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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孤的新软甲呢

    此番亦是如此,肖婉儿自是不知徐敬之晚上要去哪里,做何事。

    可她听见徐敬之向她要软甲,便知今晚的任务定是凶险非常。

    徐敬之身为军中领帅,接到危险的任务不算稀奇。

    可顾廷礼眼下受着重伤,若是他也同去,肖婉儿担心他的状态是否能够撑得住。

    谁料,下一瞬顾廷礼长臂一伸,直接将手往许晚辞的面前一摊:“孤的呢?”

    许晚辞愣住:“?”

    顾廷礼面色不改,又道:“孤的新软甲呢?”

    许晚辞蹙眉:“殿下,你不是有一个吗?”

    顾廷礼执拗:“那件又破了。”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许晚辞,“怎么,如今是不打算再送孤一件了吗?”

    许晚辞有些无奈。

    虽说先前那件软甲并不是用最好的料子制成的,可那也是耗费了她不少时日与心思的。

    自去临安的半路上重逢顾廷礼后,他似乎就一直没再穿过那件软甲。

    即是穿都没有穿过,又何来破损之说。

    她看,顾廷礼分明就是无事生非,故意折腾她。

    顾廷礼收回手,叹了口气:“哎,是孤强求了。如今孤竟卑微至此,连一件新软甲都讨不到。”

    他说着连连摇头,阴阳怪气:“还什么皇子,什么殿下,孤看呀,孤在某些人心中,怕是连一个陌路人都比不上。”

    “是啊,是啊,陌生人她还会施以援手呢,孤呢,哎,罢了,罢了,终究是白护了这个把月啊。到头来,究竟是一场空,一场空啊。”

    肖婉儿素来只见顾廷礼清冷肃穆,沉稳寡言的模样,如此絮絮叨叨,阴阳怪气的顾廷礼,她倒是头一回见。

    她忍不住看了徐敬之一眼,见徐敬之嘴角上扬,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不过,肖婉儿觉得新奇之余,更多的是心疼许晚辞,估计呀,接下来的几日,许晚辞只怕是要日夜赶工再缝一件软甲了。

    徐敬之倒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目光在顾廷礼和许晚辞之间来回转换。

    他发现,相较于先前那个寡言少语,不近人情的顾廷礼,如今的这位殿下倒真是越来越活得像个人了。

    许晚辞听着顾廷礼在一旁怨声哀悼。

    说真的,若不是忌惮着顾廷礼的身份,她真的很想冲到他面前,朝着他耳朵大喊一声“闭嘴”。

    顾廷礼见许晚辞依旧是稳坐在那里,便打算再刺激刺激她。

    他叹气声越来越大:“哎,哎呦,真是人心易变,提上裤子就不认人啊。你当初在榻上缠着孤,让孤快些时,可不是如今这副冷淡疏离的模样啊。”

    “哎,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啊。”

    许晚辞脸色骤变。

    “你在榻……唔”

    他话没说完,许晚辞已经起身冲过去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别说了,我做,我做便是。”

    顾廷礼被她捂住双唇,眼底却瞬间漾开细碎笑意,澄澈明亮。

    他拿开她覆在自己唇上的手:“这可是你亲口应下的。”

    话音刚落,他一把横抱起许晚辞,转身踏出凉亭。

    肖婉儿和芸儿见此都愣住了。

    徐敬之倒是稳得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送二人离开。

    许晚辞猝不及防被他抱起,身子稳稳地靠在他怀中。

    她并不知道顾廷礼要抱着自己去哪儿,只当他是要带自己去绣房,便由着他去了。

    走着走着,许晚辞发觉不对。

    这条路并不是通往绣房的路,而是通往后院客房的方向。

    “殿下,您将民女放下来,民女自己会走。”

    顾廷礼仿若未闻,脚下的步子却迈得更大了些。

    许晚辞不由地出言提醒道:“殿下,这条路不是通往绣房的。”

    顾廷礼挑了挑眉,“哦?”了一声,脚下的步子又快了些。

    直至此刻,许晚辞才反应过来。

    顾廷礼根本就没有走错路,他是故意的。

    “殿下,客房没有针线,做不了软甲的。”

    这次顾廷礼终于肯回她了:“无妨,有孤便足够了。”

    说话间,顾廷礼已经抱着许晚辞走到了客房门口。

    他长腿一伸,一脚踹开了房门,而后迈进了屋里,长腿往反方向一勾,又将房门从里面带上。

    这间客房与其余客房不同。

    别处的客房都是只设一张规整床榻,简洁素净。

    唯独这间屋子,整个房间都铺满了榻,足占了整间屋子的地面。

    因这间房,除却过年家中长辈相聚时,喜欢在铺满整个房间的大榻上叙叙旧之外,便是只有偶尔朋友间小聚才会用到。

    故此,更多的时候这间客房因榻太大,并没有人肯住,而常年闲置着,只有婢女或嬷嬷定期打扫。

    眼下,许晚辞被顾廷礼扔到榻上后,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便看见顾廷礼站在榻边,快速地将自己的衣物一件件褪去,她这才彻彻底底地明白,今日她恐怕是“难逃一死”了。

    只是,她仍有一事不解。

    顾廷礼不是说有军务吗?

    为何会来到徐敬之家中,还非要对自己做这种事。

    许晚辞看着顾廷礼褪下最后一件衣物,而后赤裸地站在自己面前,去够自己的脚踝。

    她本能地往房间里面挪动着身子,双手撑着褥子往后蹭。

    顾廷礼挑眉,由着她的动作,半跪着一点点接近她。

    目光沉沉,如鹰隼盯着猎物般。

    许晚辞:“殿下,民女说的,是做软甲,而不是这件事。”

    顾廷礼眸光深邃,忽然勾住许晚辞的脚踝,猛地将她往自己身前一拽。

    他抓起许晚辞的手,环上了自己的腰侧,带着她的手从腰侧摸到肋下:“既做软甲,便要精准合身。来,好好量一下孤的尺寸。看看如今孤的身段尺码,是否需要重新调整。”

    许晚辞连忙抽回手,她又试着去扳顾廷礼扣在她脚踝处的手。

    “殿下,您不日便要大婚,这般行径,着实不妥。”

    顾廷礼抓着她脚踝的手骤然松开,转而掐住了她的下巴:“有何不妥?”

    他的拇指在她下颌处摩挲着:“好好利用成婚前这几日,岂不是快活?”

    话音落下,他不再给她辩驳躲闪的余地,俯身低头,稳稳覆上她的双唇。