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明亮的餐厅内,济济一堂,尽是人间绝色。
萧嫦曦、长乐公主、豫章公主、南阳公主、杨梓君、李仙芝、尉迟晚柠、徐慧、秦昭懿、秦淑宁、兕子等人围坐在主桌旁。
姜洛苡、百里芷、宋慕清、长孙沁羽、
府中的女眷,几乎到齐了。
萧嫦曦坐在主位左侧。
她今日穿了一件绯红色的襦裙,眉宇间散发着母性的温婉。
长乐公主坐在右侧,一身鹅黄宫装,端庄娴静。
桌上摆满了各式早点:水晶虾饺、干蒸烧卖、
都是秦明平素爱吃的。
然而此刻,无人有心思动筷。
见秦明进来,众女齐齐起身见礼。
“妾身(小妹)见过郎君。”
“都坐吧。”
秦明见此阵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温声道。
他扫视一圈,目光在李仙芝脸上略作停留。
“都动筷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明率先动筷。
席间安静得只闻碗箸轻碰之声。
兕子几次想开口,都被豫章公主用眼神制止了。
“郎君,今日便要启程了?”
秦明动作一顿,望着
“嗯,未时出发。”
他的声音不大,却在安静的厅堂中格外清晰。
长乐公主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恰在此时,杨梓君轻咬唇瓣
“郎君,这是妾身连夜缝制的,里面装了安神的草药……还有妾身的一缕发丝。”
香囊绣工精致,正面是并蒂莲,反面是比翼鸟。
秦明接过,入手温热,显然已被贴身佩戴多时。
“嗯,好,我收下了。”
宋慕清也起身,奉上一个精细编织的红绳。
那红绳编织得其实十分细密匀称,尾端还缀着一颗小小的、温润的白玉珠子。
“郎君,这是妾身亲手编织的红绳。”
她
“妾身家乡,有一个说法:红绳系腕,可佑平安。”
“愿郎君……无论身在何处,皆能平安顺遂。”
这时,兕子跳下椅子,掏出一个锦帕,递到秦明面前。
兕子歪着小脑袋,眉眼弯弯,一副求表扬的模样。
秦明接过锦帕,却见其上歪歪扭扭绣着“平安”二字,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我家小柿子竟然学会女红了?”
“嗯,厉害的,厉害的!”
言罢
“谢谢兕子,我很喜欢。”
在这之后,屋内众女纷纷奉上临别赠礼。
秦明一一接过,心中暖流涌动。
这一顿早膳,吃得格外漫长,也格外短暂。
用罢早膳,秦明在巳蛇和郑楚儿的陪伴下,缓步朝着前院走去。
行至中
“公子,大夫人请你到书房一叙。”
“你们先去前院等我。”
书房内,晨光透过窗棂,将细碎的金斑,洒在青砖地上。
萧媚娘背对着门,站在书案前,身姿曼妙,曲线玲珑有致,引人浮想联翩。
听到开门声,她微微侧目,瞥了秦明一眼,鼻尖逸出一声轻哼!
那声音不高,
“哟,咱们的秦大郡公、大总管、大将军,总算是舍得从温柔乡里,拔身出来了?”
“若非今早亲眼所见,妾身竟不知,秦大总管竟还是个……循规蹈矩、恪守礼法的谦谦公子?!”
秦明脚步微顿,心中苦笑。
知晓萧媚娘此言,是在暗指他昨夜未与长乐、豫章两位公主行房之事。
“媚娘,此言差矣。”
他缓声开口,扬起头,迎着窗棂投入的晨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自然有所为,有所不为。”
“家族延续,岂能依赖旁人?!”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上
“更何况,你昨夜不也说了吗?最是无情帝王家!”
“求人?不如求己!”
萧媚娘轻哼一声,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纤腰一拧,裙摆微漾,灵巧地避开了秦明的触碰。
她轻盈转身,那双狭长的凤眸里,交织着各种情绪,有不满,有嗔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与惆怅!
“你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搪塞我!”
“还大丈夫?大丈夫会抛家舍业,明知海上九死一生,还非要去?!”
“别跟我说什么,是为了寻求安身立命之所,妾身压根不信!”
“以你如今的功绩,若是想安身立命,有的是办法!”
“根本就用不着这般……孤身犯险!”
言语间,萧媚娘胸口剧烈起伏,眼底在不知不觉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死死盯着秦明,仿佛要透过他平静的外表,看穿他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不要再用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来糊弄我!”
她声音
“小郎君!你看着我的眼睛,老老实实告诉我!”
她再次逼近一步,仰起脸,泪水终于还是没忍住,滚落下来,在她易容后略显粗糙的肌肤上,冲出两道湿痕。
“你坚持要去,到底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李家那老贼手里,捏着什么你不得不去的把柄?还是有别的理由?”
这个念头,显然在她心里盘旋已久,实在是不吐不快!
秦明收回落空的手,也不着恼,反倒觉得她这般带着刺的鲜活模样,比昨夜那强作冷静、替他“筹划”的模样,更真实、可爱。
他知道萧媚娘是真急了,也怕了。
怕这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家”
怕她与曦儿、南烟、梓君、清婉等人,再次沦为无根的飘萍。
他神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