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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顾廷礼的子嗣

    这份向往,在许晚辞遇到沈行舟时,曾短暂地被搁置过一阵。

    她以为自己找到了可以托付一生的人,以为自己终于能摆脱孤苦无依的日子,可到头来,却只换来一场背叛与欺骗。

    沈行舟的冷漠,让她彻底心死,也让她更加渴望自由,畏惧婚姻的束缚。

    如今,那颗扎根在心底许久的,渴望自由的种子,又重新发了芽,长了枝桠。

    不可否认,她是在意顾廷礼的,在意他的温柔,在意他的偏爱,在意他给予她的,从未有过的温暖。

    可她经历过失败的婚姻,受过伤,早已不敢再轻易相信感情,更不想再被婚姻束缚,不想再踏入那充满禁锢与算计的宅院中。

    皇宫,于她而言,不是荣华富贵的象征,那是一个更大的枷锁,一个更冰冷的牢笼。

    所以,她虽贪恋顾廷礼带给她的美好,却始终保持着清醒而克制。

    她清醒地知道,自己与顾廷礼之间,隔着身份的鸿沟,隔着过往的伤痕,隔着这深宫的重重禁锢。

    她清醒地沉沦在顾廷礼的柔情里,像做了一场美好的梦。

    可她也清楚,既是梦,便终有醒的那一日。

    她本以为,这场梦,她还可以再沉溺一阵子,还可以再贪恋一阵子那份温暖,可这一切,都在她看到顾朝颜的那一刻,彻底结束了。

    她在顾朝颜的眼中,看到了虚假。

    那份虚假,与顾朝颜表面的热情截然相反,冰冷又刺骨,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像极了当初江清河与沈以柔看她的眼神。

    除此之外,顾朝颜的眼中,还藏着一些她看不懂的东西。

    许晚辞本能地想远离这一切,远离顾朝颜,远离这座冰冷的皇宫,远离这场看似美好,实则脆弱的梦。

    也许,这场梦,真的应该结束了。

    而今日,也许就是最后的期限。

    许晚辞跟在顾廷礼身后走到皇后面前,恭敬地俯身行礼:“皇后娘娘万安。”

    皇后连忙抬手:“起来罢,起来罢,来,走近些,让本宫好好瞧瞧你。”

    顾廷礼拍了拍许晚辞的手,示意她不必怕,随即跟着她向前走了两步,而后停在她身后。

    像一道坚实的屏障,默默护着她。

    皇后看着顾廷礼这般护着许晚辞,忍不住调侃:“怎么,怕我吃了你的心上人不成,竟这般护着?”

    顾廷礼耸耸肩,玩笑道:“您是一国之母,自是不知道您的威严有多压人。晚辞性子怯懦,儿臣自然要护着些。”

    他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既提前向皇后说明,若是待会儿许晚辞举止拘谨,面露胆怯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又不动声色地强调,皇后是母仪天下之人,应当宽厚,不可太过为难许晚辞。

    皇后淡淡笑了笑,并未点破他的心思,视线重新落回许晚辞身上。

    先前宫宴上的种种,又重新浮现在她的眼前。

    那是她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个常年冷漠,毫无情感的儿子,会对一个女子产生强烈的占有欲。

    前两日,她听顾朝颜提起,顾廷礼身侧有一个女子,当时她便猜想,会不会是当初宫宴上,那个让顾廷礼一直紧盯不放的女子。

    可细想之下,又觉得不太可能。

    那女子毕竟是有夫家的,即便她的儿子再喜欢,以他的性子,也不会做出强夺人妻这般有失体面的事。

    许晚辞垂首站在皇后面前,身姿纤细,脊背挺得笔直,没有丝毫慌乱失措之态,只是安安静静地站着。

    皇后端详了许久,见她眼神清澈,神色平静,眼中没有那些攀龙附凤的女子身上常见的贪婪与谄媚,也没有刻意讨好的举止。

    便知顾廷礼没有看错人。

    只是这女子的身份……终是有些……

    皇后并非介意许晚辞是民间女子,她介意的,是许晚辞二嫁女的身份。

    皇上向来注重礼法,看重皇家颜面,许晚辞曾嫁过人,如今再侍奉顾廷礼,恐怕会惹皇上不悦,难以被皇室接纳。

    往后,别说是封妃,恐怕连个身份体面些的宠妾,都做不得。

    思来想去,皇后打算改日寻一位朝中信得过的老臣,让他认许晚辞为义女。

    这样一来,既给了许晚辞一个体面的身份,堵住了众人的口舌。

    也能让她名正言顺地留在顾廷礼身边,不至于因身份低微而被人诟病。

    ——

    宴会结束,许晚辞一直惦记着绸缎铺。

    便想离开皇子府。

    顾廷礼近日因修改律法一事,需与朝中众多老臣周旋,只得先忙于政事,无法亲自送她回绸缎铺,只能依依不舍地看着她上了马车。

    临行前,他还是忍不住将许晚辞抱回卧房,好一通亲热,才不舍地放开她,亲自将人送上马车。

    马车缓缓驶动,许晚辞坐在车内,双手紧紧攥着衣摆,神色凝重。

    她在顾廷礼府上待了三五日,两人日夜相伴,在榻上温存的次数,多到数不清。

    如今独自坐在马车里,听着车轮滚滚碾过青石路面的声音,心中的担忧愈发浓烈。

    这几日,她从未吃过避子的汤药。

    虽说自己已非处子之身,没那么容易受孕,可这几日频繁的温存,也难免会怀上顾廷礼的子嗣。

    她想起好几日没见的瑞安,心中一阵柔软。

    那个胖乎乎,软乎乎的小娃娃,也不知他又胖了没有。

    有没有乖乖吃饭,乖乖睡觉。

    这几日,顾廷礼曾跟她说过,表哥徐敬之也快到京城了。

    瑞安见到自己的父亲,会是怎样的模样?

    是会张着胖乎乎的小手,欢快地扑上去要父亲抱抱,还是会因为陌生,别过小脸,不肯瞧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子?

    思及此,许晚辞低低笑出了声。

    无论如何,徐敬之总算是平安回来了。

    她抚了抚自己的肚子,一时拿不定主意,到底要不要及时吃些避子的汤药。

    若是怀上了顾廷礼的子嗣,她该怎么办?

    她既向往自由,不愿被婚姻和孩子束缚,可心底,又莫名地有些期待。

    她想起瑞安那张胖乎乎的小脸,喜欢得紧。

    又想起顾廷礼那张近乎妖孽的面容,若真有了他的子嗣,孩子的长相若是随了他,想来定是个如瑞安一般可爱的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