萱跟他姓。
琰琰玥玥跟她姓。
确实公平。
倾欢只用一秒就接受了,“那……琰琰小名小冬瓜,玥玥小名小葡萄,就这么愉快的……”
“愉快吗?”闻劲拿毛巾给倾欢擦手,牵着她去洗手间洗漱,“除了你,恐怕没人愉快的起来。”
小冬瓜不好听吗?
呆萌可爱,挺好听的啊。
倾欢直到躺进被子里还在嘀咕,大家对冬瓜有偏见。
口鼻间是闻劲身上的薄荷香气,后背被他轻轻抚过,被他打岔的带偏几句,倾欢很快忘了冬瓜芒果葡萄,沉沉睡去。
第二天再醒来,忘得一干二净。
阴雨连绵的四月,倾欢是在松云府家里度过的。
早起时闻劲还没走,陪她吃了早饭,给两个小家伙换了尿不湿,他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傍晚桉桉萱萱还没放学,他就已经到家了。
月子里的琰琰玥玥一天只有几个小时是醒着的,闻劲哄睡他们才开车去接桉桉萱萱。
倾欢乐得做甩手掌柜。
每天画画图,收收快递确认一下样衣,再和严文慧聊聊怎么照顾小婴儿,跟黎莞视频聊会儿天,一天过得充实又悠闲。
五一假期,有客来访。
“欢欢……”
书房门敲响,倾欢抬起头,兰姨推门而入,“来客人了。”
闻劲带着桉桉萱萱去瀑布观鱼池捞鱼了,倾欢刚想给他打电话叫他快点回来招待客人。
听到了客厅轻轻的说话声。
“妈妈,倾欢家好大啊!”
“是啊……妈妈也会努力的,将来,让宝宝也住上大房子,好不好?”
“小房子也很好!我喜欢云城的家,不要妈妈那么辛苦!”
“妈妈也喜欢!”
倾欢走出门,看到了沙发里的卫薇,和偎在她怀里的小寒。
好奇张望四周的小寒回过头,看到倾欢,笑的眉眼弯弯,“倾欢!”
卫薇回头。
倾欢惊喜的走上前,“你们怎么来了?”
前一天还在微信上聊了很久,卫薇发了很多云城小店里淘到的杯垫、摆件、流沙相框,还有鲜花饼。
问她桉桉萱萱喜欢什么味道的。
不等她回答,卫薇打字打的飞快,我各样买一点吧。
本来以为她要寄给她。
没想到,她亲自送来了。
“你不会是知道我出不了门,特意赶回来的吧?”倾欢问。
卫薇笑,“少自作多情!我是想着刚好五一,闲着也是闲着,带小寒来走走亲戚。”
亲戚。
倾欢笑着拽过小寒,摸摸她的小手小脸,亲昵的问她:“我家有个小哥哥,还有个小姐姐,跟小寒一样大,都是幼儿园大班。她们跟爸爸去捞鱼了,小寒要不要去?”
小寒看卫薇。
卫薇笑。
小寒点头,“要去。”
“那让兰姨送你去,好不好?”
“好!”
福利院里那个警惕的小刺猬一样的小姑娘,半年不见,又软又甜,像块软乎乎的鲜花饼。
目光滑过她已经做过手术,已经不那么明显的嘴唇,倾欢抱抱她,“那去吧,玩开心点,小心别掉进池子里了。”
“好!”
小寒牵着兰姨的手走了。
目送一老一少的背影消失在大门外,倾欢回过头看卫薇。
卫薇被她炽热的目光盯得无所遁形,“是是是,就是为你而来的,行了吧?”
倾欢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她。
失联一周,再结合一周前的机场新闻,和宋氏官网那场闹剧。
职业人的敏锐就能让她把真相还原个差不离。
要不是小寒在手术恢复期,又没放假,她肯定早就来了。
倾欢笑她,“当初是谁说的,忘了你,当陌生人的?”
“姑奶奶,我错了行吗?”
多年前说过的话,如今俨然成了她的黑历史,时不时就要被倾欢拿出来揶揄一次。
卫薇倍感无奈。
聊倾欢劫后余生的悠闲假期。
聊卫薇和小寒在云城的生活。
傍晚时分,提前翘班的杨鸿雁赶来,客厅里热闹的仿佛茶话会。
卫薇看着都市丽人一样的杨鸿雁,叹为观止,“果然人以群分。要不是看着小杨长大的,我还以为这是帝都哪个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呢。”
杨鸿雁得意不已。
刚刚过去的四月,她通过成人自考,靠进了师范学院。
九月她就是一名院校大学生了。
能够重回象牙塔,这是杨鸿雁从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如今就这么实现了。
“薇薇姐,要是你也在帝都就好了……”
话一出口,想到了小寒。
卫薇就是为了小寒,才没考虑过留在帝都的。
杨鸿雁话锋一转,“不过没关系,等我放寒假了,我就去云城找你。”
叽叽喳喳的奔跑笑闹声响起,客厅里的三人齐齐看过去。
杨鸿雁上前开了门。
萱萱跑在最前面,小寒追着她紧随其后。
两个小姐妹洗了手,萱萱丢下一句“不可以偷听女孩子说悄悄话”,拉着小寒进了她的游戏屋。
沉稳的桉桉牵着闻劲的手,慢悠悠的走在最后。
互相打了招呼,闻劲带着桉桉洗了手,父子二人步伐统一,朝儿童房去了。
门关上。
杨鸿雁低低呼出一口气,“无论见过闻总多少次,每次见他都如初见,威慑力拉满,好吓人啊!”
吓人吗?
他刚刚不是还笑容和煦的跟她们打了招呼?
倾欢回头,就见卫薇附和着猛猛点头。
晚饭后,婉拒倾欢的盛情邀请,卫薇带着小寒,连同杨鸿雁一起离开了。
闻劲洗完澡出来,就见倾欢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怎么了?”经过梳妆台,闻劲回头扫了眼镜子,“胖了?还是丑了?”
“芝兰玉树,风流倜傥……”
倾欢夸了他两句,“好好一个帅哥,怎么能把人吓成那样呢?”
闻劲目光微闪。
是先为倾倾夸她了高兴一下呢?
还是为他吓到了她的朋友抱歉一下呢?
闻劲坐在床边,逼近倾欢,“倾倾,你是不是忘了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
倾欢一脸无辜。
闻劲看着她茫然的目光,气结,“真想不起来?”
倾欢蹙眉沉思。
想的越久,闻劲越生气。
他越生气,倾欢越心虚。
偏偏,臭男人就是不肯直说,一副她想不起来就慢慢想,想一辈子想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救命啊……
谁来救救她?
要不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呢?
婴儿啼哭声一闪而过,随着儿童房房门关上,彻底听不见了。
倾欢侧耳细听的功夫。
闻劲已经起身大步走了。
连背影都在生气。
倾欢:……
倾欢等啊等,等到睡着了,闻劲都还没回来。
儿童房里,闻劲看着小床上连吐泡泡都吐得那么可爱的小女儿,一颗心在萌到融化和生气冷硬之间来回徘徊。
“你说,妈妈是不是没有心?”
指节贴贴小婴儿滑嫩的脸蛋,闻劲低头亲亲她的小脸,“还是在装傻,真的不想跟爸爸复婚?”
无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