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听到“禄东赞”这个名字,
“原来是他?!”
“呵!我早该想到的。”
慕容雪猛然
“秦郎,你见过此人?”
秦明回过神来
“没有!只是听旁人提起过他。”
他顿了顿,目
“吐蕃大论禄东赞,此人乃是吐蕃赞普松赞干布麾下第一谋臣,足智多谋,善于纵横捭阖之术。”
“听闻此人精通多国语言,深谙中原、突厥、西域诸国的文化和生活习惯,是吐蕃的第一权臣!”
“我早想会会他了!”
?哼!做梦去吧!
慕容雪听罢,松了一
表面上,她眼底的恨意愈发浓郁,
“原来他在吐蕃,有这么大的来头。”
“怪不得,怪不得他能将父王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秦明的衣襟,指节泛白。
“秦郎,奴有些话,想与你说。”
“你说,我听着。”
慕容雪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平复心中翻涌的情绪。
月光下,她的侧脸清冷如玉,那双凤眸里映着粼粼的波光。
“父王发兵进犯大唐,触犯了天可汗的威严,吐谷浑因此国灭——”
“这件事,奴家心中并无怨怼。”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母后教过奴,国与国之间,弱肉强食,本就如此。”
“吐谷浑弱小,却不安分守己,偏要去招惹天朝上国,这是自取其辱,怨不得旁人。”
“岳母大人竟如此明事理?!难怪能将雪儿老婆教养得如此优秀!”
慕容雪闻言,风情万种
“是父王先撕毁了盟约,纵兵劫掠兰州。大唐反击,师出有名,堂堂正正。”
她抬起头,望着秦明,眼中没有怨恨,只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通透。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吐谷浑败了,亡了,那是命数使然。”
“奴家认。”
秦明心中微微一震,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他没想到怀中的佳人,能在国破家亡之后,依然保持这样的清醒与理智。
这份心性,比其绝美的容颜,更让秦明动容。
慕容
“可是——吐蕃不同。”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
“吐蕃大论禄东赞,先是挑拨离间,蛊惑父王与大唐为敌;又在吐谷浑败亡之后,派兵截杀我吐谷浑皇族!”
“父王、母后、兄长、叔伯……我慕容氏的男子,在那且末城外一战中,尽数战死。”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却倔强地不肯落泪。
“他们不是死于战场上的堂堂之阵,是死于吐蕃人的背信弃义,死于禄东赞的阴谋诡计!”
“吐蕃人嗜血残暴,毫无人性,冲进营地,见人就杀,见人就砍。”
“连……连年幼的孩子都不放过。”
慕容雪闭上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着,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午后。
“所以,奴家不恨大唐,不恨天可汗。”
“可奴家与吐蕃,与禄东赞——不共戴天!”
她猛地睁开眼,那双凤眸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像是要把那个名字烧成灰烬。
秦明静静地望着她,望着慕容雪眼中那团不肯熄灭的火,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秦明没有劝她放下仇恨。
因为他知道,有些仇恨,是放不下的。
那是父兄的血,是母亲的命,是整个家族的覆灭。
这样的仇,若有人说“放下”,那便是对死者的背叛。
“雪儿……”
他轻声唤道。
慕容雪抬起头,眼中的火焰还未熄灭,却在对上他目光的那一刻,多了几分柔软。
“秦郎,奴家别无所求。”
她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只求郎君折返长安后,能将吐蕃人暗中挑拨离间之事,如实上奏天可汗。”
“让圣人知晓,吐蕃狼子野心,今日能对吐谷浑下手,他日也必将对大唐图谋不轨。”
“奴家不求朝廷为吐谷浑复仇,只求——只求圣人能谨防小人,莫要重蹈覆辙。”
说完这番话,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靠回秦明怀里,微微喘息着。
秦明低下头,下巴抵在她发顶,沉默了片刻。
“雪儿,你放心。”
“此事,我定会要上奏朝廷。”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西南方那片苍茫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吐蕃狼子野心,所图甚大,若不早做防范,后患无穷。”
“况且——”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杀意。
“他们害了你的父王母后,害了你的族人,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慕容雪娇躯微微一颤,抬起头,望着秦明那张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毅的侧脸,眼中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秦郎……”
她的声音哽咽了。
“你不劝奴家放下仇恨吗?”
秦明低头望着她,
“为什么要劝?”
“有些仇恨,是该放下。”
“可有些仇恨——不能放,也不该放。”
他抬手,轻轻拭
“父兄之仇,灭国之恨,若是轻易放下,那还是人吗?”
“只不过——”
他话锋一转,目光深邃如渊。
“报仇这件事,不能只靠一腔热血,更不能鲁莽行事。”
慕容雪怔怔地望着他,望着这个比自己同龄的少年郎,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他说得对。
报仇不能只靠热血,不能只靠恨意。
秦明抬手摸了摸慕容雪的脑袋,笑容温柔,缓
“你放心!”
“短则三年,长则五年,我定会帮你讨回这笔血债!”
慕容雪闻言,娇躯猛地一颤,泪水顿时浸湿了眼眶。
“郎君……有你这句话,奴家就心满意足了。”
下
“奴家不想让你为此征战沙场,奴家只要你好好的……”
“唯愿郎君——寿山福海,长命百岁,安享太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