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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殿下,你是属狗的吗

    顾廷礼咬着她的下唇,趁她吃痛微张的瞬间探得更深。

    另一只手扯开她腰间的系带,一寸寸褪下。

    许晚辞被他吻得眼前发花,隐约觉得肩头一凉,才惊觉自己的衣衫已被褪去大半。

    她伸手去推他的肩:“殿下,你别……你还有伤……”

    顾廷礼察觉到怀中之人似是真的很抗拒,才不甘心地起了起身。

    他垂眼看她。

    许晚辞被他吻得眼眶泛红,胸膛起伏不止,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喘不上气。

    虽他们二人刚刚唇齿相抵,虽许晚辞此时仍在他身下,

    可,他心底的郁气与醋意丝毫未减,反倒层层堆叠,堵得他胸口发闷。

    他想不通,他看不出那男人有什么好,值得她一次又一次地在意。

    明明先前她被姓沈的伤成那样,连床笫之事都落下了阴影,可一见姓沈的受伤,她仍旧忍不住去关心。

    反观自己呢?

    他被皇上打晕过去,躺在东宫人事不省,也没见她托人来问一句。

    两相比较,落差悬殊。

    顾廷礼越想越气。

    他低头,朝着许晚辞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许晚辞吃痛,脚下一时没控制住力道,一脚将顾廷礼踹下了床。

    她捂着肩膀上的牙印,“殿下,你是属狗的吗?”

    顾廷礼坐在地上,抬眸望向榻上的人,气极反笑。

    “你骂孤?”

    “你竟然骂孤?孤怎么不见你骂那个姓沈的呢?”

    “昨夜他那般强词夺理,孤怎么也不见你骂他一句?还一口一个沈家二爷,沈家二爷的,孤怎么不见你这般称呼孤呢?”

    许晚辞听着他这一通数落,慢慢回过味来。

    什么她怀疑不怀疑,什么她关心不关心,通通都是他在没事找事。

    顾廷礼就是见她关注沈行舟的事,吃味了。

    刻意找茬刁难于她。

    许晚辞起身,拢了拢衣襟,将散开的衣衫系好,遮住了肩头的风光。

    “殿下,你知道吗?其实,经历了临安那一路,即便你自称为孤,民女也不是很怕了。”

    “还有,殿下,民女没有关心沈行舟。民女只是听见那几个人议论,心生好奇,想去看看。只是恰巧看见沈行舟被人拖了出来。”

    “不过,有一点民女的承认。民女的确凭着那模糊的影子辨出了他。但那只能说明民女曾经和他交集颇多,熟稔他的身形姿态罢了,此事换作任何人,相处的日子久了民女也皆能认得。”

    “若是无论在何时都能认出的身影,民女觉得,民女认殿下会更准,更快些。”

    顾廷礼闻言,眼底的怒意滞了一瞬。

    许晚辞走下榻,弯腰去扶他起身。

    顾廷礼却一把甩开了她,别过脸去:“别碰孤,你去关心那个姓沈的吧,孤不需要你的关心,孤明日便是战死……”

    许晚辞一把捂住了他的唇,截断了他所有言辞。

    她蹲下身,与他对视,目光极认真:“殿下,不可。沈行舟随时都可以死,但你不行。无论往后你身处何地,你都得好好活着。”

    顾廷礼怔怔地看着许晚辞。

    他有些意外,原来自己这条命,在许晚辞看来如此的重。

    可他听得也分明。

    她说的“身处何地”,不是指战场,也不是指旁的什么地方。

    她说的,是不与他身处一处的那片天地。

    这一瞬,顾廷礼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他不知到底要如何靠近她,才能让她放下那些防备和顾虑。

    许晚辞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那些仍未消下去的淤青上。

    她执意将他从地上扶起来。

    顾廷礼这次倒是没有挣开她,由着许晚辞的搀扶,坐到了榻边。

    许晚辞在这屋子中待了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觉得燥热难耐,可顾廷礼在这间屋子待了许久,想必他早已被这暑气折磨了多时。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太不够体贴周到。

    无论顾廷礼是友还是客,她这般忽略了一个大活人的感受,让他整整忍受了一夜的暑气也太过粗心了些。

    “对不起,殿下,是民女考虑不周了。忘了您这屋子关着门窗会闷热难耐。”

    “您且稍等民女一会儿,民女这就去给您取些降暑的东西来。”

    她说完便欲抽手离去,顾廷礼却紧紧攥着许晚辞的一只手臂,不肯松开。

    二人僵持了一阵。

    屋里确实闷热,二人的身上都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而顾廷礼又素来怕热,先前在东宫寝殿,他榻上盖的薄纱被衾便是特制的降暑之物。

    眼下这屋子又小又闷,日头一上来,更是热得人喘不过气。

    许晚辞叹了口气,只得再次软声劝说:“殿下,这屋子真的很热。民女去取些冰酪,凉席之类的东西,很快便回来,可好?”

    顾廷礼没吭声,手上的力道也丝毫没有放松。

    他不敢放开许晚辞。

    他怕他一松手,万一那个姓沈的折返回来向她求情,她会毫不犹豫地忘了自己。

    许晚辞拍了拍顾廷礼的手臂,像是在安抚一个闹脾气的孩子。“一刻钟。一刻钟民女便回来,行吗?”

    顾廷礼看了看许晚辞,她身上的纱衣已被汗水浸透,贴在了她的脊背与肩上。

    他皱了皱眉,到底是心疼她,怕她在这闷热的屋子里待久了会不适。

    还是松开了攥着她手腕的手。

    许晚辞得了空隙,立刻从榻边起身,边往外走边道:“殿下,您再忍忍,民女很快,真的很快。”

    她确实很快。

    来回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她便端着冰盆和凉茶推门而入。

    可屋里已经空了。

    全然没有了顾廷礼的身影。

    许晚辞走进屋中,看到案几上压着一张纸条。

    她拿起来看,纸条上面不过寥寥数笔。

    “有军务,勿念。照顾好自己,十安和方寸留给你,夏侯霏在对面的明楼。”

    许晚辞捏着纸条站了片刻,又默默将纸条收好。

    她想起顾廷礼身上的伤,心头不由泛起几分沉郁。

    方才他与她纠缠拉扯时,虽顾廷礼的态度蛮横又偏执,可他抱她起身的那一瞬,他的手臂明显的抖了下。

    这若是换作没有受伤的顾廷礼,别说是她,便是让他抱武行的壮汉,他也不会手抖。

    到底是什么军务,急成这样?

    连身上的伤都顾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