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雾梨站在摄影棚门口的台阶上，午后的阳光有点刺眼。
“嗯，礼服我选还是你选？”
“我这边先挑几件送过去，你试了再说。”
挂了电话，苏雾梨把手机装进外套口袋里。
这些活动之前也参加过，流程都大差不差。
但这次不一样。
《锦玉》被润鼎投了，她的名字重新挂上了项目的海报，圈内的人都在重新看她。
有人知道她和李庆昇那件事，知道录音的事。
也知道润鼎因此清掉了一整个高层的关系网。
苏雾梨走到车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里有些发闷。
她靠了一会儿，想起林丽雯说润鼎文娱会派代表。
脑子里忽然闪过那张脸。
然后摇摇头甩掉。
润鼎集团。
周然把日程表摊在御宸办公桌上的时候，他只是看了一眼“影视行业年度盛典”那一行字。
随口说了一句，“让文娱板块的副总去就行。”
然后继续低头看手边那份项目评估报告。
“好。”周然应了一声，然后把日程表收回去。
站在办公桌旁边开始汇报《锦玉映江山》的后续对接进度。
他说话的速度不快不慢，数据、条款、时间节点，一条一条捋过去。
御宸靠在椅背上听着，偶尔问一句。
办公室的门没关严，门缝里忽然探进来一个脑袋。
“哥……”江书瑞的声音先于她整个人出现，人还没完全进门，声音已经绕过了办公桌。
“我今天和姑姑出来，顺道过来，她在楼下跟人喝茶呢，我就上来……”
御宸抬眼看了她一下，“门要敲。”
“敲了，你没听见。”江书瑞理直气壮的推开门走进来。
看见周然站在办公桌旁边，面前摊着一堆文件，立刻把脚步收住了。
表情从随意的笑换成了乖巧，随即朝周然点了下头。
然后转向御宸。
“你们忙，我先坐会儿。”她指了指沙发，没等御宸回答就坐了下来，从包里掏出手机。
御宸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朝周然抬了抬下巴示意继续。
周然又讲了几分钟，最后提到酒会那件事。
“已经安排陈副总代表润鼎出席，流程都走完了。”
江书瑞的手指头停在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一眼周然，又看了一眼御宸。
好奇追问，“什么酒会？”
话音落下，周然看了一眼御宸，御宸没有制止的意思。
周然便简短回答，“影视行业的年度盛典，润鼎文娱是今年的协办方之一。”
闻言，江书瑞的眼睛蓦地亮了一下，“雾梨去吗？”
周然又看了一眼御宸。
御宸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没有回答。
但也没有说其他。
见状，周然斟酌了一下措辞。
“她是《锦玉》的女主角，项目重启之后第一次公开亮相，应该会出席。”
话音刚落，江书瑞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两步走到办公桌前面，双手撑在桌沿上，眼睛里亮晶晶的。
“哥，你去呗。”
御宸把咖啡碟往桌心推了推，抬眼看了她一眼，“陈副总会去。”
“陈副总去跟御总去能一样吗？”江书瑞陪笑着开口，“你去露个面，润鼎的面子多足啊，再说了……”
她顿了一下，嘴角弯起来，“你去了就能见到雾梨了。”
御宸的手指在桌沿上顿了一下，然后收回去搁在膝盖上。
脸上没有任何波动，镜片后面的目光落在江书瑞脸上。
眸色平静的看着她，“我去见谁？”
江书瑞缩了一下脖子，但嘴没停。
“哎呀那你反正都要派代表去，派你自己跟派别人有什么区别，你亲自去一趟还能给项目撑撑场面。”
“我公事很闲？”
“你周末又没安排。”江书瑞立刻接上，显然来之前已经做了功课，“周六晚上，我帮你看过日程表了，那天没有会。”
周然在旁边轻轻咳嗽了一声。
御宸偏头看了他一眼，周然面不改色地把目光移到了天花板上。
“不去。”御宸仍是拒绝。
江书瑞没有气馁。
从办公桌旁边撤回去坐回沙发里，膝盖并拢，把手机又拿起来。
嘴上无奈的说了一句，“好吧。”
尾音拖了半拍，语气里明摆着写着她还没完。
第二天又来了。
“姑姑让我来拿东西。”江书瑞出现在御宸办公室外，“我顺路过来。”
在门口探了个头，“哥，那个酒会你真不去啊？陈副总万一不认识人怎么办？”
“副总认识人。”
“那不一样嘛……”江书瑞撒娇。
御宸没抬头，正低头看一份合同，笔尖在页边写了一行批注。
“你再提一次，我把润鼎在文娱板块的持股比例调低零点五。”
话音落下，江书瑞连忙闭嘴了。
第三天中午。
御宸在办公室吃工作餐的时候，江书瑞又来了。
这次她没有一进门就开口，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御宸桌角上，推到他手边。
“什么？”
“领带夹，上次逛街看到的觉得适合你，你到时候戴这个去酒会。”
御宸把筷子放下看了一眼那个盒子，又看了一眼江书瑞。
江书瑞站在办公桌对面，两只手背在身后，微微踮着脚尖。
表情明显是一种“我知道你还没答应但你先收了礼物再说”的笃定。
他看了她三秒，摇了摇头。
然后把那个盒子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掂了一下，打开看了一眼。
银色的领带夹。
线条简洁，没什么多余的花纹，做工倒是好的。
他合上盖子，把盒子搁回了桌角。
“周六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