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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若我平安归来,可否给我个名分

    许晚辞一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抵在墙壁上,再也退无可退,才被迫停下脚步。

    顾廷礼上前,抓住她的手臂轻轻一带,将她揽进怀中。

    铠甲硬而冷,硌得她生疼。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沙哑,像是忍了很久才说出口。

    “晚辞。”

    “若我能平安归朝,若我回来时,你仍待我不同,可否,给我个名分?”

    顾廷礼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可在此时的许晚辞耳中,却觉得这不过是顾廷礼演的又一场戏,那些温柔与恳求,都是假的。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顾廷礼。

    “殿下请自重,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殿下放手。”

    可顾廷礼的手臂环着她格外用力。

    她推他的肩膀,推他的手臂,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

    顾廷礼知道她在抗拒,知道她在生气,可他今夜时间紧迫,恐怕不能等许晚辞完全冷静下来,再同她解释。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他需得尽快再排查一遍城楼的各处,确认无误后,才能安心出征,奔赴战场。

    可怀中的人挣扎得厉害,温热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他,那股清淡的香气钻进鼻腔,扰得他心绪不宁。

    一面是迫在眉睫的时间,一面是怀中挣扎的心上人。

    顾廷礼还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为何会有昏君沉迷美色,荒废朝政了。

    此刻,他只想再好好抱抱她,哪怕只有片刻。

    他低头,将头埋进许晚辞的颈窝,鼻尖蹭过她细腻的肌肤,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那是能让他安心的味道。

    他想,就一次,他就任性这一回。

    等他出征归来,再好好向她解释,再好好补偿她。

    不过,临走前,他想要一件她的物件,一件旁人轻易见不到的物件。

    他将手探进许晚辞的衣领,指尖微微用力,解开她小衣的绳结,而后一把扯下她的小衣,迅速塞进了自己的铠甲内侧,贴身收好。

    他要带着她的东西,奔赴战场,就当她陪在自己身边。

    许晚辞先是一愣,随即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羞愤交加,张嘴要骂,唇却被他堵住了。

    顾廷礼吻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用力。

    急切,不舍,疯狂,仿佛要将她吃干抹净,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许晚辞被他吻得浑身发软,脑袋昏昏沉沉,忘了反抗,任由他肆意索取。

    几瞬后,顾廷礼松开了她。

    许晚辞大口喘着气,脸颊滚烫,眼眶泛红。

    她还没来得及缓过神,顾廷礼又低头,在她微敞的衣领处,朝着她的颈窝,咬了下去。

    “嘶……疼。”

    许晚辞吃痛,想要推开他。

    却被他按住肩膀动弹不得。

    他在那处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而后松开口,舌尖在齿痕上轻轻舔了舔。

    顾廷礼看着她颈窝处的红痕,很是满足,他又在她的唇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

    喃喃道:“我今天,终于知道什么是色令智昏了。”

    许晚辞又气又羞,脸颊涨得通红。

    她失去了自己的小衣,中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大敞。

    又被他抵在墙角轻薄。

    她实在气不过,扬起手,狠狠地扇到了顾廷礼的脸上。

    “啪”

    顾廷礼并没有躲,硬生生受了这一巴掌。

    他甚至还微微侧了侧脸,好让她打得更顺手些。

    他脸颊瞬间泛起清晰的指印,又麻又烫。

    顾廷礼隔着脸颊舔了舔被打得发麻的地方。

    “这是你今晚扇我的第三个巴掌。”

    他看着她,神色依旧温柔,又俯身在许晚辞唇上啄了一下,又一下。

    许晚辞的唇瓣被他吻得微微红肿。

    “等我回来,晚辞若是还气,喜欢扇哪里,怎么扇,都随你。”

    “只要你肯原谅我,只要你能给我一个名分。”

    他伸出手,理了理许晚辞有些凌乱的衣领,将她微敞的衣襟拢好,又替她拢好斗篷,遮住锁骨上那枚齿痕。

    “对不起,晚辞,我只任性这么一次,下次,我再也不会了。”

    而后,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了许晚辞:“我写这封信的时候,也不知多久才能再见到你。”

    “不过,幸好上天垂怜,让我在走之前,还能再见到你,还能感受下你的温度。”

    “这信,你先收着,待你不生我气了,再打开,好不好?”

    许晚辞握着那封信,沉默不语。

    顾廷礼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唇畔,又从唇畔滑到她握着信的手。

    终究,他还是没忍住,又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吻。

    而后他直起身,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房间。

    许晚辞站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听着房门被关上的声响,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明明身边有那么多女娘,为何还要如此轻薄于她?

    为何还要说那些情真意切的话?

    为何还要求她给他一个名分?

    少了小衣的束缚,她的中衣摩擦着她的皮肉,那层薄薄的布料贴着肌肤,又让她想起方才顾廷礼解她小衣时的动作。

    那一勾一扯,娴熟得不像话。

    他这是解开过多少女子的小衣,才能做得这般顺手,这般熟练?

    那铠甲之中,是不是也藏着其他女子的小衣。

    思及此,羞愤混杂着酸楚涌上来,她低头看向手中的信,将信攥成一团,又展开,又攥紧。

    片刻后,她再也忍不住,猛地将那封信撕成了两半。

    忽地,里间的门被推开了,肖婉儿匆匆走了出来。

    她看到许晚辞手里被撕成两半的信,一眼便认出,那信封是顾廷礼一贯所用的。

    便知顾廷礼定是有许多话,无法当面同许晚辞讲,才写在了信中。

    忙问道:“怎么了?晚辞。”

    “你与殿下的误会,没有说开吗?”

    待许晚辞还打算将手中的碎纸撕得更碎时,肖婉儿连忙上前,拦住了她。

    “晚辞,我虽不知你同殿下到底有什么误会,也不知他做了什么,会惹你这般生气。”

    “不过,依我这么多年在军营中,看到的殿下而言,他性子沉稳,做事有分寸。”

    “即便惹你生气,也定然是无意之举,或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你就给他一个机会,回去之后,把这封信拼好,好好看看,好不好?”

    肖婉儿边说,边轻握住许晚辞的手臂道:“敬之跟在殿下身边多年,从未见他对哪位女子上心过,更从未这般低声下气地恳求过谁。”

    “你即便不信我,也应该相信敬之,敬之看人的眼光,一向不会错的。”

    许晚辞看向肖婉儿,看着她满脸担忧地瞧着自己,又看了看她愈发渐大的肚子。

    她知道,肖婉儿是真心为她好,即便她再怎么生气,再怎么想撕了这封信,也不能当着肖婉儿的面。

    万一她劝自己时情绪激动,动了胎气,可就不好了。

    许晚辞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纸片叠在一处,塞进袖中低声道:“我知道了,信,我回去会看的。”

    肖婉儿见她收了信,这才松了口气,拉着她往门口走:“走吧,殿下应该还没走远,咱们还能再送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