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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晚辞,你好狠的心啊

    许晚辞心底的慌乱瞬间比先前更甚。

    她抚着顾廷礼紧实有力的臂膀,感受着他的每一次吐息都落在她的颈间,惹得她浑身发麻。

    她睁开眼,撞进了顾廷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

    他那张近乎妖孽的脸近在咫尺,水雾里他眉目如画,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

    平日里的清冷褪去了大半,多了她从未见过的灼热。

    他将她重新抱进了水中。

    许晚辞虽对情事知之甚少,可她也并非是对情事一窍不通的未出阁少女。

    顾廷礼抱着她坐到自己腿上的瞬间,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的变化。

    那一瞬间,许晚辞真的后悔了。

    她不该一时冲动的。

    她近乎恳求地低喃道:“殿……殿下,能不能……能不能再等等?”

    顾廷礼的手臂收紧,将她圈在怀中,“不能。我不准你再寻任何理由退缩,晚辞,是你先招惹我的。”

    “可……可我……怕”

    顾廷礼的心瞬间软了下来,他轻柔地亲吻着她的额头,眉眼,再到唇角。

    许久,顾廷礼微微退开,额头抵着她,低声道:“我会等你适应的。”

    许晚辞知道,如今说后悔也没有用了。

    人是她自己招惹的,她只能硬着头皮承受,只盼着顾廷礼能手下留情,留她一条命。

    顾廷礼抚着她的耳垂,又吻了下来。

    许晚辞心底的紧张与羞涩交织,让她浑身微微发颤。

    顾廷礼知许晚辞抗拒情事,更感激她愿意放下心防,将自己完完全全交给她。

    所以,他有耐心,他有足够的耐心。

    何时面前的这位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娘,自己迈出那一步了,他才会继续。

    不然,他情愿等着她。

    哪怕最后的最后,她退缩了,他也开心这一刻她为他所做的一切。

    至少这一刻,她为他勇敢过,为他付出过,这就足够了。

    许晚辞太过紧张,盯着水中许久许久。

    她察觉到顾廷礼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柔声命令道:“不许看,将眼睛闭上。”

    顾廷礼亲了亲她的双唇,宠溺道:“好,听晚辞的。”

    眼睛阖上。

    他以为,他还要再等很久。

    未成想,他才闭上眼不消片刻……

    水花溅起……

    一夜春宵。

    浴桶里的水凉了又换热,后来不知怎么移到了榻上。

    烛火燃尽,窗外的天色从漆黑渐渐泛起鱼肚白。

    许晚辞不知自己是何时睡过去的,只记得顾廷礼像是不知疲乏一般,温柔又执着,缠了她整整一夜。

    整整一夜,整整一夜啊。

    甚至,当她日上三竿醒来时,他仍旧没有停手。

    许晚辞浑身酸软,实在提不起力气,嗓子也哑了,哀求道:“殿下,停手吧,好不好?”

    “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顾廷礼动作顿住。

    撇了撇嘴,不甘心地应了声“哦”,而后躺到了她的身侧。

    手臂还圈着她的腰,不肯松开。

    许晚辞无意间瞥见,顾廷礼的背上满是鞭痕。

    她不顾身上的酸痛,俯身,将他压在身下,想查看他背上的伤。

    却发现顾廷礼眉峰一挑:“怎么?”

    许晚辞推开他的脸:“殿下,你的背?”

    顾廷礼满不在意地哼了一声,翻回身,重新将她揽进怀里:“无事。昨日父皇,因些琐事抽了我几鞭子。”

    他说着,下巴抵住她的发顶,“还好我有晚辞给的软甲。若不是有软甲护着,我的背定是皮开肉绽了,哪能如现在这般,仅仅只是擦破些皮。”

    他又将头埋进许晚辞的颈窝,蹭了蹭:“晚辞好美,每时每刻都美。”

    “不管是平日里的模样,还是昨夜的娇态,都让我心痒。”

    说着,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在她的身上上下游走。

    许晚辞一把打开他的手,嗔怪道:“殿下,请你自重。”

    顾廷礼诧异地看着她:“自重?你让我自重?晚辞你是不是忘了,你昨晚是如何缠着我的……”

    许晚辞忙捂住他的嘴,脸颊红得快要冒烟,“住口,别说了,别说了。”

    顾廷礼识趣地点点头。

    他可不想在这般浓情蜜意的时候惹毛身侧之人。

    毕竟,这人真正情动时,也着实让他吃惊的紧。

    他背上的伤,除去皇上责罚的鞭痕,还有许多是昨夜她留下的抓痕。

    这可是珍贵的印记。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不想让那些抓痕愈合,就这样留在他背上也蛮好。

    而且,经过昨夜他才发觉。

    许晚辞的性子其实并非平日里表现的那般乖巧,忍让。

    她本来的性子,是有些骄纵的。

    昨夜情到浓时,只要有稍稍不如她意的地方,她便会捶打他。

    那股子任性劲儿,与白日里那个谨小慎微的许晚辞简直判若两人。

    顾廷礼将许晚辞揽得又紧了些。

    这般骄纵的性子,是如何变成现在这般隐忍寡淡的?

    她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才会将原本的那个自己完完全全地隐藏起来。

    他想着往后余生,定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让她能肆无忌惮地做自己。

    许晚辞被搂得有些呼吸不畅,挣了挣,将他推开,不耐道:“殿下,拜托,让我稍稍喘口气,你搂得太紧了。”

    顾廷礼无奈,但也得顺着。

    他怕自己再看着许晚辞依旧想,索性转了过去,背对着她:“好好好,你喘,你喘,还真是狠心啊,用完就扔。”

    他这一转身,许晚辞才看清他背上自己留下的痕迹。

    她怔了怔,原来自己浓情时,也是会抓伤情郎的。

    原来,自己先前的所有隐忍与谨慎,不过是因为没有安全感,谨小慎微而已。

    许晚辞抚着他的背,轻声问:“殿下,我是不是抓疼你了。”

    顾廷礼没有回答她,只有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传来。

    整整两个多月了,顾廷礼基本从没睡过一个好觉,他真的很累,很累。

    如今他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疲惫,便很快沉沉睡去。

    许晚辞待他睡熟,想起身寻着吃食,不料,她双腿踩实地面的瞬间。

    这个人竟不受控制般的跪在了砖石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